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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棺: 第2860章 把他们吓走了,就不好了!

    “嗯,好,就让小安去会会这几个祖神联盟的天帝。”

    这时,陈长生说道,表示认同二爷的提议,

    “至于我们,则是先隐匿一下各自的容貌甚至是气息,让他们暂时无法认出我们来,不然,把他们吓走了,就不好了。”

    这话落下,诸位爷笑了,全都点头赞同,竟是玩心大起。

    人群里的叶良愕然,看着这些无上的强者,低声道,“这些老六。”

    与此同时,大先生杀气腾腾地开口,“那行!”

    “就当是,在小安的大婚上,将曾经挖骨抽血的恩怨仇......

    “厄难魔主……竟然是十尊存在?!”

    赖宁宁天刀横于胸前,刀锋嗡鸣不止,仿佛被那十道叠加的意志压得即将崩断。她额角青筋暴起,魂灵之躯竟渗出虚幻血珠——那是神帝级魂体濒临溃散的征兆!

    宁一秀双眸骤然燃起银白焰火,永生大帝残留的本源意志轰然苏醒,她身后浮现出一道残缺却依旧睥睨九天的虚影:三十三重永生界碑层层叠叠,每一座碑上皆刻着“不朽”二字,字迹却已被业火蚀穿大半。

    “原来如此……”她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铁锈,“你们不是分裂,而是……吞噬。”

    话音未落,熔炉内翻腾的血海猛地倒卷而上,在十尊王座前凝成一面百丈血镜。镜中映出的并非此刻地狱惨景,而是十万年前——六道黑气自混沌中裂开,化作六尊顶天立地的魔主,执掌六狱,镇压万古罪渊;而后五百年前,黑气再度撕裂,六魔主浴血重生,却已失却本我,沦为傀儡……最后,血镜炸裂,碎片悬浮半空,每一片都映出同一幕:四具枯骨跪伏在一座漆黑棺椁前,棺盖缝隙里缓缓伸出一只布满暗金纹路的手,五指一张,将四具枯骨捏碎成灰,又以灰烬为引,召出另外六道扭曲魂影……

    “葬神棺!”黑锅老人浑身剧震,手中黑锅“当啷”坠地,锅底赫然浮现一道裂痕——那裂痕形状,竟与血镜碎片上棺椁纹路一模一样!

    叶梵天瞳孔骤缩:“当年我们联手封印葬神棺时,棺中只有一缕残念……可这十尊魔主,分明是活生生的、完整的葬神棺意志所化!”

    “错。”李虚道突然冷笑,指尖一划,虚空绽开细小裂口,一缕幽光从中渗出,“不是意志所化……是棺椁自己长出了血肉。”

    他摊开手掌,幽光聚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鳞片,鳞片表面密布着细密咒文,正中央烙着一个血色“葬”字。那字迹蠕动着,竟似活物呼吸!

    “这是我在第一层拔舌地狱的铜柱上刮下来的。”李虚道声音发冷,“所有刑具、刀林剑树、甚至那些狱卒罗刹的骸骨……全是这鳞片脱落的衍生物。”

    话音刚落,整座无间炼狱猛地一沉!

    轰隆——!!!

    不是震动,而是坍塌!

    脚下黑红大地寸寸龟裂,裂口深处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一条条盘绕蠕动的漆黑锁链!锁链表面覆满尖刺,每一根尖刺顶端都挂着一枚眼球——亿万只眼球同时睁开,瞳孔里映出的全是宁一秀等人的脸!

    “啊——!”一名神帝级罪神惨叫,捂住双眼跪倒在地,指缝间鲜血狂涌。他惊恐发现,自己指尖流出的血,正顺着地面裂缝钻入地下,而裂缝深处,无数新生的锁链正以他的血液为养料,疯狂滋长!

    “他们在用我们的业力反哺自身!”宁一秀厉喝,“所有罪神生前造下的杀孽、贪欲、痴妄……全被这十八层地狱记录在案!此刻这些业力正在倒灌,喂养锁链,喂养熔炉,喂养……那口棺!”

    她猛然抬头,死死盯住熔炉深处翻滚的血海核心——那里,一具通体漆黑的棺椁轮廓正缓缓浮现。棺身尚未完全凝实,却已散发出令诸天星辰都为之黯淡的寂灭气息。更骇人的是,棺盖缝隙里探出的那只手,此刻正缓缓攥紧,五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掀开棺盖!

    “阻止它!”赖一刀怒吼,天刀爆发出刺目星辉,北斗七星虚影轰然降临,七道光束直刺熔炉核心!

    刀光未至,熔炉上方那口冥狱拘魂钟陡然倾斜,钟口朝下,一道墨色音波如瀑布垂落——

    铛!!!

    音波所过之处,七道星辉寸寸崩解!赖一刀喷出一口魂血,天刀哀鸣断裂,半截刀身“铮”地钉入地面,刀尖颤抖着指向棺椁方向,仿佛在无声叩首!

    “没用的。”坐在最中央骷髅王座上的厄难魔主缓缓抬起枯爪,指尖一缕黑气飘出,竟在半空凝成一行血字:【罪不可赦,罚不可逃,棺不可启——唯献祭尔等神魂,方得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宁一秀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如夜枭啼血,“你们骗了所有人——根本不存在‘闯到第十八层就赐予神位’的规则!那只是诱饵!真正规则是……”

    她猛地撕开自己左胸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符印,符印中央刻着微缩的“永生界碑”,碑文却正在一寸寸变黑!

    “真正的规则,是让所有闯入者以为自己在闯关,实则每踏过一层地狱,灵魂就被刻下一道‘罪契’!”她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即化作挣扎哭嚎的小鬼,“你们看我的符印……再看看他们!”

    众人目光扫向四周——那些被拖拽向熔炉的亿万罪神,心口位置竟齐齐浮现出同样大小的银色符印!只是他们的符印早已全黑,而宁一秀的,才刚刚染上第一缕墨色!

    “原来如此……”黑锅老人颤声低语,“所以只有我们八个能走到这里……因为只有我们,符印尚未完全黑透!”

    “聪明。”十尊魔主齐齐颔首,声音如十把钝刀刮过琉璃,“你们是最后一批‘新鲜祭品’。符印未黑透者,魂魄纯净,炼成的罪神天帝丹,药效可提升三成。”

    就在此时,熔炉血海骤然沸腾!

    哗啦——!!!

    一条由亿万恶魂绞成的血龙破浪而出,龙首狰狞,龙须竟是无数冤魂伸长的脖颈!它张开巨口,目标直指赖一刀——因他方才斩出的刀意,竟在熔炉壁上劈开了一道细微裂痕!

    “瑶星!”赖一刀嘶吼,不顾一切扑向那裂痕!

    七把星神剑感应到主人决绝之意,剑身同时爆发出濒死般的炽白光芒!破军剑当先射出,剑尖精准刺入裂痕——

    嗤!!!

    剑尖竟真没入熔炉壁半寸!

    刹那间,熔炉内部传来一声压抑已久的闷哼!

    不是来自魔主,而是来自……棺椁!

    那具始终沉默的黑棺,第一次有了反应!

    “呃……”

    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仿佛自亘古冰层之下传来。

    紧接着,熔炉血海猛地向内坍缩,所有翻腾的怨念、血浆、魂魄尽数被吸入棺椁裂缝!连带着那条血龙都在半空僵住,龙躯寸寸干瘪,最终化作一捧飞灰,簌簌落入棺缝!

    整个十八层地狱,陷入死寂。

    唯有那口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完整。

    “它醒了。”宁一秀声音发颤,却猛地抓住赖一刀手腕,“快!趁它尚未完全苏醒,用星神剑斩开棺缝!瑶星她们封印在剑里的最后一丝神念,是唯一能撼动棺椁本源的力量!”

    “可剑一旦离手……”赖一刀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掌,断裂的天刀还插在地上。

    “那就别用手握!”宁一秀反手抽出黑锅老人腰间的锈迹匕首,毫不犹豫划开自己左手掌心!鲜血喷涌而出,她一把攥住破军剑剑柄——

    嗤啦!

    鲜血瞬间浸透剑身,破军剑剧烈震颤,剑脊上竟浮现出一张模糊女子面容!

    “瑶星……”赖一刀泪如雨下。

    “听到了。”那面容嘴唇微动,声音虚弱却清晰,“我们……从未离开。”

    话音未落,其余六剑齐齐共鸣!

    贪狼剑剑尖燃起幽蓝魂火,巨门剑剑身浮现山川河流虚影,禄存剑剑格处凝出一轮血月……七剑悬空,剑尖齐齐指向棺缝,剑吟汇成一道古老咒言:

    “北斗为引,七星为锁,永生为契,逆葬——”

    “开!”

    七道剑光轰然撞入棺缝!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的“咔”。

    像是蛋壳裂开的声音。

    棺盖,真的……掀开了一道三寸宽的缝隙。

    缝隙深处,没有尸骸,没有神魔,只有一片纯粹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银灰色漩涡。

    漩涡中心,静静悬浮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心脏。

    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阿鼻地狱的业风停滞一瞬,让所有插在大地上的刀林剑树齐齐弯腰,让十尊魔主王座上的骷髅头,同时发出“咯咯”的牙齿打颤声!

    “永生之心……”黑锅老人失声喃喃,“原来……宁婷玉当年并未真正陨落……她的心脏,被葬神棺吞了!”

    “不。”宁一秀死死盯着那颗心脏,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是她主动进去的……为了封印棺中之物。”

    就在此时,那银灰漩涡骤然加速旋转!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

    不是拉扯魂魄,而是抽取记忆!

    赖一刀眼前一黑,无数画面疯狂涌入脑海:陈长安在神墟废墟上单膝跪地,脊背被三十六根不朽神钉贯穿,却仍用染血的手指,在焦土上刻下“宁”字;宁婷玉燃烧本源,将最后一点永生之力注入陈长安眉心,自己化作流光撞向葬神棺……

    “娘……”赖一刀哽咽着,突然望向宁一秀,“当年,您替婷玉赴死……可您知道吗?婷玉替长安赴死时,怀里还揣着您留给她的半块桃木护身符……”

    宁一秀浑身一震,怔怔望着那颗搏动的心脏。

    漩涡中,隐约浮现出宁婷玉的虚影。她对着母亲微笑,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

    “娘亲。”

    “婷玉……”宁一秀终于崩溃,仰天恸哭。

    就在这悲怆达到顶点的刹那——

    那颗永生之心,毫无征兆地……停跳了。

    整个十八层地狱,时间凝固。

    业风静止,熔炉熄火,连十尊魔主王座上的骷髅头,都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唯有棺缝中,银灰漩涡缓缓褪色,露出漩涡深处——

    一具穿着青衫的年轻男子尸体。

    他闭着眼,面容平静,右手垂在身侧,掌心向上,静静托着一朵……正在缓缓绽放的彼岸花。

    花蕊中央,嵌着一枚微小的、跳动的……金色心脏。

    “陈长安……”叶梵天失声,踉跄后退三步。

    “他没死。”宁一秀擦干眼泪,声音却比之前更加坚定,“他在棺里……养伤。”

    “不。”一直沉默的李虚道忽然开口,指向那朵彼岸花,“他在……养蛊。”

    话音未落,彼岸花花瓣猛地一颤!

    所有花瓣齐齐转向,花蕊中的金色心脏骤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只竖瞳,瞳孔深处,倒映着整个宇宙崩塌的景象!

    而就在瞳孔映出的虚影里,赫然可见另一口……更巨大、更古老的漆黑棺椁,正从宇宙尽头缓缓驶来!

    棺盖之上,以血书写着四个字:

    【吾名葬主】

    “原来……”宁一秀深深吸气,银白焰火在她双眸中彻底燃尽,化作两簇幽邃的……金色火苗,“葬神棺,从来就不止一口。”

    她猛然转身,望向那十尊僵住的魔主,一字一顿:

    “你们,才是第一批祭品。”

    话音落下,那金色竖瞳,缓缓转动,看向了——

    王座之上,十尊厄难魔主。

    (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