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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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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4029章 秦珩629(秦霄)

    荆画用的是气声。

    薛桐听不太清,便弯下腰,将耳朵往她嘴边凑。

    怕荆画太大力,喊得累,秦霄忙替她传话,“薛桐,她喊你大嫂。”

    初被人喊大嫂,薛桐有些不适应,脸腾地红起来,心里却挺开心。

    这算是讨了个好彩头吗?

    她庆幸,幸好当初没得罪荆画。

    荆画瞥到秦霄嘴角的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高兴忘了形,大意了,装失忆的事露馅了。

    这么多天白装了。

    秦霄故意揭她的短,“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不记得我,却记得薛桐?你那两个队......

    她喉间像堵着一团烧红的棉絮,灼痛干涩,每一次吞咽都牵扯出尖锐的刺痒。她想抬手摸一摸自己的脖子,指尖却只微微抽动了一下,便再无力气——那点微弱的动静被秦霄敏锐地捕捉到,他立刻俯身靠近,手掌覆上她额角,试了试温度,又迅速松开,转身倒了小半杯温水,用棉签蘸湿,极轻地润她干裂起皮的唇。

    “别急。”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你刚醒,声带和气管还肿着,毒伤太深,喉咙里全是淤血和药渣混着的黏膜,医生说至少要静养三天才能勉强发声。你现在只要看着我,点头或摇头,我就懂。”

    荆画睫毛颤了颤,缓慢地、极其艰难地眨了一次眼。

    秦霄喉结滚动,轻轻吸了口气,把那杯水放在床头柜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素白手帕——不是他惯用的丝绒质地,而是荆画前日替他擦过汗后随手塞进他西装内袋的那条,边角还沾着一点没洗掉的淡青草汁。他展开手帕,叠成方块,垫在她颈后,又将她散落的几缕湿发拨开,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压抑的咳嗽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门被推开一条缝,沈天予探进半个身子,白大褂袖口挽至小臂,指节上还沾着未洗净的药粉灰,眼神却亮得惊人:“醒了?”

    秦霄颔首,侧身让开些位置。

    沈天予快步走近,不等秦霄开口,已伸手搭上荆画左手腕,三根手指稳稳压在桡动脉上。他闭目凝神三秒,再睁眼时,眉峰舒展:“脉象虽细,但寸关尺皆有根,浮中沉俱可触,跳得慢,却韧——是元气在缓缓回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荆画苍白如纸的脸,又落在她十指与脚趾尚未拆线的小伤口上,“排毒排得干净,没留残毒伏在骨髓里,算万幸。”

    他从随身的旧帆布包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拔开软木塞,倾出三粒豌豆大小的褐色药丸,放在掌心吹了吹浮尘,递给秦霄:“午时、申时、戌时各一粒,温水送服。别让她喝水太多,一次最多三十毫升,免得冲淡药力,也防肺积水。”

    秦霄接过药瓶,指尖无意蹭过沈天予掌心,那上面有一道新鲜的划痕,血痂边缘泛着淡青,像是被某种带倒刺的藤蔓刮破的。

    他抬眸:“你手……”

    沈天予随意抹了把,笑:“山里采‘断续藤’时挂的。那老藤活了两百多年,根须盘在岩缝里,汁液含微量麻痹成分,割开皮肉时反而不疼,等药效过去才火辣辣地烧。”他低头看了眼荆画,语气沉下来,“她这次中的是‘三更紫’——边疆巫寨秘传的慢毒,取三种夜间开花的紫茎植物蒸馏提纯,混入蛊虫蜕壳粉,毒性不烈,却专蚀阳气与经络传导之气。发作时唇面泛紫,实则五脏六腑的微脉已在悄悄塌缩。若非你俩抬担架跑得比救护车快十五分钟,若非茅君真人认出那毒气缠绕的‘紫晕’形似道家‘阴煞锁喉图’,她此刻已经……”他没说完,只轻轻拍了拍秦霄肩头,“你抱她进病房时,她右手食指无意识抠进你后颈衣领里,指甲缝里全是血——那是她清醒前最后一点求生本能。”

    秦霄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那里果然有一道浅浅的抓痕,早已结痂,却像烙铁烫过般隐隐发烫。

    他低头看荆画。

    她仍睁着眼,瞳仁黑沉,映着天花板惨白的日光灯,没有焦点,却执拗地、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目光空茫又固执,像濒死的人攥住最后一根浮木,不放手,也不呼救。

    秦霄忽然弯腰,额头抵上她冰凉的额角,鼻尖几乎贴着她眉心那粒未愈的红痣。他闭上眼,呼吸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之物。

    “我在。”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陶,“我一直都在。”

    荆画的睫毛猛地一颤,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顺著太阳穴没入鬓角,留下一道极淡的水痕。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

    秦珩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易青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A4纸,纸页最上方印着加粗黑体字:《异能队内部通报·绝密级》。

    “醒了?”秦珩晃了晃保温桶,“我妈熬的参芪归苓粥,说给‘救命恩人’补气的——她今早五点就蹲在厨房灶台边搅了两小时,米油都熬出来了。”他走进来,把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顺手拧开盖子,一股温润甜香立刻漫开,“顺便……”他瞥了眼易青手里的文件,“天予哥刚才在急诊室顺手抄了份现场毒物分析报告,我们核对了边疆近三年七起失踪案卷宗,发现一个事儿。”

    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荆画苍白的脸,最后停在秦霄脸上:“那伙人,不是冲着异能队新人来的。”

    秦霄抬眼:“什么意思?”

    “是冲你。”秦珩语速平缓,却字字砸地,“他们盯上荆画,是因为她最近三个月,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雷打不动出现在你名下‘云栖山庄’东区监控盲区外。她在那里站桩、练剑、喂你窗台那盆‘忘忧草’,风雨无阻。监控里拍不到她脸,但拍到了她道袍下摆的绣纹——荆家独门‘七星踏罡步’的起势足印,踩碎三块青砖,印痕深浅完全一致。”

    秦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想起——昨夜出发前,荆画曾站在他书房窗外,仰头看他二楼落地窗。当时他以为她在看夜色,甚至嫌她扰了清净,皱眉拉上了窗帘。

    原来她是在确认,他是否安睡。

    原来她每夜守候,不是为驱邪,是为护他。

    “他们查到你和她的关系,却误判了性质。”秦珩继续道,“以为你是她金主,她是你养的‘镇宅灵媒’。所以设计这场‘意外’——若荆画死在任务中,你必震怒彻查;若她侥幸不死,毒入肺腑,你也势必会请高人施救,届时他们只需在茅君真人配药的药材里做手脚,就能借刀杀人,让你自断臂膀。”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轻响。

    嗒。

    嗒。

    嗒。

    荆画的手指,在秦霄掌心里极其缓慢地蜷了一下,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

    秦霄反手将她五指包紧,拇指摩挲过她指腹粗糙的茧——那是常年握剑、掐诀、捏符留下的印记。他喉结上下滑动,声音低得只剩气音:“所以……她中毒最重,是因为她挡在另两人前面?”

    易青翻了翻文件,点头:“现场红外记录显示,毒雾扩散瞬间,她扑向队友方向,用后背硬生生撞开了两米宽的‘紫瘴’气墙。那一撞,震断三根肋骨,肺叶撕裂出血,毒素趁虚而入,直灌咽喉百会。”

    秦霄闭了闭眼。

    他忽然记起三年前初遇荆画。那时她刚从武当山下来,在他车祸现场替他止血,道袍被血浸透半边,却先蹲下来,仔细擦净他溅在皮鞋上的泥点,才抬头一笑:“秦先生,您这双鞋,三百六十针手工缝的,沾了泥,可惜了。”

    他当时嗤之以鼻,只觉荒唐。

    如今才懂,那不是荒唐,是她刻进骨头里的规矩——救人之前,先敬人。

    他松开荆画的手,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帘。晨光如熔金倾泻而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荆画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她耳垂上一颗几乎看不见的、淡褐色的小痣。

    他站在光里,背影挺直如松,声音却比晨光更沉:“通知所有安保组,即刻起,云栖山庄所有监控盲区全部加装红外热感探头;调取山庄周边三公里内所有民用摄像头三个月内数据;查清昨夜所有进出山庄车辆人员信息,重点筛查‘三更紫’原产地附近车牌。”

    他顿了顿,转身,目光如刃,钉在秦珩脸上:“另外——把‘宗鼎集团’近五年所有海外并购案,特别是涉及南美、东南亚生物实验室的,全部调出来。我要知道,他们买走的,究竟是‘种子’,还是‘瘟疫’。”

    秦珩嘴角微扬,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切的笑:“早备好了。”

    他朝易青扬了扬下巴。

    易青将手中文件最上面一页抽出,递到秦霄面前。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边角磨损,中央印着一枚褪色的朱砂印章——“玄门荆氏·庚寅年立”。

    照片里,年轻时的茅君真人一身素袍,站在武当金顶,身旁是个穿靛蓝道袍的少年,眉眼清峻,腰悬长剑,剑鞘上刻着七颗微凸的星纹。少年身后,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不过七八岁,踮着脚,努力把一串糖葫芦举到少年嘴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背面,一行小楷墨迹犹新:

    【阿霄,你看,荆画八岁时,就敢拿糖葫芦堵住我徒弟的嘴了。那时候她说,‘师叔,你若不尝一口,我就不给你看我画的第一张符’。我徒弟咬了一口,她立刻掏出黄纸朱砂,当场画了张‘甜符’贴他脑门上——后来他整整一个月,看见糖就想吐。】

    秦霄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

    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朝阳跃出云层,金光刺破薄雾,直直照进病房,温柔地覆在荆画交叠于腹部的手背上。她那只原本冰凉的手,竟在光里微微泛起一点极淡的暖意,像冻僵的枝桠,悄然萌出第一粒青芽。

    秦霄慢慢走回床边,重新握住她的手,将她指尖一根根拢进自己掌心。他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荆画,你小时候骗我吃糖葫芦,现在,换我喂你喝粥。”

    他舀起一勺温热的粥,吹至恰好的温度,小心翼翼送到她唇边。

    荆画望着他,黑沉的瞳仁里终于映出清晰的倒影——是他绷紧的下颌,是他眼底未散的血丝,是他额角沁出的一层薄汗,是他握着汤匙、指节用力到发白的手。

    她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极其缓慢地,张开了嘴。

    勺沿触到她微凉的唇,温热的粥液滑入她干涸的喉咙。她吞咽的动作滞涩而痛苦,却固执地、一下,又一下,把那勺粥,全部咽了下去。

    秦霄没松手,也没眨眼。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因这一口温热而终于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活人的血色。

    窗外,梧桐新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翅膀,在初升的太阳下,轻轻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