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棺: 第2775章 他的执念!
轰!
神苍和宁曦再度抵抗!
新一轮杀伐骤然开启。
此番魔涅四人不再有所保留,祭出压箱底的宇宙至宝!
轰!
葬神棺释放漆黑的灭之神力,化作一把把绝世天刀,不断劈向神苍,想要将其彻底毁灭!
毒厄珠漫出蚀骨魔毒,缭绕十方,形成一头头咆哮的恶鬼,腐化神苍的神力与神躯!
绝神刺锋芒凛冽,专破一切神躯,凶狠地刺向神苍的全身各处。
轰、轰、轰!
三件至宝轮番轰杀,一道道漆黑破空之光,狂风暴雨一般,袭向神苍!
神苍轻轻颔首,素手一扬,掌心浮起一缕幽光,如雾似纱,缓缓铺展成一面虚空镜幕。镜中景象赫然正是万劫雷海深处——宁曦那具银色骸骨在雷霆中崩解、熔化、重塑,再崩解……循环往复,永无止境。每一寸血肉剥离的簌簌声,每一缕魂焰被撕扯时发出的凄厉尖啸,都清晰可闻,震得洞府石壁嗡嗡作响,连空气都泛起细微涟漪。
神初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九天神雷贯顶,僵立当场。
他指尖微颤,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一瞬,仿佛万古时光尽数凝滞。
洞府内静得可怕,唯有镜中宁曦撕心裂肺的哀鸣,一遍遍凿入耳膜,砸进神魂。
“呃啊——!!!”
那声嘶吼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直接在他识海深处炸开,震得他神台轰鸣,道基动摇!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磨过朽木,“她……她是女天帝……她能劈开混沌,斩断因果……她怎会……怎会沦落至此?!”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神苍:“谁下的咒?!是谁?!”
神苍沉默片刻,指尖轻点镜面,画面倏然定格在宁曦额心一道扭曲蠕动的暗金色咒纹之上——那纹路似蛇非蛇,似眼非眼,中央嵌着一枚细小如尘的漆黑竖瞳,正缓缓开阖,每一次眨动,都引得万劫雷海随之翻涌咆哮!
“万劫无生咒。”神苍嗓音低沉,字字如铁,“创世神暗末亲手所烙。”
“他……亲自动的手?”神初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又被神墟一把扶住肩头。他浑身颤抖,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一种近乎焚心蚀骨的暴怒与悔恨交织的剧痛——他竟迟了!迟了整整一个纪元!迟了亿万载光阴!他被困于这方寸洞府,竟让宁曦独自承受这等酷刑,一息、一刻、一纪,皆是他亲手纵容的凌迟!
“为何不早告诉我?!”他猛然转身,赤目灼灼盯向神逆,嗓音嘶裂,“你明明知道!你一直知道!为何瞒我?!”
神逆泪如雨下,却挺直脊背,迎着他灼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亮如钟:“因为我知道,若告诉你,你会立刻撕碎洞府,闯入万劫雷海,直面暗末!你会死!哥,你会死啊!”
“死?”神初仰天狂笑,笑声凄厉,震得洞府穹顶簌簌落灰,“若她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若她日日受此煎熬,而我苟活于囚笼之中,与畜生何异?!”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掌,一拳轰向自己丹田!
轰——!!!
金红血气冲霄而起,如烈日炸裂!他竟以自毁本源为引,强行催动太初剑意!只见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白剑光自他眉心迸射而出,刹那间撕裂洞府禁制,劈开时空壁垒,直指万劫雷海方向!
“神初!!!”神苍失声惊呼,袖袍急卷,欲拦。
可那剑光已破空而去,化作一道贯穿诸天的银线,瞬间没入混沌尽头!
与此同时,神初身形踉跄,嘴角溢出一线黑血——那是本源被强行撕裂的征兆。但他毫不在意,只死死盯着那剑光消逝之处,眼中再无一丝犹豫,唯有一片决绝冰寒。
“我走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不必跟来。”
“放屁!”神墟一步踏前,巨剑锵然出鞘,剑锋嗡鸣震颤,映照他冷峻眉宇,“你以为老子是怕死的懦夫?还是等着看师弟独赴死地的废物?!”
他剑尖斜指雷海方向,声如惊雷:“当年你替我挡下混沌魔蝎三十六根毒刺,我欠你一条命!今日,该还了!”
神苍未言,只是抬手抚过袖口一道早已愈合却深不见底的旧伤——那是千年前,神初为护她不被道始创世神一掌抹杀,硬生生以脊骨为盾,替她承下八成掌力所留。她指尖微微一颤,随即垂眸,将那抹痛楚悄然压下,再抬眼时,眸光温润却坚如玄铁。
“我们三人,同进同退。”她轻声道,“师兄妹的情分,不是靠嘴说的。”
神逆擦去泪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化作三道赤金符印,分别烙在神初、神墟、神苍眉心:“这是‘三界同心契’,生死相连,因果共担。从此刻起,你们的劫,便是我的劫;你们的命,便是我的命。”
神初怔住,望着妹妹染血的唇角,望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喉头哽咽,终是重重一点头。
就在此刻——
轰隆!!!
整座天界天道院剧烈震颤!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摇晃!
洞府之外,天穹骤然裂开一道横贯亿万里星河的猩红缝隙!缝隙之中,无数破碎星辰如血雨倾泻,每一颗陨星坠落,都在虚空中炸开一朵妖艳血莲!
紧接着,一道浩瀚无边、威压如狱的气息,自那缝隙深处缓缓弥漫而出!
那气息冰冷、漠然、古老、腐朽,带着创世之初便存在的绝对权威,仅仅逸散一丝,便令整个天界法则为之冻结,万神跪伏,连呼吸都停滞!
“道始……”神苍面色骤变,指尖掐诀,瞬息布下三重祖神级封印,却仍觉神魂如坠冰窟,“他……提前归来了?!”
神墟握剑之手青筋暴起:“来不及了!必须现在走!”
神初却缓缓闭上眼,再睁时,眸中赤红尽褪,唯余一片澄澈如洗的银白——那是太初剑意彻底融入神魂的征兆。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柄虚幻剑影,剑身未凝,却已有万古寂灭之意流转。
“不。”他声音平静,却重逾山岳,“他来得正好。”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
“他亲手种下的万劫无生咒,在宁曦身上反复碾磨了千万次,却始终未能磨灭她的意志。”
“而我,只需一剑。”
“便足以斩断他所有神权,所有因果,所有自以为永恒不灭的傲慢。”
话音落,他掌中虚幻剑影骤然凝实!剑尖所向,并非雷海,而是天穹那道猩红裂隙!
“神初!”神苍失声,“不可!那是道始创世神的本源投影,贸然挑衅,必遭反噬!”
“反噬?”神初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那笑容里没有疯狂,只有千锤百炼后的绝对清醒,“若连反噬都不敢接,又凭什么说要救她?”
他足下一踏!
轰——!!!
整座天道院轰然坍塌!不是崩毁,而是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剑势硬生生碾为齑粉!漫天尘埃尚未扬起,神初身影已消失于原地,唯有一道银白剑光,如撕裂夜幕的闪电,悍然撞向那道猩红天隙!
剑光所过之处,时空如薄纸般层层剥落,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原始胎膜!
“拦住他!!!”天际传来道始创世神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神谕,音波所及,十方星域齐齐崩灭!
数尊气息堪比天帝的黑暗神将自裂隙中踏出,手持湮灭神矛,横亘虚空,矛尖吞吐着足以绞杀大道的幽暗漩涡!
神初看也不看,剑光微偏——
嗤啦!!!
一道剑气掠过,三尊神将眉心同时绽开细密银线,下一瞬,身躯无声崩解,化作漫天星尘,连惨叫都未曾发出!
剩余神将骇然,欲退!
晚了。
神初已至裂隙之前,剑锋直指那道缓缓睁开的猩红竖瞳!
“道始。”他声音不高,却穿透万古时空,响彻诸天,“你教我敬畏神权,教我恪守天规,教我俯首称臣……”
“可你从未教过我——”
“如何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被你亲手钉在万劫雷柱上,日日凌迟,万世不休!”
“今日,我便以这太初一剑——”
“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
“不臣!”
轰——!!!!!!
银白剑光与猩红竖瞳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
然后——
咔嚓……
一声轻响,如同琉璃碎裂。
那横亘诸天、象征创世神威的猩红天隙,竟从中裂开一道细长笔直的银线!
银线蔓延,所过之处,天隙寸寸崩解,化为漫天晶莹碎片,如星雨洒落!
碎片之中,隐约映照出万劫雷海内的景象——宁曦又一次在雷霆中化为血泥,可就在那滩银色泥浆即将彻底溃散之际,泥浆中心,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银光,骤然亮起!
那光芒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她本源最深处迸发!
如烛火,如星火,如……不熄的剑心!
同一刹那,神初眉心,一道细小却锐利无匹的银色剑痕,悄然浮现!
万劫雷海深处,宁曦那濒临溃散的残魂,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一颤!
她涣散的眼瞳深处,电光骤然凝滞,随即,一缕极淡、极细、却无比清晰的银芒,缓缓升起,与天穹那道撕裂创世神威的剑光,遥遥呼应!
轰——!!!
雷海中央,那滩银色血泥,竟自主沸腾起来!不再是被动重塑,而是主动奔涌、聚合、塑形!
骨骼再生,血肉滋长,经脉贯通,神魂归位!
这一次,重塑的速度快了十倍!百倍!千倍!
她周身不再有溃烂之象,反而浮现出一层薄薄银辉,如剑鞘,如剑衣,如……一道横亘天地的守护誓言!
宁曦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银光跳跃,竟将劈落的神雷尽数引向自身,而非任其肆虐——那不是承受,而是……接纳?驯服?!
她终于抬起头,望向天穹裂隙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苍白却锋锐至极的弧度。
那一瞬,万劫雷海,竟为之一寂。
连狂暴的劫雷,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而天穹之上,道始创世神的投影,第一次,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太初剑心……竟已与她本源……共鸣?”他低语,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凝重,“原来如此……原来,你们早就……”
话未说完,神初剑光已至眼前!
轰——!!!
真正的大战,此刻,才刚刚开始。
可就在此时——
万劫雷海最深处,那片被所有神识刻意避开的混沌核心,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
像是蛋壳裂开。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裂痕,悄然浮现于虚空之中。
裂痕之后,并非混沌,而是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与感知的纯黑。
那黑,比暗末的诅咒更深,比道始的威压更沉,比万古寂灭更……古老。
裂痕边缘,缓缓渗出一滴墨色液体。
液体落地,无声无息,却让周围狂暴的万劫神雷,瞬间凝固,如琥珀中的飞虫。
紧接着,那滴墨液缓缓蒸腾,化作一缕极淡的黑烟,袅袅升腾,最终,在雷海之上,凝成一道模糊却无比熟悉的侧影。
那人影负手而立,衣袍猎猎,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唯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左眼,是宁曦正在重塑的银色剑心。
右眼,是神初正在挥斩的太初剑光。
而他的唇角,正缓缓向上,勾起一抹……令诸天万界,灵魂冻结的微笑。
“好戏……”他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让整个万劫雷海,乃至三界六道,所有生灵的神魂,齐齐一颤,“终于……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