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的天赋有亿点强: 第一百零七章 煎熬的君长卿
冰雪峰。
冰晶洞穴。
温雪?捧剑修持,头顶是一道大号冰棱柱,一滴冰水从棱柱顶端滴落。
可温雪?周身空间仿佛停滞,那滴冰水以一种异常缓慢的速度缓缓下坠。
也不知过了多久。
那滴水终于掉落在地,化作一颗冰珠。
忽的。
温雪?猛地睁眼,手上一招,便有一道传音符入内。
待她听过传音符中讯息,古井无波的面容就像平静的湖面掉落一块大石头,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震惊!欣喜!不解!迷茫!
最后都只化作沉默。
好一会儿后。
极阴冰魄剑化作一道寒光收入体内,她起身出了洞府。
绝灵冰湖。
君长卿正与一筑基师兄斗法。
两年修行,君长卿的修为早已到达练气巅峰,甚至筑基境界也是随时可以突破。
只不过宗门需要他在仙门大比时,在练气组夺得成绩。
因此君长卿便只能忍耐。
这是他现在最大的价值,不能主动破坏。
仙品法力着实不凡。
君长卿与这位筑基后期的师兄相差一整个大境界,却仍斗得难分难解。
一剑落,剑气生。
隐隐能窥见其中蕴含着怎样锋锐的意志。
无论筑基师兄施展怎样的法术,都被一剑斩落,两人的距离步步逼近,眼见君长卿慢慢占据优势。
温雪?心想大概在他突破筑基之后,就能由剑法之境入剑意之境。
这等进境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天骄。
可惜与那个变态相比,仍显平庸。
无暇金丹,一品金丹!
他才二十五岁,他该有多么光辉的未来。
温雪?心中叹了口气。
这下子,她的意见已然不重要了。
任谁都知道该选谁为宗门下任圣子。
“君长卿。”
温雪?唤了一声。
那边战斗顿时停下,君长卿收剑入鞘,朝筑基师兄行了一礼,而后走到圣女面前。
“圣女大人。”
君长卿知道自己如今在宗门最大的靠山是谁。
圣女大人虽然对他有着一些意见,但她更关心宗门大局,为此可以将自己的喜恶放到宗门利益之后。
加上这两年他努力表现,又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了圣女大人的印象。
他相信到了仙门大比的会场。
圣女大人为了大局着想,定然会主动庇护他,不让陈正找到机会报复。
等仙门大比结束,他回到宗门就闭关潜修,待到师父回归,他就算度过最困难的一段时间。
没人知道他这两年是怎样度过的。
这两年虽然陈正几乎没在他面前出现,但来自他的压力却是四面八方。
捧高踩低是人之常性。
当一个陌生人知道他和现在的真传,未来的圣子有了矛盾。
只要不傻,都知道该选哪边。
尤其是当他当年陷害陈正的事情曝出,那些打压他的家伙就好像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让他从精神到肉体,方方面面都在遭受恶意。
他无数次在午夜梦回,痛苦后悔。
不是后悔自己陷害陈正,而是后悔自己做得不够彻底。
就像师父说的,剑出无悔。
他既然出剑,为何还要犹犹豫豫,瞻前顾后,不将这一剑彻底刺下去,以致于曾经看起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他现在深受折磨。
夜晚独处之时,他痛苦,压抑,甚至绝望。
但白日到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他又是积极阳光,一副真心悔改之意。
杀不死他的将会让他变得更强大。
若无这日复一日的精神折磨,他的剑不会更凶,更险,也不会那么快摸到剑意的边缘。
他暗自咬牙发誓。
一时争先并不算赢,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待到他向陈正问剑之日,他现在所有的忍耐都是值得的。
直到圣女大人在他面前说出一句话。
“陈正突破金丹了,一品无暇。”
“圣女大人,陈师叔突破是好事呢,如此一来,仙门大比上我们白鹤门的名次就更高了。”
君长卿满脑子的不可置信,心中翻江倒海,脸上强撑着平静。
他以为陈正起码还要二十年才会突破。
这二十年就是他追赶的时间。
可现在看来,自己日复一日的坚持在金丹二字面前,都变得那般可笑。
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像藤蔓般紧紧缠绕着他的四肢,最后钻入心脏,让他忍不住窒息。
这种恐惧的气味连温雪?都嗅到了。
她略带怜悯的看着君长卿。
“这些日子,你便不要离开冰雪峰了,还有几日我等就要启程去往仙门大比的会场。届时你会见到宗门两位真君,你只需真心悔改,我会替你说话。
若是有真君为你们调和,陈正便是对你还有气,应该也会给个面子。”
明明是宗门的天之骄子,若没有陈正的话,他会享受到无尽的荣耀,成为她离开后的宗门圣子。
可现在的他,惶惶不知终日,与丧家之犬有什么不同。
一念之差,天翻地覆。
命运的玄奇不过如此。
温雪此时颇有感悟。
而听到圣女大人如此不确定的字眼,君长卿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安慰,反而有种死到临头的预警。
他的手脚冰凉,止不住的颤抖,头脑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白鹤门法规森严不假,但拦不住已成了金丹境界的陈正。
即便自己死在他的手上,门规会如何惩罚他?
是遣送镇魔关赎罪服刑,以儆效尤,还是封山禁闭,罚些功勋,小惩大诫。
若是普通金丹真人,大概是前者。
可陈正不是普通真人。
他与自己同岁,他才二十五,他是白鹤门近千年的第一天才。
站在他面前的圣女大人与陈正比较起来,同样黯然失色。
不对!
自己不会死。
君长卿猛地一惊,想到另一个可能。
他更有可能会被陈正废掉,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他现在引以为傲的天资才情都将成为今后不断啃噬他心灵的毒药。
他会生不如死!
而废掉一个弟子与杀掉一个弟子相比,惩罚的力度就更加轻微了。
君长卿看着满眼怜悯和可惜的圣女大人,脑海中忽的有个念头冒出来。
逃!
趁着陈正还抱有猫戏老鼠的心态,他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逃得远远的。
以他的资质才情,白鹤门外,其他的仙门自会扫榻相迎。
而陈正也将因为逼得宗门天才叛宗,永远蒙上一层阴影,让两位真君知道,这陈正究竟是个多么心胸狭隘之人。
不过不能着急。
现在的他要像舞台上的戏子丑角一样,表现出彷徨不安的样子,让陈正享受到折磨他的乐趣。
待到仙门大会之后,他才有接触到其他仙门的机会。
叛宗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君长卿告诉自己,他并非真要叛宗,而是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了。
如果宗门能够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他岂会选择这样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他只是为自救而已。
“圣女大人,您对我的恩德,长卿此生此世铭记于心。若是长卿此番大难不死,今后必有回报。
君长卿眼含热泪,一脸的感动。
温雪摇头一叹。
“你且好自为之吧。若能度过此关,当谨记今后行事当坦荡光明,切莫再行小人之径,否则今日之鉴,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