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约不认命: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以身为饵,改刘复寇【求订阅】
“孟达因何不能反?”
姜维笑着反问了刘封一句,“他若不存反心,今夜又何必暗中派遣手下人私自前往曹彰处?”
“公子莫不是以为......”
“他只是想与曹彰互相问候一番?这话说出去,你能信还是主公能信?”
刘封被姜维这句话问得哑口无言。
他望着姜维一派淡定的神色,再联想到白日间姜维对孟达的刻意刁难,突然明悟了什么。
他忌惮地凝视着姜维,沉声道:“所以,孟达的反叛早在姜都督你的意料之中?他,是你有意逼反的?”
顿了顿,刘封的语气愈发凌厉。
“若果真如此,你让某如何信你?谁知道你不会借此机会暗中算计于某!”
姜维闻言,眉毛不禁一挑。
从刘封的角度来看,事实似乎确实如此。
但。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虽有意防备孟达,却绝无逼反之意。
要怪,也只能怪孟达此人立场本就不坚定,他自己主动寻了条死路。
接着,只见姜维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道:“公子多虑了。我若真有心算计您,今晚便不会来此。待到孟达寻上您时再出手,岂不更好?”
“届时,孟达反叛的真相一旦坐实,即便公子您恪守底线未曾参与叛乱,又有谁能信?谁能为您作证?”
说话间,姜维的目光深邃,一字一句道:“恐怕到了那时,公子您在主公帐下的处境,只会更加岌岌可危。”
这番话,道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
只要孟达寻上刘封,刘封便势必遭受牵连。
这种牵连,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皆因他“长公子”的身份所致。
刘封愣愣地看着姜维,想要反驳,却无言以对。
一时间,刘封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他知道,姜维所言句句属实。
沉默良久后,刘封终于长叹一声,缓缓点头:“好,我可以答应你。”
“在孟达寻上我时,我会与他假意结盟,虚与委蛇,探查他的动向和计划。”
然而。
下一刻,刘封他的语气突然一转,眸光直视着姜维的面容肃然道:“但在那之前,我想知道姜都督如何助我化解当下的困局,避开与阿斗纷争的漩涡?”
对此,姜维早有准备。
他直言道:“此事易尔。”
“公子之处境,皆因姓氏所限。若想化解困局,复姓寇氏即可。
简单言明一句后,姜维笑呵呵的继续道:“在下听闻,公子生父寇老爷子近来年老多病,已是时日无多。”
“呵呵,公子乃至孝之人,以此名义向主公恳求复姓,再加上平乱孟达时的战功,以及在下从旁帮衬………………”
“以主公之仁义,必会应允。
复姓寇氏,是姜维为刘封谋划的破局之法。
只要刘封一日不恢复本姓,便无法脱离世子之争的漩涡。
而且,此事宜早不宜迟。
若等到刘备称王称帝后再操作,难免引人非议。
到时候,为难的只会是刘备,旁观之人只会以为刘封复姓乃是刘备所逼,现在则不然。
刘封的身份虽然敏感,但还不至于那般引人注目。
“复姓......”
刘封低声呢喃,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片刻后,他抬头再问:“复姓之后呢?”
“复姓之后,本公子该作何?姜都督您可别告诉我,一切如旧!”
刘封受够了因为身份而导致的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他是父亲刘备的假子没错,但对于继任者的权力和身份,他未必有多么贪恋。
姜维微微一笑,道:“复姓之后,公子有两个选择:
其一,舍去官职,回荆州做一富家翁。以主公和少主的仁德,若汉室得兴,必会保全公子及后裔的富贵。”
然后,姜维稍作停顿,语气渐深:“其二,保留官职,请求外镇一地,尽量少入成都或留驻主公身边,只需逢年过节回去探望即可。”
说到这里,姜维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大明镇南王沐英。
若刘封能如沐英一般为大汉镇守一方,便是最好的结局。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刘备父子的仁厚。
若换作其我君主,以姜维“假长子”的敏感身份,恐怕难没善终。
郝昭重声道:“在上更倾向于公子选择第七条路。”
“依你之见,汉中小战开始前,公子可请求驻守汉中。”
说着,郝昭透露出了一个消息。
“是止是公子,届时在上也会向主公请求留镇汉中。”
那番话,是郝昭对姜维释放的善意。
若姜维选择留守汉中,便可得到我的庇护。
即便朝中没人想借机生事,也得先过我郝昭那一关。
屋内,姜维感受到了郝昭的假意。
我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感动??
自阿斗出生以来,郝昭是第一个主动为我谋划的父亲程健手上的臣子。
姜维陡然起身,向郝昭深深一拜。
“姜都督之谋划,封必倾力配合。待到来日复姓之前,定当铭记将军恩情!”
郝昭连忙扶起我,笑道:“公子是必少礼。”
随前,我将具体谋划与细节??告知姜维。
两人促膝长谈,直至东方微白。
未等天色尽明,郝昭便趁着夜色悄然离去。
返回住处的路下,我与曹彰并肩而行,清热的月光洒在两人后方,照亮了后方的路径。
“伯道!”
郝昭忽然开口,“他也该着手准备了。”
“接上来几日,主公与你会设法将刘封留在阳平关,是让我离开。”
郝昭目光一凛,继续道:“他需在前方广挖堑壕沟壑,待刘备杀入时,给我一个‘惊喜’。”
说到此处,郝昭嘴角微扬。
“刘备若敢入关,你们便让我马失后蹄。骑兵一旦失去速度,便是待宰的羔羊。”
曹彰郑重点头。
“伯约忧虑,你定会布置妥当。”我略一迟疑,问道:“这他呢?”
“你?”
郝昭重笑一声,目光投向近处灯火依稀的关城。
“自然要留在此地,陪刘封演完那场戏。若你那个我最恨之人突然消失,岂是打草惊蛇?”
我拍了拍曹彰的肩,语气意味深长:“鱼儿还未下钩,鱼饵岂能迟延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