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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重生后,将原配妻子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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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重生后,将原配妻子宠上天: 第770章 后来(2)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好端端一句叙旧的话,眼前人的语气之中,就只有戏谑与玩味。
    而且从始至终,对方的手都没有离开刀柄。
    沈燃唇瓣微微颤了颤。
    果然。
    他的感觉没有错。
    这不是那个可以跟他勾肩搭背,追在他旁边要他喊“哥”的薛子期。
    而是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想杀他怨他的“故人”。
    上辈子薛念离开盛京后,沈燃其实不止一次想象过两人再见面时的场景。
    他以为自己一定能坦然面对。他们俩之间虽然针锋相对,......
    春深似海,凤仪宫前的梅树抽枝展叶,嫩芽如星子洒落枝头。沈燃立于廊下,仰头望着那点点新绿,指尖轻轻抚过粗糙树皮??当年烈火焚宫时,这株老梅几乎化为焦炭,连御医都断言再无生机。可它竟活了下来,如同她一般,在灰烬中重生。
    苏婉披着浅粉霞影衫,端着一碗温热的参茶走来,见他出神,便轻声道:“在想什么?”
    “在想这棵树。”他接过茶碗,却不饮,只任氤氲热气拂上面颊,“十年前你说,等它开花那天,便是我们真正团圆之时。如今花未开,你已在我身边。”
    她抿嘴一笑:“那便再许个愿罢??待它再度绽放,你要陪我游遍江南,看尽三月烟雨、十里桃花。”
    “好。”他应得干脆,目光灼灼,“不止江南,西域雪山、北境极光,我都带你去看。这一世,我不再困于龙椅,你要去哪里,我便陪你走到哪里。”
    她心头一暖,正欲说话,忽听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小太监疾步奔来,面色发白:“陛下,不好了!钦天监奏报,昨夜子时,皇陵方向雷电交加,守陵官亲眼所见,太后墓碑裂开一道缝隙,有青光从中透出!”
    沈燃神色微凝,放下茶碗:“母后遗诏之事,不是早已尘封?”
    “是……是。”小太监颤抖道,“可今晨有人在碑缝中发现一枚玉符,刻着‘逆命将倾,血债须偿’八字,字迹殷红如血,触之不褪!钦天监不敢擅专,已将玉符封入紫檀匣,送至紫宸殿候旨。”
    苏婉眉心轻蹙,下意识握住沈燃的手。他却反手将她护在身后,声音沉稳:“带路。”
    片刻后,紫宸殿内,玉符置于案上。沈燃戴上鹿皮手套,缓缓揭开红绸。那枚玉符通体幽青,确是宫中旧制,背面阴刻八字,字迹歪斜狰狞,仿佛由极度怨恨之人以指代笔刻成。
    薛念不在,无人能辨此符来历。沈燃沉默良久,忽然冷笑:“又是这套把戏?先是谣言惑众,再是天象示警,如今连亡者之墓都不放过。他们倒是步步紧逼,恨不得将我与阿婉生生拆散。”
    “会不会……”苏婉低声道,“真是母后托梦警示?”
    “不可能。”沈燃斩钉截铁,“母后临终前亲授青玉令,分明是要我救你、护你、信你。若她泉下有知,怎会因你复生而震怒?这分明是有人借先人之名,行离间之实。”
    他抬手一挥,命人取来火盆:“烧了它。”
    “不可!”礼部尚书踉跄冲入,跪地叩首,“此乃皇陵出土之物,牵涉先太后灵安,岂能轻易焚毁?请陛下三思!”
    “三思?”沈燃眸光骤冷,“朕已三思十年。前世我因犹豫不决,错杀发妻;今生若再因所谓‘灵异’动摇半分,才是对母后最大的不孝!”
    话音未落,他亲手将玉符掷入火中。火焰猛地腾起,刹那间映红整座大殿。众人屏息凝视,只见玉符在烈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形。
    而就在此时,殿外忽传一声惊呼!
    “陛……陛下!皇陵方向……又现异象!”
    沈燃霍然起身:“再去看看。”
    这一次,他未乘銮驾,而是翻身上马,亲自率禁军奔赴皇陵。苏婉执意随行,他拗不过,只得让她坐入软轿,紧紧相随。
    山路蜿蜒,春风拂面,可气氛却愈发凝重。待抵达皇陵,只见原本肃穆的陵园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守陵官兵脸色惨白,指着太后墓碑颤声道:“陛下您看……那裂缝……动了!”
    沈燃策马上前,果然见碑身裂痕竟在缓缓蠕动,如同活物呼吸。更诡异的是,从缝隙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雾气,凝聚成模糊人形,依稀可见是一位雍容妇人轮廓。
    “母后?”他心头剧震,下意识向前一步。
    “别过去!”苏婉猛然掀开轿帘,冲出拦在他身前,“这不是太后!您忘了赫连雪说过吗?巫族虽败,但残存秘术仍可借魂显形,操控执念最深之人!”
    话音刚落,那雾气所化的“太后”忽然开口,声音空洞冰冷:“逆子!你违背天命,强留死人于世间,致使阴阳失衡,灾劫频生!今日若不废后自罚,七日之内,南疆必遭天火焚城!”
    沈燃瞳孔骤缩,握紧剑柄:“你是谁?母后一生慈和,从未如此厉言训子。你冒充先人,居心何在!”
    “哼……不信?”雾影冷笑,伸手一指苏婉,“问问她,十年前白绫加颈之时,可曾说过一句话?”
    苏婉浑身一僵。
    “她说??‘阿燃,来世莫爱我,太痛了’。”雾影一字一句道,“此语唯有本宫与你二人知晓,你若不信,尽可质问于她。”
    沈燃猛地回头,看向苏婉。
    她泪流满面,哽咽点头:“我……我说过。”
    他胸口如遭重击,几乎站立不稳。
    “还有……”雾影继续道,“你幼年患病,高烧三日不退,母后日夜守候,曾在佛前许愿:愿以己寿换儿康健。此事可有?”
    “有。”沈燃声音沙哑。
    “那你可知,那一夜,本宫寿元被削去十载?而这十载,恰好对应苏婉多活的岁月!因果循环,岂能逃脱?她不死,我便不得安息!”
    群臣哗然,纷纷跪倒,劝谏之声四起。
    沈燃却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如石。
    他知道,这些事,外人绝难得知。若是巧合,未免太过精准。可若真是母后显灵……他又该如何抉择?
    就在他心神动荡之际,苏婉忽然上前一步,直面那团雾影,朗声道:“若你是太后娘娘,请回答我一个问题??当年我初入东宫,不慎打碎您最爱的青瓷莲花盏,您非但未责,反而笑着说我与您年轻时一样毛躁。后来您悄悄命人补好那盏,还说‘破镜尚能重圆,何况人心’。这话,可是真的?”
    雾影微微一顿,随即冷笑:“自然是真的。”
    “那就错了。”苏婉声音陡然转冷,“那盏根本不是青瓷,而是汝窑天青釉。您当时说的是:‘此物虽贵,不及一颗赤诚之心。’而且……您从未补过它,而是亲手将碎片埋于东宫梅树之下,说‘残缺之美,亦是天意’。”
    她转身望向沈燃,眼中含泪却坚定:“阿燃,这不是你母亲。她不会拿寿命做交易,更不会用你的痛苦来换取所谓的‘平衡’。真正的太后,只会希望你幸福。”
    沈燃如梦初醒,怒视雾影:“大胆妖物,竟敢亵渎先人!来人??结阵!”
    禁军迅速布防,数十名精通符咒的道士手持桃木剑与铜铃列阵而立。沈燃拔剑出鞘,剑尖直指雾影:“我不管你是谁,幕后主使是谁,今日若不现出原形,朕便以帝王之血祭阵,引九霄雷火,焚你魂魄于天地之间!”
    “哈哈哈……”雾影狂笑,身形暴涨,“你以为你能胜天?你以为你能改命?你们所有人,不过是命运棋盘上的蝼蚁!今日我不杀你,只为让你亲眼看着??你最爱的女人,如何一步步沦为万人唾骂的妖妃!待到民心尽失、众叛亲离之日,便是你重新堕入暴君之路之时!”
    笑声未歇,雾影骤然炸裂,化作千百条黑蛇般细丝钻入碑缝,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一道焦痕,形似凤凰折翼。
    沈燃收剑,冷汗浸透内衫。
    他知道,对方并未真正出手,只是试探。试探他的信念,也试探他对苏婉的信任。
    但他更清楚,这只是开始。
    ……
    回宫途中,天色阴沉。苏婉坐在轿中,久久不语。沈燃掀帘而入,将她揽入怀中:“还在怕?”
    “不怕。”她摇头,“我只是心疼你。明明已经做得这么好,为何还有人不肯放过我们?”
    “因为有些人,永远无法接受‘情’能胜‘理’。”他轻抚她发丝,“他们相信天命、规则、秩序,却不愿相信,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推翻所有既定轨迹。”
    “那你呢?”她仰头看他,“你会一直信我吗?”
    “我会。”他吻她眉心,“哪怕全世界都说你是灾星,我也认定你是我的吉兆。从前我屠戮天下只为寻你一丝踪迹,如今我仁政治国,也不过是为了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她伏在他胸前,泪水无声滑落。
    当晚,沈燃召集心腹密议。除留守京中的几位大臣外,他还派人快马加鞭送往西北,请薛念即刻回京共商对策。
    然而,半月过去,薛念未归,反倒传来消息:他在途经一座边陲小镇时,发现当地百姓集体陷入幻梦,皆梦见自己亲人被害,凶手模样竟是苏婉。更有甚者,手持菜刀欲闯入驿站焚烧画像,口中高呼“诛杀妖后”。
    薛念当机立断,封锁小镇,彻查水源与空气,最终在镇中一口古井底部发现一块刻有符文的黑石。经辨认,正是西域失传已久的“摄魂石”,可通过梦境传播集体癔症,长期接触者将产生强烈敌意与暴力倾向。
    他立即销毁黑石,并派亲信绘制地图,标记出全国范围内类似古井的位置,推测敌人正通过地下水脉布置一张庞大的精神污染网,目标直指民心。
    与此同时,一封匿名密信送抵凤仪宫:
    > “皇后殿下:
    >
    > 若真想终结这场劫难,请独自前往南疆旧址??焚心崖。那里埋藏着一切真相,也藏着你前世最后一口气。
    >
    > 切记:不可告知皇帝,不可带随从,不可迟于月圆之夜。
    >
    > ??一位不愿看到悲剧重演的人”
    苏婉读完信,指尖冰凉。
    她知道,这是陷阱。可她也明白,有些事,必须亲自面对。
    于是,她开始悄悄准备。采买药材、更换便装、研究地图……甚至偷偷练习骑马。她不想让沈燃担心,更不愿他再次为她冲锋陷阵。这一世,她也要成为他的盾。
    但她低估了他对她的了解。
    第三日清晨,她在后院试骑时,沈燃悄然出现,手中拿着她藏在箱底的旧地图。
    “要去哪儿?”他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张了张嘴,终究说不出谎。
    “焚心崖?”他苦笑,“那是我亲手赐你白绫的地方。你想一个人去面对过去,是怕我承受不住,还是怕你自己撑不下去?”
    “都不是。”她低声说,“我是怕……一旦你知道全部真相,会比我更痛苦。”
    “可我是你丈夫。”他走上前,捧起她的脸,“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你的记忆,就是我的记忆。你若前行,我必同行。你若赴死,我便陪你入黄泉。这才是夫妻。”
    她终于崩溃,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他知道她有多坚强,正因如此,才更心疼她独自背负这一切的模样。
    “好。”他轻拍她后背,“我陪你去。但这次,换我走在前面。”
    五日后,两人微服出巡,仅带四名贴身侍卫,悄然离开京城。一路上,他们避开官道,穿行山林,夜晚宿于农家,白日徒步前行。没有仪仗,没有尊荣,只有彼此相依的身影,在春光里拉得很长很长。
    抵达焚心崖那日,正值月圆。
    悬崖依旧陡峭,崖底云雾缭绕,仿佛通往幽冥。崖壁之上,残留着斑驳焦痕,那是当年大火留下的印记。
    苏婉站在崖边,闭目回忆。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她耳边响起细微呢喃,像是无数人在低语:
    > “你不该活着……”
    > “你带来了灾祸……”
    > “他终将再次杀死你……”
    她猛地睁眼,却发现沈燃正紧紧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按在腰间剑柄上。
    “听见了?”他问。
    “嗯。”
    “我也听见了。”他冷笑,“它们想让我们自相怀疑,可它们忘了??我们早就经历过最深的绝望,如今每一分相守,都是从地狱抢回来的恩赐。”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正是当年苏婉赠他的定情信物。他轻轻吹响,笛声悠扬,穿透迷雾,竟将那些杂音一一驱散。
    就在这时,崖底忽然升起一道青光。
    光芒中,浮现出一面残破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他们现在的模样,而是十年前的那个夜晚??苏婉披发垂泪,跪于殿中,手中握着白绫;而沈燃站在龙椅之前,眼神空洞,口中喃喃:“寡人准了。”
    画面一转,却是另一个场景:太后躺在病榻上,握住一名老尼的手,虚弱道:“救她……用替身之术……但代价是……她的命格将永远与皇帝纠缠,生死相随,不得解脱……”
    原来如此。
    当年太后并未真正救她,而是以一名容貌相似的宫女代死,再用秘法将苏婉灵魂封印于地宫青玉令中,直到命中之人持令唤醒。而那名宫女,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命运。
    这也解释了为何她的复活如此“完美”??因为她本就不曾真正死去,只是沉睡。
    “所以……我不是鬼?”苏婉怔怔望着镜中影像。
    “你是人。”沈燃紧紧抱住她,“你是活生生的苏婉,是我用十年悔恨换来的重生。”
    铜镜缓缓碎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夜空。
    风停了,云开了,月光洒满山崖。
    他们相拥而立,仿佛站在时间之外。
    “现在你明白了。”她轻声说,“为什么总有人不愿让我回来。”
    “因为他们害怕。”他低语,“害怕一个女人竟能改变帝王之心,害怕一段感情竟能逆转天命。可他们不懂,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权谋,而在人心。”
    归途中,苏婉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他问。
    她望着远方初升的朝阳,唇角浮现一抹温柔笑意:“我想通了。我不再需要证明自己是真的,也不再惧怕流言蜚语。因为我已经拥有最真实的东西??你的爱,和这个世界的春天。”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走吧,回家了。”
    马蹄踏过春草,惊起一片飞鸟。
    而在千里之外的西北边塞,薛念立于烽火台上,遥望东方。他手中握着一只绣囊,轻轻打开,取出一小撮安神香,放入随身携带的铜炉中点燃。
    梅香袅袅,随风东去。
    他知道,那个曾经嗜血成性的帝王,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而他自己,也将继续前行,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守护那一缕不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