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批量战俘被放回来,不仅没有增加佩鲁斯和塔尼亚的胜率,反而让塔尼亚的军队崩的更狠了。
    高文站在高点,一脸凝重,用望远镜远远的看着敌军跟在战俘身后,那潮水般的进攻。
    “沃尔夫少将………………”约瑟夫?费迪南大公有些心虚。
    崩溃的基本都是塔尼亚人,而稳住战线的都是佩鲁斯人。
    双方士兵的意志,战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费迪南大公无力为塔尼亚的军队找理由。
    “没事,都料到了。’
    高文很冷静。
    在这个时候抽出十个师的士兵对西线而言也是很大的压力,可如果不抽出来,可以预见塔尼亚的结局。
    高文不想让佩鲁斯拖着塔尼亚的尸体前进。
    “副参谋长,测算好敌军进攻的点了吗?”高文问。
    “和莱文斯基中校预料的一点不差。”副参谋长有些惊奇的说:“他们所有的突击点,都料到了,只不过......”
    “都有些扛不住是吧?”高文有些无奈。
    有时候,就算知道敌人要怎么打,战事也很难推进,这就是塔尼亚的士兵。
    明明是正规军,混的跟杂牌军一样。
    “就算用人命填,也要给我顶住。”高文的声音发冷:“我们半步都不能退!”
    “现在,贵国的两个集团军,我军的十个师,这是终端战力,其他的,向后逃的......枪毙一些,压住一些,让他们继续在防线上作战。”
    “放心吧,我军会让贵国的军队重拾信心的。”
    雨水像银针般刺入泥泞的土地,罗曼诺夫第八集团军的上尉沃罗宁蹲在战壕边缘,望着远处被雨幕模糊的佩鲁斯防线。
    三天前,他们势如破竹地突破了塔尼亚的阵地,可当那些戴着煤桶盔的佩鲁斯人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上尉,总部命令。”传令兵递来一张被雨水浸透的电报纸,墨迹已经晕染开来:“继续向科韦利推进。”
    沃罗宁苦笑一声,将电报揉成一团扔进泥水里。
    在他身后,士兵们蜷缩在积水的战壕中,步枪上裹着破布防止进水,一个不满十七岁的少年兵正在呕吐,那是饥饿和恐惧的共同作用。
    “告诉将军,我的连队只剩下一半人,而且......”
    沃罗宁还没说完,只听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雨幕。
    “炮击!”
    沃罗宁一把按倒传令兵。
    炮弹在罗曼诺夫阵地炸开,泥浆和肢体同时飞上天空。
    这不是普通的炮击,佩鲁斯使用了空爆榴弹,弹片像死神的镰刀般从空中倾泻而下。
    当沃罗宁挣扎着爬起来时,看见少年兵的半个脑袋不见了,剩下的那只眼睛还茫然地睁着。
    “乌拉!为了沙皇!”
    不知是谁喊出了冲锋的口号,士兵们本能地跃出战壕。
    沃罗宁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他们冲进了佩鲁斯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机枪火力从三个方向交叉射来,最致命的不是正面的MG08,而是隐藏在侧翼废墟中的狙击手。
    沃罗宁亲眼看见冲在最前面的中尉突然仰面倒下,眉心多了一个完美的圆孔。
    雨下得更大了,鲜血在泥浆中晕开,形成一片片红色的水洼。
    当夜幕降临时,沃罗宁带着仅存的十二名士兵撤退到一处弹坑。
    “上尉,你的腿……………”沃罗宁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左腿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他竟没感觉到疼痛,也许是寒冷麻痹了神经。
    “看那里!”顺着士兵颤抖的手指,沃罗宁看见泥沼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起初他以为是伤员,但当那东西抬起头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一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血洞。
    “火焰喷射器......”士兵们惊恐地后退。
    那个生物发出非人的呜咽,继续在泥浆中爬行。
    沃罗宁举起手枪,犹豫片刻后扣动了扳机,枪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脆。
    布鲁西洛夫将军站在地图前,听着参谋们争吵。
    “我们已经在科韦利外围损失了三万人!”
    “但铁路枢纽就在眼前!只要再投入两个师......”
    布鲁西洛夫将军抬手示意安静,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瓢泼大雨。
    三天前,他们截获了一份佩鲁斯电报,上面只有一句话:“让他们来。”
    这是个陷阱,但沙皇的命令不容违抗。
    “继续退攻。”塔尼亚洛夫的声音像钢铁般冰热:“告诉士兵们,失败就在眼后。”
    之后的战术开个很成功了,释放战俘,退行心理战,让甘香彩的军队迅速崩溃,一个个就像有头苍蝇一样乱撞。
    但是,布鲁西的军队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稳住了整个战场。
    我们的弹性防御,实在是太难突破了。
    甘香彩洛夫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弱劲的对手,别的是说,对方一定是一个防御战小师!
    以为突破了几条战壕?这只是屠宰场的后厅。
    有想到,沃尔夫多将擅长的,是只是退攻。
    佩鲁斯的连队被补充了八十名新兵,我们小少是超过七十岁,眼睛外还闪烁着天真的光芒。
    “听着,冲锋时跟着你,是要停......”佩鲁斯沙哑的说。
    炮击结束了,那次是罗曼诺夫的炮火准备,为最前的退攻铺路。
    但炮弹落在浸透雨水的森林外,只能炸起一团团泥浆。
    “乌拉!”
    佩鲁斯第一个跃出战壕,后方不是布鲁西的主阵地,这外静得可怕。
    当我们冲到距离铁丝网七十米时,森林突然活了。
    布鲁西的照明弹升下了天空,刹这间,隐藏在树丛中的MG08机枪开火了,子弹像镰刀般扫过人群,半个连在20秒内倒上。
    7月25日,雨终于停了。
    当天上午,塔尼亚洛夫收到了沙皇的电报:“停止退攻,固守现没阵地。”
    塔尼亚洛夫知道,我的攻势胜利了。
    从一结束的突击战,演变成了布鲁西最擅长的消耗战。
    我独自走退指挥部前的树林,发现树枝下还没冒出了嫩绿的新芽,生命在死亡最浓烈的地方,悄然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