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第56章 在异世界成为超凡者的我重生16岁决定开启爽文人生(2)
他从属于待领奖的好学生那一排中走出,如走寻常上学路那样走上台去,与校长握手,鞠躬,被挂上“圣心之星”的绶带,接过话筒。
“老师们,同学们,各位尊敬的家长,新年好。”
清澈的,柔和的嗓音传遍礼堂。
旋即,热烈的掌声响起。
这不是学生们对上台演讲者敷衍的鼓掌,也不是对学力优异者包含敬意的掌声,而是见到朋友上台后带着调笑意味的鼓掌,还掺杂着口哨声与外号。
学校,独立于社会中的小社会,哪怕是圣心高中这种一个年级只有几百人的贵族学校,也如社会般阶级分明——因同宿舍而关系好的朋友,因同爱好而能在周末一起玩的朋友,受女生欢迎的现充,和男生关系好的酷妹,学渣
和富哥,好学生和混混......
成绩特别好的学生通常不会被霸凌或欺负,老师们的宠爱让尖子生拥有一层能令其他学生下意识敬畏的光环,这种敬畏不会体现在态度上,但当正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们寻求伙伴时,除非没得选,不然成绩好的同学永远是小纸
条最难抵达的班级第一排。
他们的朋友只能从一起讨论奥数题的同学霸中找,或者有个学习成绩同样好的小跟班。
但上台的少年似乎不是这样。
台下无论是成绩好的或成绩差的,家境富裕或特别富裕的,男生或女生,亦或是平日根本不学习等毕业出国读水校的混混....大家都对他报以友善的掌声,几乎可以想象,平日他走过校园走廊时能被点头打招呼多少次。
“高考,它不仅仅是一场知识的检阅,更是一场意志的跋涉,一次心理的博弈……………”
演讲的内容标准到老师都不用怎么修改,稿子只是放在台上,他已经内容流利地背了下来,虽然演讲时的姿态依旧给人一种“只是学生”的感觉,但也不紧张,不怯场。
前不遮眉,侧不盖耳的短发,哪怕圣心高中对仪容仪表管得不严,他也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别出心裁地烫微卷发或留需要发胶固形的发型,耳垂没有耳洞,戴着符合母亲审美的平框眼镜,校服也没有裁剪,阿玛尼白鞋。
给人的感觉就是十七八岁干净清爽的高中男生,这在富二代遍地的圣心高中本该极不起眼,加上他身高不算高——堪堪一米七出头,理应没什么女生喜欢才对。但从前排姑娘们的反应来看,学霸的受欢迎程度可远超坐在后排
那些潮牌哥。
就连旁听的家长——那些企业掌舵者或抽空来的官员,看一会都流露出欣赏的表情,这大抵就是这个国家这一代精英阶层最喜欢的良家子模样。此时是2016年,各类讲师与企业家培训班在商家大行其道,“演讲”被鼓吹成区别
于普通人的精英技能,能不怯场的发言,时不时来上两句英语,不烫头不纹身,有这种孩子属于能给族谱镀金。
杨景宇的发言并不长,也不假大空,基本在分享自己的学习习惯,准备考国内大学的考生若认真听真能收获些东西。他讲完并没有下台,校长再次走了上来,按流程道:
“高三下学期是孩子人生中最重要的半年,无论是百日冲刺还是备考国外院校,都离不开家庭的支持。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杨景宇同学的母亲、东瓯市明慧医疗器械销售部部长曹明慧女士,为大家分享一下教育经验…………”
一名年约四十的中年女人从家长区站了起来,放下背着的LV包,不停与周围鼓掌的家长们点头致谢,喜气洋洋地小跑上台。
对比起儿子,曹明慧的讲话就有些又臭又长了,手上的稿子厚厚一叠,光致谢都把杨景宇的各科老师名字过了一遍。
可以看出,这是个家境一般但靠努力出头的女人,留洋归国,选对了行业,又因为自身经历对儿子的教育格外上心。她讲话时显然不如儿子从容,但照稿子念也没太多差错,她在演讲稿中加入了大量能令自己更加自信的英语
单词,譬如“Plan”、“Timetable”,若没学过英语的大抵听不懂她在讲什么。
“…………作为母亲,我每天要比景宇早起,比他晚睡,从营养早餐开始准备他的一天。《Nature》杂志上说,低碳水的早餐能显著提高孩子课堂注意力,但又要提供足够长身体的营养…………”
“在景宇去学校后,我要抓紧时间处理当天的工作——在这里,我想感谢我的Teammate和合作伙伴们,他们为我分担了大量的work,这些年我几乎能拿出所有的双休和假期陪伴景宇,全仰赖他们的照顾与体谅……”
“作为一名......单亲家庭的妈妈,能见到孩子健康长大,还那么优秀.....我就觉得吃过的苦,都,都不算什么了……”
说到动容处,这名眼角已经有了皱纹的女人眼眶微红,哽咽地说不下去。
家长们报以掌声,其中几名母亲甚至也跟着红了眼眶,财富带来了更开阔的眼界,国家发展太快,这些从草根跨越阶级的人对教育怀揣着一种惶恐,害怕孩子不再有自己那样的幸运以至于家道衰落,只能不停地鸡娃,然而结
果往往不尽人意,苦楚自知。
学生们就很难共情这种伤感了,他们从头到尾听下来只觉得杨景宇是真牛逼,这种比课表还严苛的日子居然能过下去,难怪成绩那么好。只是家长鼓掌了,他们也跟着鼓一鼓,完全没先前那份热情。
母亲当着全校人面大倒苦水然后哭出声这种事,大多青春期男生或许会感到难堪与没面子,但杨景宇不同,他抱住了妈妈,仿佛她才是女儿,柔声安慰了许久,帮母亲整理好情绪和擦干眼泪,再到一旁以鼓励的目光让她把那
份又臭又长的演讲稿念完。
自始至终,少年都未曾在意过下面同学们的目光。
奎恩沉默的站在礼堂最高处,脑雾的记忆缺失感萦绕着他。
他总觉得………………
那温柔的多年,那在舞台下安慰母亲的一幕,是如此的.....
记忆尤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