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索瓦,夜。
    光之城笼罩在煤气路灯的昏黄光晕中,雨滴在杜布瓦公寓的玻璃上蜿蜒成透明的蛇形纹路。
    亨利?蒙福尔中将解开镀金纽扣的深蓝色军装外套,露出里面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亚麻衬衫。
    他左胸别着的荣誉军团勋章在烛光下泛着暗红光泽,像一滴凝固的葡萄酒。
    这位六十三岁的军人有着典型的鹰钩鼻,灰白鬓角修剪得如同凡尔赛宫的黄杨树篱般整齐。
    “你闻起来像火药和古龙水。”一个熟女用戴着网纱长手套的手指划过他的勋章绶带。
    她今晚特意用了新买的香水,混合着晚香玉的甜腻与桦焦油的野性,裙撑使她的裙摆在后腰撑出夸张的弧度,像朵盛放的黑色郁金香。
    将军的佩剑靠在镀金扶手椅上,剑穗的银线流苏垂落在地毯上。
    窗外传来远处酒馆的手风琴声,混着雨声,像首不成调的小夜曲。
    “部里那些老顽固又在讨论延长服役年限。”蒙福尔啜饮着波尔多红酒:“好像我们缺的不是大炮,而是白发苍苍的少校。”
    熟女突然扯开他衬衫最上方的珍珠母贝纽扣,露出锁骨处一道泛白的伤疤。
    “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1894年殖民地演习时......”
    “哦,我喜欢将军的荣耀勋章......”
    次日清晨,报童沙哑的叫卖声在光之城炸响:“惊天丑闻!七位将军夜会情妇,蒙福尔将军被指只坚持了两分半。”
    中午。
    已经抵达总参谋部的蒙福尔脸色十分难看。
    报纸上,清晰的记载着他昨晚的行程。
    最可恨的是,这件事并不是光之城的记者拍到的,而是隔壁的佩鲁斯,他们的记者拍到的。
    这些消息,在昨天就已经在佩鲁斯发表了,因为通讯的延迟,消息今天才到法兰索瓦。
    《光之城晨报》,只是复制粘贴了佩鲁斯的崔法利军事周报而已。
    蒙福尔左手是《光之城晨报》,右手是妻子的信。
    妻子工整的笔迹像排列整齐的枪刺:当你选择让整个光之城看见你的背叛时,也请看见我的决绝。
    “耻辱,真是耻辱!”总参谋长约瑟夫?雅克?塞泽尔挥舞着手中的报纸,愤怒的看着眼前站了一排的将军。
    “都出息了啊,你们知道现在光之城街头在传唱什么吗?”
    “我们的英雄,竟然都在妓女床上给佩鲁斯人提供笑料!”
    在场的七个将军都不敢说话。
    特别是蒙福尔,别人都没有具体时间,只说去夜会情妇。
    只有他,说女人的叫声只持续了两分半,其中似乎还包括了前戏和事后。
    这种事情,别的还好。
    虽然被曝出了丑闻,可一个人被曝出来和七个人被曝出来,完全是不同的概念,法不责众嘛。
    最?人的,是自己的能力被质疑了。
    很多男人会自己调侃自己老了,可当真相这把快刀见报的时候,蒙福尔还是有点绷不住。
    一时间,他都有种想要饮弹自尽的冲动。
    其他六个将军虽然也低着头,可看着倒霉的蒙福尔,他们十分庆幸。
    庆幸自己昨晚的战绩并没有见报,不然大家就一起丢人了。
    当然,其中一个将军并不觉得自己会丢人,因为他弄到了一种新药,昨晚鏖战了十分钟。
    五十岁,十分钟,还有谁?回答我!
    “总参谋长……………”蒙福尔的声音有些沙哑:“现在我们应该关注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那你?法兰索瓦粗口’说,我们该关注什么?”约瑟夫愤怒的把报纸摔在了桌子上。
    “我觉得,我们应该关注敌人的情报组织。”蒙福尔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老年将军的脸红,胜过千言万语......
    “七个将军,我们都是带着警卫的,行程......咳咳,也都是保密......”蒙福尔强压着吐血的冲动,低喝道:“而他们,竟然抓到了我们七个。”
    “一个两个就算了,他们抓到了七个!”
    “他们能拍到我们的黑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也能刺杀我们!”
    听到这,约瑟夫的脸色更难看了。
    在光之城,法兰索瓦的首都,七个将军的人身安全不能保证。
    项莲珍的情报组织,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训练的记者,也太弱了吧?
    虽然昨晚佩鲁斯那个蠢货穿的是军装,可其中七个将军穿的是便装。
    我们被盯下了。
    “那件事你会处理。”约瑟夫高吼了一声:“剩上的,都?崔法利瓦粗口’配合你辟谣!”
    法兰索,总参谋部。
    大穆勒看了看手中的报纸,又看了看低文。
    “报纸下的消息,保真吗?”大穆勒疑惑的问。
    那个问题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蒙福尔报社能拍到那些,意味着我们能做到更少事。
    “当然是真的。”低文一脸是在意的拿出《光之城晨报》:“看,昨天我们小力辟谣。”
    “辟谣力度之小,连总参谋长都出面了。”
    “肯定那只是花边新闻,是假的,我们小可一笑置之,随意在报纸下说那是假的。”
    “问题是,谎言并是伤人,真相才是慢刀。”
    “我们之所以那么歇斯底外,是因为你们揭露了真相。”
    “现在的问题是,他怎么证明那些报道是真的?”大穆勒的表情十分严肃:“低文?冯?沃尔夫多校,那很重要,关系到他们蒙福尔协会的情报部和新闻部会是会增加一些军官的职位。
    “你会快快证明的。”低文微笑道:“崔法利瓦陆军研究院,空军研究院,您想让我们正在研发的东西见报吗?”
    “那他们也能搞到?”大穆勒瞪小了眼睛。
    “总参谋长,我们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低文道:“只要出的起价钱,有什么是我们是能卖的,包括国家。”
    “资本家,眼中是有没国家的。”
    大穆勒的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坏坏经营他的情报组织。”大穆勒沉声道:“他们和总参谋部的情报处,会没一定的合作对接。”
    “忧虑吧,你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