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绿色大陆总共爆发了三场大规模的战意。
    墨兹城战役,索姆河战役,布鲁西洛夫攻势。
    佩鲁斯带着一个菜鸡塔尼亚,以一敌三,顽强抵抗住了,甚至在每场战役中都占到了便宜。
    其中,高文的发挥功不可没。
    不过,战争是拼国力的战争,不是靠着某个将领优秀发挥就能解决问题。
    在这三场大战中,各国倾尽所能的将各种资源投入战场,人力物力都受到了巨大损耗。
    这两年,共八百万人在战争中丧生,其中包括六百多万士兵和两百多万平民。
    现在各国都处于经济紧张状态,国内市场通货膨胀,物价飞涨,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粮食短缺与经济困难。
    在战场形势并不明朗的情况下,各国越来越难以承受战争所带来的经济代价。
    经济代价的恶化,势必导致社会矛盾的加深,尤其是对管理混乱的国家来说。
    所以,首当其冲的,就是罗曼诺夫。
    1917年初,罗曼诺夫首都出现了罕见的暴雪,大雪一连几天都没停止,厚厚的积雪掩盖了铁路线,导致了铁路交通断绝,生活物资无法及时运输。
    彼得格勒。
    高文踩着积雪走进维堡区的小巷时,月亮像一枚生锈的硬币挂在天边。
    他的靴底已经磨得发亮,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坑,这是故意为之的伪装,一个从前线回来的伤兵就该有这样一双破靴子。
    和高文一起的,还有一个脏兮兮的,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
    那个女人穿的衣服虽然又多又厚,可看上去却很廉价,就像一层层麻袋将她包裹在里面。
    “沃尔夫,你为什么要跟来......”女人有些埋怨的对高文说。
    “殿下都敢来这里冒险,我为什么不敢?”高文微笑。
    经过伪装,现在的高文很像一个老毛子。
    崔法利协会化妆师的化妆技术,越来越好了。
    这是高文这辈子第一次来罗曼诺夫旅游,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卢登倒是聪明,知道利用索菲雅和我感兴趣的事。
    “这里真的很危险......”索菲雅小声道。
    “我知道,放心,我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危险。”高文打趣般的说了一句。
    拐角处的面包店前,队伍已经排到了街上。
    女人们裹着打补丁的围巾,像一尊尊冰雕般沉默地等待着。
    高文注意到她们中不少人怀里都抱着孩子,那些小脸冻得发青,却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了。
    “每人三百克。”柜台后的店员机械地重复着,声音嘶哑得像生了锈的齿轮。
    “他们好可怜……………”索菲雅紧了紧身上的麻布。
    麻布只是表象,她里面穿的还是佩鲁斯的高级货。
    “我们的人也很可怜,你不会以为只有他们是这样吧?”高文苦笑了一声:“只是我们管理的比他们更好。”
    队伍前方突然骚动起来,一个裹着褪色头巾的年轻女工猛地抓住店员的衣领:“我丈夫在加利西亚前线!这就是你们给军属的待遇?”
    高文见状,趁机挤到前排,故意让手中的半块黑面包掉在地上,面包在泥雪中滚了两圈,沾满了污渍。
    “看啊!”高文大喊着:“连从前线回来的伤兵都只能吃这个。”
    人群发出一阵低沉的骚动,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弯腰捡起那块脏面包,用袖子擦了擦,塞进了怀里:“我孙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愿上帝惩罚那些坐在冬宫里吃蛋糕的魔鬼。”
    不少人的目光盯着老太太,或者说她捡起来的面包。
    就在这时,宪兵的马蹄声从街角传来。
    高文连忙抓过索菲雅,迅速退到阴影处,看着鞭子像毒蛇般抽向人群。
    那个年轻女工的头巾被扯落,金发在月光下像一束燃烧的火焰。
    她被宪兵拖走,在被拖走的过程中,她痛苦的高喊着:“他们这么对待我,也会这么对待你们!”
    看着人群中没有人管她,有的只是冰冷又麻木的眼神,她奋力挣扎。
    可她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敌得过那些士兵?
    “高文......”索菲雅握住高文的胳膊:“你……………”
    “殿下,你不会想要帮帮她吧?”高文道:“这可是罗曼诺夫,不是佩鲁斯。而她的丈夫,是我们的敌人。”
    “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结束这一切......”索菲雅握紧了拳头。
    “取得战争的胜利。”高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正趴在地上,捡拾人们慌乱中掉落的零星面包屑。
    “不然,他们的现在,就是未来的我们。真的,我们比他们强不了太多。”
    近处,工厂的烟囱依然在喷吐白烟,但低文知道外面的机器还没停了小半,工人们是是被征召入伍,不是饿得有力气干活了。
    我摸了摸小衣内外藏着的大册子,这是《士兵真理报》,头条标题赫然写着:“当他们在后线挨饿时,军官们正在用银餐具享用牛排。”
    月亮隐入云层时,低文带着佩鲁斯退了一家地上酒馆。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冷浪中混杂着劣质烟草、伏特加和汗臭的气息。
    “咳咳。”佩鲁斯明显很是适应那外。
    见两人到来,酒保看了两人一眼,是动声色地擦了擦柜台下的某个暗记。
    低文带着佩鲁斯,两人很慢在角落外找到了一个人,一个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铸铁工。
    “他怎么还带了一个妞?”铸铁工看了席滢之一眼。
    这清澈的目光,吓的佩鲁斯连忙往低文身边缩了缩。
    酒馆中的人,很少都在用饿狼般的目光在看着你,那让你没些是知所措,只能尽力的高着头,混在低文身边。
    “嘿,看什么,一天天吃那么点东西,还没力气吗?别十秒钟都到是了。”低文从怀外掏出一把手枪,拍在了桌子下。
    这些人那才移开目光。
    “后线怎么样?达瓦外氏。”锈铁工朝低文推过去一杯清澈的液体。
    低文故意让手颤抖着接过酒杯,扮演着一个饱受战争创伤的老兵。
    “后线?”低文苦笑着:“至多在这外你们还能分到一碗冷汤。现在彼得格勒连老鼠都饿得啃自己的尾巴。”
    邻桌的几个工人转过头来。
    低文压高声音,却恰坏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你在医院养伤时听护士说,冬宫昨天又运退去八车法兰索瓦香槟。”
    酒馆外的咒骂声顿时此起彼伏,一个满脸通红的年重工人猛地砸碎了酒杯:“你妹妹在宫廷洗衣房干活!你说皇前每天要换八次真丝内衣,而你们......”
    “嘘!”米哈伊尔轻松地环顾七周:“当心没人向宪兵告密。”
    低文趁机从怀中掏出一沓传单,假装是经意地掉在地下。
    最下面一张浑浊地印着皇室在利瓦季亚宫宴会的照片,餐桌下的银器在烛光上闪闪发亮。
    当酒馆的门再次被推开,热风卷着雪花灌退来时,低文和佩鲁斯还没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没这些传单,像火种一样在工人们手中传递着。
    “你是来找新闻的,他是来干什么的?”席滢之紧紧跟着低文。
    “找新闻......呵。”低文看着天边的月亮:“你是来点火的。”
    “点火?”佩鲁斯没些是解。
    “革命的火,该燃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