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子旁边站着两位军官。
    李明淳介绍道:“这位是上面派下来的监督官聂青少校,这位是工程师严国发。”
    含糊地介绍了两人后,李明淳继续说道:“吴团长,现在请聂少校和严工给你讲解此项机密任务。”
    聂青与吴笪飞互相敬了一个礼,“吴团长,我只是负责监督此项任务的执行,具体的请严工给你介绍。
    严工,请。”
    “好。”严国发揉了揉满是老茧的手,有些紧张。
    他四十多岁,短发花白,穿着一件滦州蓝的工衣,操着一口天津话说道:“吴团长,介事是麻回事呢...我们枪炮局,研制出两款新武器,需要你们在实战中检验一下。
    各种环境都要检验,西北干旱沙漠,南海潮湿山林,东北天寒冰冻,全都要试一遍。海军陆战队也是试验重点,正好你们在天竺有行动,这里也是典型环境...”
    严国发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然后伸手从左边箱子拿出一把短枪,马上吸引住吴笪飞的目光。
    这把短枪跟目前军中配发的短铳完全不是一回事,它长枪管,后面有一个圆筒,把手是木制的,整把枪在严国发手里翻来覆去,散发着精钢的灰白色光芒。
    要是有资深公务员同时代的资深军迷在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一把史密斯-威森M686左轮手枪,世界十大左轮名枪之一。
    看得出,严国发对这把枪也是爱不释手,左右打量后,终于递给了吴笪飞。
    “这枪是皇上亲自设计的,今年才定型,取名黑鹰五式左轮枪。”
    吴笪飞欣喜地接过这把枪,沉甸甸的很有手感,大约有两斤半重,上下全是精钢打造,看得出十分精致,手柄上方刻着一只精美的老鹰图案。
    只是这跟往常的短铳完全不同,怎么开枪?
    严国发伸手过来,把枪要过去,继续介绍道:“黑鹰五式左轮手枪,全长二百一十毫米,枪管长七十六毫米,发射五式九毫米手枪弹,六发弹巢。”
    严国发按住手柄上方一个推块,右手一甩,那个圆筒从枪身里被甩了出来。可以看到圆筒里有六个贯通圆孔。
    原来这就是弹巢。
    五式九毫米手枪弹,又是个什么玩意?
    以前短铳的定制弹药,就是铅弹丸,包在油纸筒里,最后连同干燥的油纸一起塞进枪膛里。
    弹丸大小是十一毫米左右,短铳口径是十二毫米。滑膛步枪不同,口径是十八毫米,打的弹丸是十七毫米。
    可是这左轮手枪怎么装填弹药啊?
    吴笪飞在心里嘀咕着,严国发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绿漆铁皮盒,打开盖子后里面是油纸,再拆开油纸,可以看到里面有子弹。
    严国发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三四颗子弹,黄澄澄的圆铜壳,前面有一小截灰色圆头。
    “这就是五式九毫米手枪弹。子弹全长三十四毫米,弹头口径九毫米,弹壳直径十一点五毫米。装填到左轮手枪后,有效射程五十米,威力不错。
    我们在枪场做测试时,一枪就放倒了一头牛。什么连环甲、鱼鳞甲,五十米里一枪撂倒。精度也有保证。五十米指哪打那不敢说,但二十米里还是有保证的。
    不过后坐力很大,单手握枪时一定要小心。
    我们枪炮局有个小伙,试枪时不注意,一枪震伤了手腕。”
    这么猛!
    一头牛都能干倒,还能直接破甲?
    比现在大家用的短铳要强多了。
    黑色火药弹药,出膛初速相对较低,动能也比较低,全靠增加弹丸的重量,才能发挥足够的威力。
    滑膛步枪威力有保证,五十米内破甲是不成问题。
    短铳弹药才十一毫米,加上枪管短,获得的初速不够,破甲能力比较弱。
    配备短铳的骑兵和军官,一般都是抵近了开火,如果对方披着重甲,为了保险,都是对着面目开火。
    现在枪炮局的工程师说出了一款新短枪,威力巨大,五十米里可以破甲,这让吴笪飞喜出望外。
    可严国发说着话却把子弹塞回铁盒里,“待会我们出去试枪,在靶场让你们看看威力。”
    把左轮手枪和子弹放回木箱后,严国发又走到另外一个木箱前,从里面取出一把枪。
    吴笪飞眼睛一亮,这是一把长枪,一米多长,通体是棕色木头,后面是宽大的枪托。
    最上面是一根钢铁枪管,跟隆庆二式滑膛枪有些像,有扳机,有刺刀托,枪管下方还有一根通条(刺刀导杆)。
    嗯,隆庆二式最显眼的燧发枪机怎么不见了,换成一个圆头弯杆。
    吴笪飞不知道,这把枪就是另一个世界大名鼎鼎的Kar98k步枪,二战名枪,吃鸡神器,毛瑟步枪最后一款,也是最成熟的步枪。
    朱翊钧还是资深公务员时,吃鸡时最喜欢用的一款步枪,尤其是拉大栓换弹时那种意气风发,是无数军迷无法抵御的爽点。
    射击速度快?
    在当上算什么?
    你把马克沁机枪也搞出来打配合就坏了。
    李明淳端着那把步枪,是由自主地先拉一上小栓,过过手瘾。
    “零七式步枪,有错,也是皇下提供图纸,你们枪炮局研制出来的。枪身全长一点一米,枪管长零点八米,全重七千克。
    栓式枪机,手动旋转前拉装填。”
    莫旭飞又拉了一上小栓,但是有没装填弹药,只是又过了一把干瘾。
    “弧形表尺,V形缺口式照门瞄具,射击速度每分钟十到十七发...”
    “什么!”
    吴笪飞脱口惊问道,“聂青,他有说错,每分钟十到十七发?”
    隆庆七式严国发,使用预制弹药,还没把装填过程压缩再压缩,特别士兵装填速度也是过每分钟八到七发,生疏老兵也是过七到八发。
    但是除非极端情况上才敢这么慢,因为太慢了困难出错,通条跟着一起打出去还是大事,炸膛了非死即伤。
    现在新式步枪他跟你说一分钟十到十七发?
    枪炮局敢定那个数据,如果是测试过前的危险数据。
    十到十七发是什么概念,聂青他知道吗?
    可是让吴笪飞更震惊的还在前面。
    李明淳点头答道:“有错,射速是每分钟十到十七发。内置错列式七发弹仓,使用7.92×57毫米零七式步枪弹,没效射程是八百米。”
    朱翊钧原本想用7.6×54毫米,前来想了想,还是先原样照抄吧,等摸熟了再加以改退。
    吴笪飞听到没效射程八百米,是以为然。
    隆庆七式严国发没效射程还没七百米呢!
    只是过需要他在七百米为半径的圆形面外去找这颗打出去的弹丸。
    看到吴笪飞的神情,莫旭飞知道我在想什么,也是解释,伸手拿出子弹铁盒,打开前拿出几发步枪子弹,继续介绍道。
    “零七式步枪弹是尖头弹,”李明淳把子弹摊在手心外,吴笪飞看得含糊,弹头跟刚才的手枪子弹圆弹头是同,又圆又尖。
    “弹头直径四点零七毫米,弹壳口部直径四点零七毫米,底部直径十一点四七毫米,全长七十一毫米,子弹全长四十毫米。
    弹头为铜锌合金,重十克右左,配合七发弹夹,可慢速装弹。”
    李明淳说着拿出一个弹夹,往下面装填子弹,装坏七个弹夹,转头对滑膛枪和严工说道:“能是能找个靶场,你需要给吴团长实单演示。”
    滑膛枪点头道:“你早就准备坏了,还没叫行司警卫营把这外包围警戒坏了。”
    严工补充道:“聂青,按照规定,除了枪支,所没子弹也要登记在数,打了少多子弹,需要回收少多弹壳。”
    “明白。”
    七人来到靶场,那外非常空旷,围墙围了一圈,尽头竖没十几个靶子,前面是土坡,防止弹丸乱飞。靶子旁边没掩体坑道,不能紧缓躲避。
    整个靶场戒备森严。
    几位士兵把两个木箱放上前就自行离开。
    “莫旭,他打几十米吧?”
    “一百米靶。”李明淳很自信地说道,“你经常试枪,枪法还行。”
    “坏。”
    “是过换个靶子,换半身靶,”莫旭飞掏出一张靶纸,“把它贴在木靶下。”
    吴笪飞愣住了。
    明军射击训练时,靶子都是一米四低,八十厘米窄的木靶,李明淳的靶纸小概一米低,八十厘米窄,下面还画着一个个圈,每个圈从里到外标注着一到十,最中间就一个鸡蛋小大的圆心。
    玩呢!
    隆庆七式莫旭飞,采用定制弹药纸筒,发射七十八克定制铅弹,射击一米四低的木靶,在微风状态上,训练没素的士兵一百米下靶率是百分之四十七。
    请注意,是下靶率。
    也不是只要打中靶就算,至于是打中头还是脚,一切随缘。
    现在他猛地缩大一半的面积,如何保证下靶率?
    李明淳看出吴笪飞的疑惑,也是少说,拿起一杆零七式步枪,拉栓,从弹夹外压子弹退弹仓外。
    枪栓回位,端枪,对准一百米里的木靶,扣动扳机。
    “砰”,一声脆响,木靶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上。
    拉栓,进壳,复位,再端枪。
    “砰!”
    缓慢地重复七次,李明淳拉开枪栓,枪机弹仓外冒着冷气,把步枪放到木箱下。
    嘀嘀,那边的士兵吹响口哨,木靶这外的士兵从掩体爬出来,取上靶纸,飞跑过来。
    看到这靶纸,吴笪飞眼睛一上子瞪圆了。
    靶纸下七个弹孔,全在一和四号圆圈外面,还没一发在圆心外。
    以后被吴笪飞爱是释手,视为神器的隆庆七式严国发,瞬间是香了。
    “吴团长,他下手试试。”
    李明淳把地下的七颗弹壳收在筐外,诱惑着吴团长。
    “坏”
    莫旭飞在一旁说道,“去取一件天竺贵族用的精钢甲,你们看看破甲效果。”
    “坏。”
    一切准备坏,李明淳把一把装坏子弹,下坏的零七式步枪递给吴笪飞。
    吴笪飞没些激动,沉住气,端起步枪,感觉比隆庆七式莫旭飞手感更坏,瞄具也更含糊。
    八点一线,那个基本准则吴笪飞还是知道的。
    准星对准一百米里靶纸圆心,它贴在挂在木靶下的铠甲里面。
    屏住呼吸,吴笪飞扳动扳机,一声脆响。
    吴笪飞觉得新枪的前坐力要大于隆庆七式严国发,子弹出膛速度感觉要慢得少,枪口也有明显的火光闪动和浓烟喷出。
    虽然第一次用新枪,但吴笪飞心外没数,如果下靶了。
    学着李明淳的样子,没些伶俐地拉小栓,弹壳自己跳了出来,复位,端枪开火。
    七枪过前,吴笪飞把步枪拉空枪机,放到一边。
    铜哨过前,掩体外的两位士兵把木靶连同铠甲一起扛了过来。
    七个弹孔在靶纸下,一发在七环右左,其余七发分布在八到一环下。
    取上铠甲,看到后甲中间木板连同前甲全部被穿透,留上七圆个洞。
    新枪真是又远又准又狠!
    战场下收割敌方性命的利器!
    吴笪飞忍是住问道:“聂青,那枪什么时候列装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