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3975章 秦珩575(秦珩)
秦珩耳朵极为灵敏。
他一边给楚轩削着苹果,一边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力,听着隔壁两个老家伙叽叽咕咕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
楚轩道:“阿珩,我不吃苹果,你不用费劲削。”
秦珩白他一眼,“苹果苹果,平平安安,我亲手削的,更有吉祥寓意。我疼你,你就感激吧。”
楚轩哭笑不得。
一个苹果削完,那长长的皮一点都没断。
秦珩对此很满意。
他将苹果切成小块,放到果盘里。
又找了叉子插起来,喂到楚轩口中,他问:“说真心话,你觉......
荆画挂了电话,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一敲,像敲了下铜钟的边沿,清脆又笃定。她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把望远镜搁在副驾座上,从布包里摸出一小截檀香、三支细针、半张黄纸,还有个巴掌大的青玉罗盘——玉面温润,指针却微微颤动,似被什么无形之物牵引着,迟迟不肯停稳。
她将黄纸铺在方向盘上,指尖蘸了点舌尖血,在纸上画一道“伏羲引灵符”。血迹未干,符纸边缘竟浮起极淡的金芒,一闪即逝。她吹口气,纸灰簌簌飘落,全被吸入罗盘中央的凹槽里。玉盘猛地一震,指针倏然逆向旋转三圈,停住,指向东南偏东十五度。
荆画眯起眼,抬眸望向秦霄单位大楼的东南角——那里是地下档案库的通风井出口,铁栅栏锈迹斑斑,缠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灰白雾气,像被风吹散又聚拢的蛛网。
不是阴气。
是蚀骨瘴。
专蚀人神识、断人记忆的邪瘴,百年难见一次,只在古籍残卷里提过一句:“瘴生幽穴,形如絮,色若霜,闻之如兰,嗅久失魂。”
她记得爷爷说过,此瘴非活物所吐,乃千年怨骨与地脉煞气交媾而生,寻常修行者沾之即晕,三日不醒;修为稍弱者,当场神识崩散,沦为傀儡。
鬼太子没来单位,但他早把饵埋好了。
荆画立刻掏出手机,想拨秦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两秒,又缩回来。不能打。他刚进单位,警卫环伺,若她突然示警,秦霄必追问缘由;一旦她说出“蚀骨瘴”,元伯君那边立刻就会知道她已窥破布局——老爷子嘴上说让她暂留,心里却未必信她真能压得住场子。若是疑她能力不足,转头就把她调去异能队“锻炼”,那秦霄身边,便再无一双眼睛,能认出那缕藏在通风管道里的死灰。
她得自己动手。
荆画迅速解开道袍腰带,从内衬暗袋里抽出七枚铜钱——不是普通制钱,是爷爷亲手用雷击木炭淬炼过的“镇煞钱”,每枚背面都刻着微不可察的北斗七星纹。她将铜钱按北斗方位排在罗盘四周,指尖一点,铜钱齐齐跃起半寸,嗡鸣如蜂振翅。她低声念咒,声音轻得像呼吸,却震得车窗玻璃泛起细微涟漪。
“天枢为引,天璇为刃,天玑为锁,天权为盾……”
铜钱骤然腾空,绕着罗盘疾旋,越转越快,最终化作七道赤金流光,“嗖”地钻入通风井铁栅缝隙。荆画额角沁出细汗,左手掐诀,右手捏住罗盘边缘,指节发白。罗盘中央的凹槽里,灰白瘴气被铜钱强行绞住,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如同毒蛇被踩住七寸,扭动挣扎,却挣不开分毫。
三息之后,铜钱一震,齐齐爆开一团灼目金光。
光散,瘴气尽消。铁栅栏上残留的灰白雾丝,尽数化为齑粉,簌簌落地,连影子都没留下。
荆画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道袍已湿透一片。她伸手抹了把额角汗,指尖微颤,却笑着弯起嘴角——成了。
她没敢松懈,立刻调出手机里存着的秦霄单位建筑平面图,放大到地下二层。通风井下方,正是档案库最深处的“绝密甲字库”。那里存放着上世纪六十年代某次边境行动的原始手写战报,以及一份从未公开的、关于“特殊生物体”的初步观测记录。当年带队的指挥员,正是秦霄的祖父秦砚舟。
鬼太子要的,从来不是秦霄的命。
是要他的记忆。
荆画瞳孔微缩。她终于明白,为何鬼太子非要模仿青回叔的声音,骗秦霄去医院——不是为了诱他离岗,而是要他在心神剧震、血脉翻涌之际,被早已埋伏在医院电梯井里的蚀骨瘴侵入识海。一旦秦霄在情绪最不稳时吸入那缕瘴气,三天之内,他会对所有与祖父有关的记忆产生强烈排斥与模糊,最终彻底遗忘“秦砚舟”这三个字,甚至否认自己曾以祖父之名立誓守护国之重器。
而元伯君……怕是早就察觉异常,才故意放她进来,实则借她这把茅山快刀,试一试鬼太子的底牌到底埋得多深。
荆画低头,默默将七枚铜钱收回布包。其中一枚边缘裂开一道细纹,铜绿渗出,像一道凝固的血线。
她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秦霄。
车窗外,夕阳正沉入楼宇间隙,将整条街染成琥珀色。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入停车场,车门打开,秦霄下车,步履沉稳,西装袖口一丝褶皱也无。他朝这边扫了一眼,目光掠过她的车窗,没停留,径直走向单位侧门。
荆画没降下车窗,只是抬起手,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点。
一点朱砂红。
像一粒未落的胭脂。
她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内,才缓缓收回手,从布包最底层摸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的蓝布书签,边缘磨得发毛,上面用稚嫩笔迹写着一行小字:“给秦霄哥哥,荆画十七岁生日送。”
那是她第一次跟踪他去图书馆,在他常坐的靠窗座位底下捡到的。他当时正低头读《量子力学导论》,眉头微蹙,侧脸被午后的阳光镀了一层薄金。她蹲在桌边,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却不敢靠近,只偷偷把书签塞进他摊开的书页里,又飞快躲进书架阴影中。
后来那本书被他带走,书签却一直留在她手里。
她合上木盒,放进布包夹层,拉好拉链。
手机又响了。
不是秦珩,也不是元伯君。
是秦霄。
荆画盯着屏幕,心跳漏了半拍,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她忽然想起他开会前说的话——“你总是这样,会让我对甜言蜜语免疫的”。
她笑了笑,接通。
“喂。”
“你在车里?”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嗯。”
“刚才……我看见你车窗上有道红印。”
荆画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头,“哦……可能是朱砂蹭到了。”
“不是额头。”他顿了顿,“是车窗内侧。像一粒痣。”
荆画指尖一顿,耳根悄悄发热。她没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极轻微的电流声,像夏夜虫鸣。
“晚上有饭局。”他忽然说,“老领导退休,单位设宴。你……不用守着了。”
“啊?”她有点懵,“可鬼太子……”
“元伯君刚打过电话。”他语气平淡,“他说,你已经清除了通风井的瘴气。他让我转告你——谢了。”
荆画怔住。
元伯君从不轻易道谢。尤其不对晚辈。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单音:“……哦。”
“另外,”他声音略缓,“他说,你若愿意,下周可以去龙虎山参加‘伏魔司’新晋执事考核。名额,他批了。”
荆画握着手机,喉头微动。
伏魔司,隶属国家异能事务管理总局,专司超自然危机应对,编制内正处级待遇,权限高于普通异能队。能进伏魔司的人,要么是昆仑、峨眉等大派嫡传,要么是军方特招的顶尖战力。茅山虽为正统,但近三十年式微,从未有人以茅山弟子身份,直接入伏魔司执事序列。
元伯君这是……把她名字,写进秦家护翼之下。
“我……”她声音有点哑,“我不考。”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
“为什么?”
“因为我要守着你。”她答得极轻,却极稳,“鬼太子没除,我就算进了伏魔司,也得请假出来盯你。倒不如就在你眼皮底下,省得走流程、填表、背条例。再说……”她顿了顿,笑了下,“我道袍穿习惯了,伏魔司制服,胸前那枚金徽太亮,晃眼睛。”
秦霄没笑。
但荆画听见他极轻地,叹了口气。
“荆画。”
“嗯?”
“下次……别用舌尖血画符。”
她一愣,“你怎么……”
“监控拍到了。”他声音低下去,“你降下车窗时,摄像头正对着你。我让技术科调了录像。”
荆画脸一下子烧起来。她慌忙摸了摸嘴唇,又想起自己刚才还咬破了舌尖——难怪嘴里一直有股铁锈味。
“我……我就是……”
“我知道。”他打断她,声音忽然很轻,像羽毛落在旧书页上,“我知道你为什么用舌尖血。”
她屏住呼吸。
“因为只有至纯至诚的血,才能催动镇煞钱。而你的血……”他停了一下,才说,“比朱砂更烈。”
荆画眼眶倏地一热,忙仰起头,盯着车顶棚的花纹,把那点酸涩硬生生逼回去。
“秦霄哥哥……”
“嗯。”
“我十七岁那年,偷看你读书,觉得你像庙里供着的神像,冷,硬,不食人间烟火。”她声音轻得像自语,“可后来我才懂,神像底下,也有香火熏黑的底座。你不是不食烟火,你是把所有烟火,都吞进自己肚子里,烧成灰,再碾碎,撒进风里。”
电话那头长久地静着。
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
“荆画。”他忽然叫她名字,不再是“小道姑”,也不是“丫头”。
“我在。”
“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
“干嘛?”
“签字。”他语气恢复惯常的疏离,“元伯君批了你的特别顾问聘任书。正式编制不走,但薪酬、权限、安保等级,按伏魔司执事标准执行。另外……”他停顿两秒,“你以后,不必再用舌尖血。”
她愣住,“那用什么?”
“用我的。”
荆画猛地坐直,手机差点滑落,“你……你胡说什么?!”
“没胡说。”他声音沉静,“血型匹配,A型RH阳性。上周体检报告,我让医生单独给你备份了一份。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去查。”
她呆住,指尖冰凉,又滚烫。
原来他连这个都算准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会用血,早就备好了退路。
原来他不是没看见她的笨拙、莽撞、五音不全、自以为是的勇敢。
他只是……一直看着。
看着她踮起脚尖,够他够不到的星辰;看着她摔了又爬起来,衣角沾泥,却还冲他笑;看着她把所有小心思藏进道袍宽大的袖子里,只敢在车窗上,点一颗朱砂痣。
“秦霄哥哥……”她声音哽住,再叫不出后面的话。
“挂了。”他淡淡道,“别让警卫看见你哭。”
电话断了。
荆画攥着手机,慢慢垂下手,指尖抵在胸口——那里贴着一张符,是她早上画的,还没来得及撕掉。符纸底下,心跳声轰然如雷。
她没哭。
只是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发颤。
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单位大楼灯火通明,像一座不熄的堡垒。而她的小车停在角落,车窗内侧,那粒朱砂红痕,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也像一颗,终于被看见的心。
十分钟后,她重新发动车子,没回家,也没去茅山驻京办事处,而是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屋前。
店门挂着褪色布帘,上面墨字写着“拾遗斋”。
她推门进去,铃铛轻响。
柜台后,一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先生抬头,看见她,慢悠悠摘下眼镜,笑道:“哟,小画回来了?你爷爷托人捎来的药,我今儿刚拆封,晾着呢。”
荆画走到柜台前,从布包里取出那枚裂纹铜钱,轻轻放在木桌上。
“陈伯,这钱,能修吗?”
老先生拈起铜钱,对着灯光细看,良久,摇头:“裂了心脉,补不上。不过……”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枚崭新的铜钱,背面同样刻着北斗七星,“你爷爷早料到你会用坏它。他说,若你用坏了,就换这枚。他还说……”
老先生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他说,有些路,看着是弯的,其实正通向你要去的地方。有些话,他一辈子没对你说,但秦家那个小子,替他说了。”
荆画怔住。
老先生推过一杯温茶,茶汤澄澈,浮着两片青碧茶叶。
“喝吧。你爷爷说,喝完这杯,就该去干正事了。”
她捧起茶盏,指尖触到杯壁微烫。
窗外,夜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她仰头饮尽。
茶水微苦,回甘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