开局征服女魔头,我悟性逆天了: 第六百七十章 囚禁
“唰……!”
当顾尘风手中剑形符箓祭出的一刹。
符箓骤然金光大盛,一股浩瀚天地法则威能,骤然爆发。
“嗡……!”
刹那间,一道以法则之力凝聚,金光万丈的金色剑芒,突然爆发,以极速冲向逼近而来的血炼。
“源尊级符宝!”
血炼惊呼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惊人一击,令他猝不及防。
但血炼的反应也是极快,九条血蛟瞬间合一,抵挡在他身前,阻挡住剑芒袭击。
“轰隆隆……!”
金色剑芒威势无匹,带着势不可挡的强横威能,竟是撕裂......
“轰隆隆——!”
天穹撕裂,一道灰白裂痕自东北方向缓缓蔓延,如神祇睁眼,又似深渊苏醒。裂痕之中,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然而就在这虚无深处,一股令天地法则为之扭曲、令源尊境强者元神震颤的威压,正以几何倍数疯狂攀升。
顾尘风瞳孔骤缩,喉头一甜,竟被这无形威压逼得气血逆行,嘴角溢出一缕金血。他体内青龙血脉轰然沸腾,玄黄气铠自发浮现,却在刹那间发出细微“咔嚓”脆响——不是被击碎,而是被那气息碾压至濒临崩解的临界点!
磐岳尊者双足猛然沉陷虚空,脚下土元法则疯狂凝结成九重叠山,可山体尚未稳固,便已寸寸龟裂,山巅积雪簌簌滚落,仿佛连大地都在匍匐哀鸣。
敖璃素裙猎猎,银发倒卷如瀑,幽蓝竖瞳中第一次映出凝重之色。她腰间冰蓝丝绦骤然绷直,其上霜纹炸裂,化作亿万寒晶悬于周身,可那些寒晶刚一浮现,便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丝冰屑都未曾留下。
“源尊……不。”她唇齿微启,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是……半步道尊。”
血炼尊者却狂笑不止,笑声癫狂而虔诚:“哈哈哈!大人终于要踏出最后一步了!顾尘风,你可知‘蚀渊’二字,为何能镇压万古?只因它本就是上古纪元,堕入魔道的初代道尊残躯所化!今日封印破碎,大人借噬魂兽族血祭为引,重铸道躯,届时——”他猛地指向顾尘风,指尖血光暴涨,“你这具承载着‘万象玄罡劲’与‘青龙涅槃体’的肉身,便是大人复苏后,第一口‘道食’!”
话音未落,东北天际那道灰白裂痕猛然扩张百倍!
“嗡——!”
一道无声震荡席卷八荒。四象神宗山门内,千丈灵峰轰然坍塌,山腹中蛰伏的三十六座护宗大阵,阵眼齐齐爆裂,化作漫天流火;紫云府数十万武者,无论涅槃还是合道,尽数双膝跪地,筋脉如遭铁箍绞杀,七窍渗血;就连磐岳尊者身后那尊山岳巨人虚影,也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黄沙,簌簌飘落。
唯有敖璃周身,一道湛蓝龙影昂首长吟,龙鳞逆张,硬生生撑开一方三尺寒域。她玉手疾点眉心,一滴幽蓝精血浮空燃起,化作一枚龙纹印记,悄然没入顾尘风后颈。
顾尘风浑身剧震,一股浩瀚冰魄之力如洪流灌顶,瞬间冻结体内翻腾的暴乱能量。更奇异的是,那印记烙下之处,竟有细密银鳞悄然浮现,又在瞬息间隐去——正是龙族秘传“逆鳞烙印”,以本命精血为契,强行将一人纳入龙族气运庇护之下!
“敖璃!”他惊呼出声。
敖璃却未回头,只将手中那方倒悬冰川大印猛然掷出。大印凌空旋转,水蓝龙影倏然暴涨千丈,龙爪撕裂虚空,竟在灰白裂痕边缘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从中攫取一缕逸散而出的灰白雾气!
“嗤——!”
雾气触碰龙爪,顿时蒸腾消散,可龙爪之上,竟也浮现出蛛网般的灰败裂痕,龙影哀鸣,黯淡三分。
“蚀渊之息……果然侵蚀道则。”敖璃声音微哑,指尖凝霜,迅速抹过龙爪裂痕。她忽而侧首,眸光如电刺向顾尘风:“听好——蚀渊复苏需三刻钟。此刻祂尚在‘蜕壳’,意识未全,仅凭本能吞纳天地法则。若能在祂彻底挣脱封印前,斩断三处‘蚀渊脐带’,便能延缓其复苏,甚至……引动封印反噬!”
顾尘风脑中电光疾闪。他瞬间明白:所谓“脐带”,必是此刻连接裂痕与现世的三处法则节点!而血炼尊者三人,定是奉命守护脐带,以防有人破坏!
念头刚起,血炼尊者已狞笑着扑来:“晚了!大人意志已锁死此方天地,尔等……皆为祭品!”他双手结印,九条血蛟竟不再攻击顾尘风,反而调转龙头,齐齐喷吐血焰,焰中浮现出三枚缓缓旋转的灰白符文——赫然正是敖璃所指的“脐带”投影!
“磐岳师叔!”顾尘风厉喝。
“交给我!”磐岳尊者怒吼如雷,周身土黄光芒骤然收缩,竟在胸前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磐岳之心”,其上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纹理纤毫毕现。他一拳轰向最近的灰白符文,拳未至,虚空已如琉璃般寸寸炸裂!
“轰——!”
符文剧烈波动,灰白雾气狂涌,却并未溃散。血炼尊者狂笑:“蠢货!脐带乃蚀渊意志所化,岂是蛮力可破?需以同源法则……”他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银光,比电更快,比霜更冷,自敖璃袖中激射而出!
那并非法器,而是一根三寸长的银色龙须,须尖萦绕着极细微的、近乎透明的冰晶。龙须刺入符文中心,冰晶瞬间爆开,化作亿万冰针,每一根针尖都精准刺入符文流转的法则节点!
“咔嚓……”
清脆如琉璃碎裂之声响起。那枚灰白符文表面,骤然蔓延开蛛网般的冰霜裂痕。裂痕之下,灰白雾气疯狂外泄,竟凝成一只只哀嚎的虚幻人脸——全是被蚀渊吞噬过的上古强者残魂!
“啊——!”
符文轰然炸裂!灰白雾气倒卷回裂痕,整道天穹裂痕都为之一滞,灰白光芒明灭不定。
“成了!”顾尘风精神大振,玄黄气铠趁势暴涨,裹挟着千幻宝镜与紫霄神峰余威,悍然撞向第二枚符文!
“休想!”雄壮男子怒吼,魔山般的身躯横移拦截。可他刚一动,磐岳尊者已如影随形,山岳巨掌狠狠拍在其脊背:“你的对手,是我!”
“砰!”魔山崩角,雄壮男子踉跄斜飞。顾尘风身形如电,已至符文之前。他不再硬撼,右手五指箕张,掌心青光爆闪,竟是强行催动青龙之力,凝聚出一只百丈青龙爪虚影,爪尖缭绕着丝丝玄黄之气——正是万象玄罡劲第二层“玄黄逆转”的变招,以青龙之力为引,强行搅乱符文法则流转!
“嗡……”
符文疯狂旋转,灰白雾气如沸水翻腾,却再也无法稳定。此时,敖璃素手轻扬,倒悬冰川大印再次降临,印底寒光如瀑,将整枚符文笼罩其中。
“冰魄·封渊印!”
“咔嚓!咔嚓!咔嚓!”
冰封声连响三声,符文表面凝出三重冰环,环环相扣,环环冻结。最后一环闭合刹那,符文轰然爆裂,化作漫天冰晶齑粉,每一片冰晶中,都封存着一缕哀鸣的灰白雾气。
“两处!”顾尘风喘息未定,目光已如利剑刺向第三枚符文。
可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那一直虚幻不定、如影随形的女子,身影竟在敖璃身后骤然凝实!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幽暗匕首,匕首尖端,一滴粘稠如墨的“影血”正缓缓滴落,滴落之处,虚空无声湮灭。
“敖璃——!”顾尘风目眦欲裂,千幻宝镜瞬间反转,镜面幽光如潮,欲惑其心神。
但那女子却诡异地笑了,匕首毫无迟滞,直刺敖璃后心!
敖璃竟似早有所觉,银发飞扬,背后龙影骤然虚化,化作一面龙鳞盾牌。匕首刺入盾牌,盾牌瞬间布满灰败裂痕,可就在匕首即将穿透的刹那,敖璃玉颈后的逆鳞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银光!
“吼——!”
一声古老龙吟自印记中炸响,并非向外,而是向内,直贯敖璃识海!
敖璃幽蓝竖瞳瞬间转为纯银,瞳仁深处,一条微缩的银龙盘旋飞舞。她甚至未回头,只是左手向后随意一拂。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轻响,仿佛戳破一个水泡。
那女子持匕首的手腕,连同小臂、肩胛,乃至半边身躯,竟如被无形巨力揉捏,瞬间扭曲、折叠、坍缩,最终化作一捧灰白粉末,簌簌飘散。
女子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灰白粉末中,唯有一枚幽暗匕首叮当落地,刃身已布满蛛网裂痕。
全场死寂。
血炼尊者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逆……逆鳞共鸣?!你……你竟将龙族至高秘术,融进了他的血脉?!”
敖璃缓缓转身,纯银竖瞳扫过血炼尊者,那目光冰冷、漠然,仿佛在看一具尸体。她抬手,指尖一点银芒轻点自己眉心,再挥向顾尘风:“龙族‘溯源’秘术,可短暂唤醒血脉源头之力。三息之内,你可御使真正龙威。”
顾尘风只觉一股苍茫、古老、至高无上的意志,如星河倾泻,轰入识海!他仰天长啸,啸声初时清越,继而化作龙吟,再后来,竟隐隐带着一丝令天地法则臣服的、属于“道”的威严!
“轰!”
他周身玄黄气铠寸寸剥落,取而代之的,是覆盖全身的、流动着星辉与龙纹的银色战甲!战甲之上,一条微缩青龙盘绕臂甲,龙首昂扬,龙目开阖间,有混沌初开之光!
“第三处脐带,交给我。”顾尘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意。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并未碎裂,而是如水面般荡开一圈圈银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灰白雾气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
血炼尊者肝胆俱裂,嘶声咆哮:“拦住他!快拦住他——!!”
可当他转头,却见磐岳尊者已如铁塔般矗立在他与第三枚符文之间,周身土黄光芒凝成一座微型山岳,山岳之上,镌刻着两个古朴大字——“镇岳”。
而敖璃,则静静立于顾尘风身侧半步之后,银发垂落,素裙不动,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她望着顾尘风的背影,幽蓝眼眸深处,纯银褪去,唯余一抹深藏的、几乎溺毙人的温柔。
顾尘风不再言语。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仿佛握住了整片天穹。
第三枚灰白符文,在他掌心下方,开始剧烈震颤,其上灰白雾气疯狂旋转,竟在符文中央,凝出一张模糊而痛苦的人脸轮廓——那是蚀渊意志,正透过脐带,第一次,真正地“注视”着他。
顾尘风眸光如电,银色战甲上的青龙纹路骤然亮起,龙吟声震九霄。
他五指,猛然握紧!
“轰——!!!”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第三枚符文,连同其上那张痛苦人脸,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捏碎!碎裂的并非实体,而是构成符文的、那一道道灰白的、代表着“蚀渊”本源的法则之线!
“呃啊——!!!”
一声非人非兽、跨越时空的惨嚎,自东北天际那道灰白裂痕深处,轰然爆发!
裂痕剧烈痉挛,灰白光芒疯狂明灭,如濒死巨兽的喘息。整片天地的法则,都在这一刻失序、狂暴、哀鸣!
血炼尊者如遭雷殛,双耳飙血,七窍喷出灰白雾气,身形踉跄后退,脸上再无半分凶戾,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与骇然。
“不……不可能……脐带断绝,蚀渊……蚀渊祂……”
他话未说完,那道灰白裂痕,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裂痕边缘,灰白光芒黯淡,裂痕内部,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急速退去,只留下一种虚弱、暴怒、不甘的残响,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四象神宗驻地上空,魔潮翻涌的黑云,竟被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一缕久违的、温暖的金色阳光,如神剑般刺破阴霾,洒落在顾尘风银色战甲之上,折射出万千璀璨光华。
他缓缓松开手,银色战甲上龙纹渐隐,玄黄气铠重新浮现,只是颜色更深,质地更凝实。他微微喘息,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可那双眼睛,却比天穹初晴的星辰,更加明亮、锐利。
磐岳尊者豪迈大笑,声震云霄:“痛快!小子,干得漂亮!”
敖璃悄然上前一步,指尖微光一闪,一缕幽蓝冰息悄然没入顾尘风后颈逆鳞印记。顾尘风只觉一股清凉之意抚平所有躁动,他侧首,对上敖璃那双幽蓝眼眸,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而此时,四象神宗山门内,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泪水。
就在这万众欢腾之际,顾尘风忽然眉头一皱,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东北方向那道正在彻底弥合的灰白裂痕。
裂痕虽在愈合,可就在最后一丝缝隙即将闭合的刹那——
一缕比最深的夜还要幽邃的暗金光芒,如毒蛇吐信,倏然从裂缝深处,无声无息地射出,快得超越了所有源尊境强者的感知,甚至超越了时间本身的流速,直直射向顾尘风眉心!
那光芒中,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玩味一切、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的冰冷意志。
顾尘风浑身汗毛倒竖,玄黄气铠自发爆发出最强防御,千幻宝镜疯狂旋转,紫霄神峰虚影轰然凝聚……可他知道,来不及了。
就在那缕暗金光芒即将没入他眉心的刹那——
敖璃动了。
她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只是抬起左手,以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顾尘风眉心。
“叮。”
一声清越如磬的轻响。
那缕足以洞穿道尊意志的暗金光芒,竟在触及敖璃指尖的瞬间,无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敖璃指尖,一滴幽蓝精血悄然浮现,血珠之中,隐约可见一条微缩银龙,正对着那缕湮灭的暗金光芒,发出无声的、睥睨的龙吟。
顾尘风怔住。
敖璃收回手指,指尖精血隐没,她抬眸,望向那道彻底弥合、再无一丝痕迹的灰白天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蚀渊未死。祂只是……睡醒了。”
“而这一次,祂记住你了。”
她顿了顿,幽蓝眼眸缓缓转向顾尘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顾尘风,你的路,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