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长生: 第154章 仙战
青铜锁链碰撞声震耳欲聋。秦长生脚下浪涛化作玄冰,长生界崩塌的山川竟在碑文照耀下重新聚合。陈安眉梢微动,八十一盏青铜灯突然熄灭七盏。
“长生………………”他指尖划过虚空裂纹,“原来你去过归墟之眼。”
饕餮法相仰天咆哮,秦长生踏浪而起。破碎的月白锦袍下,暗金色纹路自丹田蔓延至脖颈:“老子的长生界,可不止你看到的这些!”
镇海钟突然分裂成九尊,钟身图腾活过来般游动。东海各族骸骨破浪而出,在钟声里拼成万丈骨龙。陈长生瞳孔骤缩,手中剑刃上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渡劫佛光竟与骨龙产生共鸣。
“有意思。“陈安弹指震碎缠绕而来的青铜锁链,“你们可知,为何大悲寺要镇守归墟?”
慕容晚晴的惊呼从云端传来。她驾驭着残破的山河砚,砚中墨汁凝成血色篆文:“归墟录记载,青铜剑阁本就是镇魔器!你竟然......”
“竟然把它炼成了本命法宝?”陈安轻笑,身后剑阁突然翻转,底座露出密密麻麻的封印符咒,“这些可是你们祖师爷的手笔。“他屈指轻弹,三道符咒飞向骨龙,“比如这道'见龙卸甲???
骨龙轰然解体,秦长生闷哼倒退。陈长生趁机剑指西方,焦黑剑刃洞穿虚空:“苏瑶,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漆黑剑光自海底冲天而起。苏瑶周身缠绕血色锁链,眉心逆转的剑纹竟与青铜剑阁产生共鸣。陈安首次色变:“你竟将剑骨炼成了阵钥?”
“师尊教得好。”苏瑶七窍流血却笑得凄美,“往生剑最高奥义,不就是同归于尽么?”她双臂张开,破碎的青萍剑化作万千光点融入剑阁。
惊天剑鸣响彻东海。青铜剑阁剧烈震颤,檐角铜铃接连炸裂。陈安玉质仙躯浮现裂痕,却仍从容掐诀:“你以为叶青怎么死的?他最后一缕残魂可还在......”
海底突然升起血棺,叶青的佛魔骷髅抓着棺椁边缘爬出。慕容晚晴见状疾呼:“小心!那是大悲寺的镇魔棺!”
“错了。”陈安指尖点在苏瑶额头,“这是你的嫁妆。“棺盖轰然开启,滔天魔气化作喜轿,竟要将苏瑶吞入其中。
秦长生甩出十二道紫符,在空中结成八卦锁链:“陈长生!你他娘再不动真格,老子先收了你!”
焦黑剑刃突然插入血棺缝隙。陈长生拽着苏瑶暴退,脖颈锁魂契亮起幽光:“师兄,你莫不是忘了......”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心口处赫然是同样的青铜剑纹,“当年你在我神魂种下的禁制??”
剑阁顶端铜钟自鸣。陈安仙躯晃了晃,嘴角溢出金血:“好得很,三个叛徒凑齐了。”
海面突然浮现星图,七十二儒生脚踏卦位现身。慕容晚晴的山河砚暴涨千倍,墨汁在虚空写出《春秋》开篇:“陈安!你抽东海龙脉时可曾想过,为何他们自愿献祭?"
青铜锁链应声崩断。陈安终于露出惊容,身后十万信徒虚影突然惨叫消融。秦长生趁机将镇海钟按入海眼,九条水龙卷贯通天地:“陈安兄,这下有得看了?”
饕餮法相仰天长啸,被抽走的龙脉之气倒灌回各国疆域。陈安玉质身躯片片剥落,却笑得愈发肆意:“好好好!不枉我布局千年!"
他残破仙躯突然炸开,化作三百六十道金光射向青铜剑阁。慕容晚晴疾书判词:“不好!他要重演焚天诀!”
剑阁每层都亮起血色符文,竟是各派失传的禁忌秘法。陈长生的焦黑剑刃突然调转,刺入自己丹田:“以我魔心,祭往生路!”
苏瑶的剑骨同时爆发出清光。秦长生瞳孔收缩,终于看清剑阁底座铭文??那分明是上古仙庭的镇魔碑!
“原来如此………………”他狂笑着撕裂胸口,长生碑本体破体而出,“陈安!你要重开的不是天地,是仙魔战场!”
两股洪荒气息对撞,海天之间裂开漆黑缝隙。隐约可见亭台楼阁悬浮其中,更有无数恐怖身影在裂缝彼端嘶吼。陈安的声音从裂缝传来:“现在明白晚了!诸天万界的投影已经…………………
镇海钟突然撞进裂缝。秦长生七窍喷血却死死抓住钟钮:“老子管你几重天!“饕餮法相吞下长生碑,化作流光扑向裂缝,“给我合!”
青铜剑阁的碎片如流星坠落,每一块都裹挟着血色符文划破天际。秦长生双手死死扣住镇海钟钮,虎口迸裂的金色血液顺着钟身纹路流淌,竟与钟面游动的龙族图腾融为一体。
“还不够!”他额角青筋暴起,胸口的饕餮法相突然张开第三只竖瞳。吞入腹中的长生光芒万丈,碑文如活物般攀附在镇海钟内壁,九条水龙卷霎时染上暗金光泽。
陈安半截残躯卡在裂缝中,破碎的玉质肌肤下渗出星砂般的光点:“秦兄可知,为何你炼化镇海钟这般容易?”他突然抬手撕开胸膛,露出跳动的琉璃心脏,“因为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嫁衣啊!”
钟声突然变调,秦长生瞳孔骤缩。掌心传来的震颤频率竟与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每条经络都开始不受控地逆流。慕容晚晴见状挥笔泼墨,七十二儒生齐声诵读《礼运》篇,浩然正气凝成金锁缠住钟锤。
“晚了。”陈安轻笑,琉璃心脏进发七色霞光。镇海钟表面龙纹突然反卷,化作骨刺扎入秦长生学心,“你以为这三个月,我在海底只是疗伤?”
海水突然沸腾,无数青铜锁链破浪而出。苏瑶的剑骨不受控地嗡鸣,竟牵引着她朝裂缝飞去。陈长生焦黑剑刃横斩,却在触及锁链瞬间进发火星????那些锁链表面浮动的,赫然是各派失传的封印秘文。
“囚仙链!”慕容晚晴砚中墨汁凝成血色箭矢,“三百年前昆仑墟失踪的至宝,怎会在你手中?”
陈安残躯逐渐虚化,声音却愈发清晰:“慕容姑娘不妨猜猜,你们书院后山禁地为何从不让人靠近?”他指尖轻点,七十二儒生手中的竹简突然自燃,“因为那里埋着的,可是你们祖师爷亲手打造的锁链基座啊。”
金色火焰中,儒生们的身影扭曲成青铜锁链的一部分。慕容晚晴七窍流血,山河底面血色符咒亮如烙铁:“你竟将春秋大阵炼成了......”
“炼成了锁仙阵的阵眼。“陈安凌空虚坐,身后浮现三百六十尊神魔虚影,“不然你以为,单凭叶青那点佛魔同修的伎俩,真能驱动大悲寺的镇魔棺?"
海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九具青铜棺椁破浪升空。每具棺盖上都嵌着跳动的心脏,仔细看去竟是各派掌门人的本命心窍。苏瑶突然厉声尖叫,破碎的剑骨从体内进出,在虚空拼成完整的周天星图。
“瑶儿果然聪慧。“陈安抬手接住一片星图碎片,“当年为你种下剑骨时,我就料到这日。“星图碎片融入他残躯,裂缝中顿时伸出万千触须般的黑影,“来,让为师看看你的往生剑......”
话音未落,青萍剑突然自虚空刺出。本该形神俱灭的叶青从黑影中踏出,佛魔骷髅已化作玉质金身:“师兄,往生剑最后一式,可是你亲自取的名字??“他双掌合十,身后浮现十八重地狱虚影,“往生极乐!”
剑气与佛光交融,竟在黑影触须间撕开缺口。秦长生趁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镇海钟上:“陈安,真当我没留后手?”钟内突然传出龙吟,被吞噬的东海龙脉之气化作九爪金龙破钟而出。
陈安首次露出凝重之色。金龙缠上他的残躯,每片龙鳞都映出信徒哀嚎的面容:“你竟将香火愿力炼成了弑神毒?”
“跟你学的。“秦长生咧嘴一笑,暗金纹路已爬满脖颈,“十万信徒每日诵经时,我可都往里掺了点好东西。“金龙獠牙刺入琉璃心脏的刹那,整个东海突然静止。
慕容晚晴抓住这瞬息之机,破碎的山河砚中飞出枚青铜钥匙:“陈长生,接住!“钥匙入手的刹那,陈长生脖颈锁魂契突然崩解,焦黑剑刃迸发出令天地失色的清光。
“原来这才是钥匙......”他横剑当胸,剑身上映出苏瑶决然的面容,“往生剑?断轮回!”
剑气纵横三千里,青铜剑阁残留的底座轰然炸裂。裂缝中的黑影触须如遭雷击,陈安残躯开始急速风化:“好!好!好!不枉我………………”话音未落,虚空突然探出只覆盖青鳞的巨爪,将他尚未消散的元神攥入掌心。
“够了。“陌生的声音响彻天地,巨爪主人缓缓显形。那人身着玄色帝袍,眉间竖瞳中流转着星河万象,“戏演到这里,该收场了。"
慕容晚晴手中残砚落地,颤声道:“天......天帝印纹?你是仙庭遗族!”
帝袍男子轻笑,脚下浮现九重玉阶虚影:“本座等了千年,总算等到这仙魔战场重开。”他抬手虚握,散落的青铜锁链尽数飞回,“陈安不过是个戏子,你们真当他是执棋人?”
海底突然升起十二根青铜柱,每根柱上都捆着个身影。秦长生瞳孔收缩??那些竟是三月前战死的各派高手,额间皆嵌着血色晶石。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帝袍男子屈指轻弹,血色晶石同时亮起,“就让本座看看,这末法时代的修士,能炼出几成战魂。”
苏瑶突然闷哼跪地,剑骨缺口处渗出黑色雾气。陈长生横剑斩,却发现自己的影子正缓缓站起,手中握着柄与他完全相同的焦黑剑刃。
“小心影傀!”慕容晚晴挥袖泼墨,墨汁却在半空凝成另一个自己,“他能操控……………”话未说完,墨色分身已掐住她脖颈。
帝袍男子踏着玉阶走向裂缝,所过之处空间自动修复:“本座名号太微,记清楚??“他忽然转头看向东方,“毕竟你们还能活三十息。”
海天尽头亮起九轮血月,每轮月中都浮现城池虚影。秦长生突然大笑,暗金纹路已覆盖全身:“三十息?够老子拆了你这破架子!"
饕餮法相仰天咆哮,体型暴涨百倍。长生碑的碎片从它利齿间坠落,每一片都化作山岳砸向青铜柱。太微轻“咦”一声,抬手接住碎片:“归墟的气息?你进过......”
话音戛然而止。
碎片突然爆开,归墟特有的混沌之气弥漫天地。众人影傀动作同时凝滞,苏?趁机并指如剑刺入自己眉心:“师尊,您教过剑骨可通幽冥??“剑纹逆转的刹那,忘川虚影自她脚下漫开,“黄泉路,开!”
无数苍白手臂从忘川伸出,抓住血色晶石拖入河底。太微终于色变,帝袍上的星辰刺绣逐一亮起:“冥府也敢插手?”他掌心浮现日晷虚影,“那就让轮回…………………
“让你祖宗!“秦长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双手各执半块镇海钟残片,“给老子合!”
钟片相击的刹那,归墟深处传来古老钟鸣。太微的日晷虚影应声碎裂,帝袍上的星辰接连熄灭。陈长生趁机将焦黑剑刃向忘川:“苏瑶,接剑!”
青萍剑影自忘川升起,与焦黑剑刃合二为一。苏瑶浑身浴血却笑得畅快:“往生剑?葬仙!“剑光掠过处,十二青铜柱齐根断。
太微暴退百丈,玉阶虚影已残缺不全:“好!好得很!”他忽然扯下帝袍抛向空中,“但这天地牢笼,你们永远破不......”
猩红月光突然转青,九轮血月中同时走出青衣女子。女子抬手轻点,太微的狠话戛然而止:“小辈争斗,你倒是看得起劲。”
慕容晚晴突然跪倒在地:“参......参见画圣祖师!”
青衣女子轻笑,指尖墨色流转:“晚晴,你可知山河砚为何能承我神通?“不待回答,她已挥袖泼墨,漫天星斗竟被绘成牢笼,“因为这砚台,本就是困仙图的边角料啊。”
太微的帝袍在墨色中寸寸瓦解,他突然看向东方狂笑:“来不及了!归墟之眼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