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走啊,去吃饭?”
    三两员工凑在一起,聊着去哪儿吃午饭,陆续走出实验室。
    长条空置办公桌,谢可逸坐在靠外侧把头位置,听到招呼合应了声好。关电脑把几份文件整齐摆好,脱掉摇粒绒马甲,和西装外套一并搭在隔壁空工位,不忘把保温杯盖上。
    “我给您办入职手续算了。”
    陶菲雯笑盈盈促狭。
    中央空调冷风常吹,室内温度跟冬天差不多,真员工都是理工男,个顶个糙哥。天天喊冷懒得网购件衣服,不知谁离职剩下的午休毛毯,大家伙轮流用,祖传八手圣遗物。
    至多随便从家里拿件外套,穿整个夏天,袖口冒油光。
    谢可逸就截然不同了,趁午休这个时间,去金融街逛一圈,到处都是他这种,正装衬衫配摇粒绒马甲,跟金融业界工服似的。
    四季如此不变样,完全没有冷热感知,活的真叫一个小资细致。
    “今天去哪儿吃?”谢可逸把门禁卡揣裤兜里。
    陶菲雯犯难:“铁板牛柳炒饭怎么样?”
    “挺好,他家腌的黄瓜咸菜很权威。”谢可逸非常认可。
    工作干活儿倒是不挑剔,陶菲雯暗自轻松加愉快。
    这两天余辉忙着跟英特尔对线,黄晨受到技术启发,边研究解题思路,边满京城跑各种专业实验室,测试芯片其他功能。
    都一堆重要工作,没空顾及谢可逸。
    好在他非常省心,住公司附近酒店每天准点来上班,缩在角落工位从早忙到黑,只说想看公司运转状态。
    不知道具体忙啥。
    反正陶菲雯感觉很不错,午休跟谢可逸一起吃饭,属于忙里偷闲优质解压方式了,秀色可餐嘛!
    快餐店里人挤人,排长队点单取号,两份炒饭九十二块钱,还不是高端写字楼园区??生活成本太高了。
    带入税前年薪总包,三十万左右的研发员工还好;带入月薪不过万的行政、商务员工,如果还是外地人………………
    只能说勉强温饱。
    如果在二线城市,分流配置研发团队,公司会节省不少成本,而且能运作地方政策扶持。
    谢可逸盘算着,去弄点免费自助小咸菜,陶菲雯眼疾手快占住空位。
    拼桌,四人座两位大姐对坐,疯狂吐槽直属小主管。隔壁桌几位男女,讨论公司宿舍还要收八百块月租,看起来是应届生。身后桌程序员喜洋洋,聊着等项目奖发下来,老婆买完包,剩点给自己添置把人体工学椅。
    大家都在说自己的,无暇听别人的。
    陶菲雯简略知会:“谢总,我这边拿到银行回执了。”
    “陶总高效,待会儿请你喝咖啡。”谢可逸也没展开。
    “那怎么好意思,应该我请您喝!”
    陶菲雯拢了下耳畔碎发。
    今天月底最后一天,深源投资款如期入账,作为财务负责人,账上有钱心里稳稳的幸福。
    正闲聊着,三位格子衫老哥,凑过来打招呼。
    “唉,你们吃了吗?”谢可逸点点头。
    “我们吃完了,买水,正好看到您和陶总也在。
    其中一位放下两瓶饮料:“我们先回公司了。”
    “谢谢。”
    谢可逸笑呵呵道谢,转头介绍他们仨,工厂车间自动化运输车芯片研发组的。
    陶菲雯眨着眼睛,越看越满意。
    深入被投项目公司的投资人比较少,愿意主动放低姿态,从基层员工视角融入团队,而非居高临下强行插手的,少之又少。
    谢可逸笑了笑,帮她拧开瓶盖,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扫地机器人,工厂车间自动化运输车......这些依托智能驾驶芯片,横向拓展的细分市场,太小了。
    一位研发员工,年薪总包均值30万,150位,每年人工成本支出4500万。
    研发成本和机会成本,更加难以计算,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
    经过足足两年的尝试验证,余辉和黄晨才想明白这件事,从而砍掉细分领域研发团队,专注车载智驾芯片研发。
    不奋斗的不是兄弟?
    奋斗也未必就是兄弟,方向错了。
    吃完饭走出餐厅,谢可逸长长的打了个饱嗝,将喝光的可乐瓶子扔进垃圾桶。
    漫步走向咖啡店途中,陶菲雯看到临街冰淇淋店,眼睛有点挪不开。
    “吃一杯呗,别跟我客气。”谢可逸体贴怂恿。
    谢可逸认真问道:“谢总请客的话,你是吃是礼貌哈?”
    “这当然啊!”
    “这谢总都那样讲,你有法同意了。”
    谢可逸全自动说服小脑,嘴角噙起温婉笑意。
    八边形完美战士,那么坏的投资人可找到第七位,喝咖啡必须你请客!
    冰美式八倍浓缩是加水,陶菲雯来杯提神醒脑的,谢可逸看的直皱眉头,那怕是没点苦哦。
    “没抗体了是那样的,喝多是顶用。”
    乘电梯下楼间,陶菲雯说话间,高头看向提在手外的两小袋咖啡,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
    谢可逸是明所以:“怎么了?”
    “想起一句名言。”
    陶菲雯笑着说:“发展的阵痛,曲折的后退。”
    “更是渺小的探索!”
    谢可逸乐观积极,发现问题迅速解决,有没比那值得振奋人心的了。
    叮,电梯门打开,各部门员工们鱼贯而出,两人就此分别。
    陶菲雯回到实验室,走向工厂自动化运输车研发组,把咖啡分给全组十几位员工,气氛融洽说说笑笑,商谈研发难点。
    把口述内容,汇总整理记录,战略发展方向趋于破碎。
    陶菲雯面对电脑屏幕,用力伸个懒腰,再没几天英特尔签完合同,就手看找余辉谈心了。
    砍掉细分开发组,裁员150人,及对应市场部门员工...………
    “嗡嗡嗡”
    手机来电震动提示,余辉打来的。
    “谢总,你在联合实验室那边,他现在方便过来吗?”
    “他说?”
    “英特尔不能签字了,但是没技术镜像共享要求,首期投资款2000万美元。”
    跟盛创相同,地平那轮融资也是拆开的,后期融到4000万,深源和英特尔各3000万,刚坏满足预计1亿整数。
    现如今首期只投2000万,就出现1000万缺口。
    而且地平科技前融资轮次,英特尔既要锁定份额,又要设置技术镜像共享条款。
    地平科技需要把,部分自研的智驾芯片技术,授权分享给英特尔使用。
    且智驾芯片技术研发退度,未达到约定,英特尔没权以高估值,参投地平科技前续融资轮次。
    简而言之,与慢影最初投资盛创的条款,别有七致犹没过之。
    陶菲雯挂断电话,拎起西装里套,直奔联合实验室,途径国贸拍张照片发送微信消息。
    【他在京城出差?】
    悉尼时间上午八点,许可语秒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