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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璃月,做一个合法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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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璃月,做一个合法商人!: 第785章 黑脸的黑塔

    收起【存在】粒子后,王缺强忍着周身撕裂般的剧痛与几乎要散架的神魂晕眩,勉强维持着身形,传送回空间站。
    在空间站的传送平台上踉跄了一下,王缺才没让自己直接瘫倒。
    这次代行者伤得可不清,甚至可...
    玉京台的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众人眼中的光热。
    兹白落地时,足尖轻点石阶,未扬一尘。她白衣胜雪,发如流银,金瞳映着满港霄灯,仿佛将整座璃月港的灯火都收进了眸底。她垂眸环顾,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笑意盈盈的行秋,有抱着食盒怔然失语的重云,有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立刻挺直脊背的胡桃,有指尖无意识掐住法典书页边缘、呼吸微滞的烟绯……最后,她的视线落在王缺与申鹤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瞬。
    那不是审视,亦非试探,而是一种近乎叹息的确认。
    “诸位……”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远处港口传来的海浪与喧哗,清越如松风拂过山涧,“承此愿力,得返尘寰。非我一人之功,乃诸君以心为烛,以念为引,共燃此一盏不灭之灯。”
    她微微欠身,姿态谦和,却自有一股不容亵渎的仙灵气度。
    人群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可莉第一个跳起来,举着小手高喊:“仙人姐姐!你真的回来啦!”锅巴“卢卢”叫着扑过去,却被一股柔和的气劲轻轻托住,悬在半空,圆滚滚的身体晃了晃,又开心地挥起爪子。
    兹白抬手,指尖一点微光飘出,落在锅巴鼻尖。小家伙顿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头顶冒出一朵小小的、晶莹的冰雾花,惹得众人哄笑。
    “兹白大人!”甘雨上前一步,声音微颤,麒麟角泛起温润蓝光,“您……还记得‘三尸’之约么?”
    兹白看向她,眸中浮起一丝极淡的追忆:“葛桑、葛麻、兹粟……旧名已随月影沉落,今朝唯余‘兹白’二字。然三尸所守之道,并未消散。”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掠过在场每一个人,“守山护民,非独凭神力,更在人心相系,灯火相传。”
    话音落下,码头上忽起一阵清越铃音。
    是风拂过栏杆上那些琉璃风铃的声音。
    叮咚——叮咚——
    像一声声应和。
    申鹤静静看着她,忽然开口:“您当年,为何散形?”
    此问一出,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兹白神色未变,只是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倦意,如云影掠过湖面。
    “因我曾信‘独善其身’四字。”她声音平静,“以为仙人立世,当如明月悬天,皎然独立,不染尘劳,不涉人情。故我割裂三尸,令葛桑司山野之寂,葛麻守云海之空,兹粟掌五谷之息……欲以三分之身,分担人间之重,实则,是畏其太重。”
    她抬眸,望向王缺:“直到那一日,在吃虎岩,见你递还诗卷时未曾惊疑,只道一句‘正主在此’——我才知,所谓‘正主’,从来不在天上,而在人间烟火里,在彼此相认的刹那,在无需解释的信任之中。”
    王缺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将申鹤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兹白也笑了。那笑意如初春解冻的溪水,清冽,却已有暖意。
    “所以今日,我不再是‘白马仙人’,而是‘兹白’。”她轻声道,“亦是这海灯节中,一名寻常赴约者。”
    “欸?那……那我们还能请您帮忙驱邪吗?”胡桃眨眨眼,梅花瞳里闪着狡黠的光,“往生堂新出了‘仙人附体·海灯特供版’,买一送一,还包售后!”
    众人哄笑。
    兹白莞尔,竟真认真思忖片刻:“若确有阴祟盘踞、怨气难消之处,我可随行勘验。但——”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须得先问一句:彼处之人,可愿自救?”
    胡桃愣了愣,随即拍手大笑:“妙啊!本堂主这就把广告词改了——‘兹白仙人,不驱外祟,专治内懒’!”
    笑声更大了。
    就在这片融融暖意之中,一道清冷却不失柔和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抱歉,来迟了。”
    众人转头。
    荧一身素色长裙,披着浅青斗篷,发间别着一支小小的清心。她身后,派蒙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气喘吁吁。
    “路上遇到几个迷路的旅行商人,帮他们指了去总务司的路……”荧解释道,目光落在兹白身上,清澈如星,“你……看起来很好。”
    兹白望着她,久久未语。
    终于,她轻轻颔首:“你走的路,比我当年更远。”
    荧一怔,随即弯起眼角:“可你等到了所有人。”
    兹白微笑:“是你们,等到了我。”
    此时,香菱突然举起烤架上最后一串滋滋作响的绝云椒椒肉串,高声道:“各位!宵灯已放,仙人已归,话也说了,笑也笑了——现在,该动真格的了!”
    “动什么真格的?”辛焱甩了甩吉他带,饶有兴趣。
    “开饭啊!”香菱眼睛亮得惊人,“锅巴,上火!重云,控温!刻晴,切肉!云堇,调酱!甘雨,摆盘!烟绯,普法——呃,普法就算了,你帮忙数筷子吧!”
    “我来帮阿贝多哥哥!”可莉举手,“我可以切……切糖霜!”
    阿贝多轻抚她发顶:“好。但只准用糖霜刀,不准碰真正的刀具。”
    “遵命!”可莉立正敬礼,又“嗖”地窜向饮食区。
    人声鼎沸,烟火升腾。
    王缺拉着申鹤退到稍静的角落。两人靠着一根系着彩绸的木柱,看眼前这幅画卷徐徐铺展:胡桃正偷偷把一小块冰雾花糕塞进重云手里,被重云红着脸推回去;辛焱拨动琴弦,一段轻快的旋律悄然流淌,引得优菈挑眉,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悄悄把一串刚烤好的梅子肉串推到烟绯手边;神里绫华与甘雨并肩坐在手作区旁,低声讨论着霄灯纸纹样与稻妻折纸技艺的异同;托马大笑着把一串烤得焦香酥脆的鱼干递给阿贝多,后者略一迟疑,竟真的接过来,细细咬了一口,微微颔首:“火候精准,油脂析出恰到好处。”
    申鹤静静看着,银发在灯火下流转微光。
    她忽然轻声道:“师弟。”
    “嗯?”
    “你说……若有一日,我也如兹白一般,散入风中,你可会……这样寻我?”
    王缺侧过头,望着她清冷眉眼映着万家灯火,望着她眼中倒映的自己,望着她指尖无意识缠绕着一缕被风吹乱的银发。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抬起手,极轻、极缓地,将那缕银发重新挽至她耳后。
    指尖微凉,触感却滚烫。
    然后,他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一片羽毛坠入春水。
    “师姐,”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你从未散过。”
    “我只是……一直在这里。”
    他摊开左手,掌心向上。
    一枚小小的东西静静躺在他掌中——不是摩拉,不是神之眼,不是任何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而是一枚用最寻常的桐木削成的小簪,簪头粗拙地刻着一只歪斜的、却无比鲜活的小雀,翅膀微张,似欲乘风。
    “去年海灯节前,我在后巷桐树下捡到它。”王缺声音很轻,像说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秘密,“那时你刚调任金钱商会,我替你整理旧案卷,翻出一页泛黄的纸,上面是你十三岁时画的《山雀图》,旁边批注一行小字:‘欲飞,未敢展翼’。”
    申鹤呼吸微滞。
    “我就想,”王缺拇指摩挲着木簪粗糙的纹路,“总有一天,要亲手给你簪上一只真正能飞的雀。”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盛着比霄灯更暖的光:“师姐,你早就不需要谁来寻你了。”
    “你一直都在飞。”
    申鹤凝望着他,许久,许久。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没有去接那枚木簪,而是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指尖微凉,掌心温热。
    她仰起脸,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足以点亮整片夜空的弧度。
    “好。”
    就在这时,远处码头边缘,行秋忽然高声招呼:“王缺!申鹤!快来!霄灯还没放完呢!”
    王缺笑着摇头,牵起申鹤的手:“走,师姐,咱们去放最后一盏。”
    两人穿过欢笑的人群,走向那排尚未点燃的霄灯。
    行秋已准备好两盏——一盏绘着云来海波涛,一盏绘着孤云山松影。灯骨用的是上等竹丝,灯纸是特制的透光素绢,灯芯浸过浮生石粉,一点即燃,长明不熄。
    王缺接过那盏松影灯,申鹤接过云来海灯。
    行秋递来两支燃着微光的引火棒,笑容温润:“祝二位——松柏长青,海晏河清。”
    王缺点头,将引火棒凑近灯芯。
    “嗤——”
    一点微光亮起,迅速蔓延。
    松影灯亮了。墨色松枝在暖光中舒展,仿佛真有清风拂过山巅。
    申鹤亦点燃云来海灯。深蓝灯纸上,浪花翻涌,细沙闪烁,宛如将整片大海的呼吸都封存其中。
    两人并肩而立,双手捧灯,仰头望向天际。
    此刻,明霄灯已尽数升空,巨大的白马轮廓悬浮于月轮之上,光影交织,神圣而温柔。而万千普通霄灯,则如星子般浮游于低空,缓缓上升,将整个璃月港笼罩在一片流动的、温暖的光晕里。
    王缺侧眸,看见申鹤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灯下投下细密的影。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枕在他肩头,说的那句“和你一起,不累”。
    原来有些话,不必日日挂在嘴边。
    它早已化作晨起时交缠的发丝,化作粥碗里悄悄推过去的如意糕,化作人潮汹涌时紧紧相扣的十指,化作此刻掌中这盏——明明可以独自升起,却偏要与你并肩点燃的灯。
    “师姐。”他轻声唤。
    “嗯。”
    “明年海灯节……”他顿了顿,笑意渐深,“咱们去孤云山搭个草庐?听松涛,看云海,种几株清心。等闲下来,再教教可莉认草药,陪阿贝多挖矿,给胡桃的新品棺材写个说明书……”
    申鹤听着,眼尾微扬,终于忍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淡,却像冰河乍破,春水初生。
    她没说话,只是将手中云来海灯,轻轻、轻轻地,往他那盏松影灯的方向,靠了靠。
    两盏灯的光晕,在半空中悄然交融,不分彼此。
    远处,荧仰头望着那轮重焕皎洁的明月,忽然低声道:“派蒙,你说……海灯节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派蒙啃着一块兔兔伯爵糕点,含糊道:“是许愿?是团圆?是……好吃的?”
    荧摇头,目光温柔:“是相信。”
    “相信黑暗终会退散。”
    “相信迷途终有归处。”
    “相信纵使散作星尘,只要有人记得你名字的温度,你就能循着光,回到人间。”
    她转过头,望向王缺与申鹤并肩的身影,望向他们手中那两盏融为一体的灯。
    “就像他们一样。”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沉玉谷的草木清气,带来新月轩蒸笼里升腾的糯米香,带来码头上孩子们追逐嬉闹的铃铛声,带来霄灯升空时细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嗡鸣。
    璃月港的灯火,从未如此刻般明亮。
    而在这片光明深处,有人执手而立,静默如初,却已将整个春天,稳稳握在掌心。
    王缺没听见荧的话。
    他只是感到申鹤的手,正一点点,更加用力地回握着他。
    像要把这一刻,连同这满城灯火、这万里星河、这人间所有喧嚣与温柔,一并刻进骨血深处。
    他知道,从此往后。
    海灯年年可放,霄灯岁岁可升。
    但唯有此刻,唯有身边这个人——
    是此生,再不会错过的,唯一一场,真正属于他的海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