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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躺尸的我被迫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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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躺尸的我被迫修仙: 第462章 三变之数,斩神灭佛

    要不都说恶人还需恶人磨。
    海会大神生来便名声极差,不论下海戏水时踢翻水晶宫,还是将龙王之子抽皮扒筋,亦或是龙王上天告状时,堵在天门前将龙王暴打一顿,并威胁对方不许上天打报告......
    这...
    桃都山巅,风卷残云,枯枝断木如齑粉般簌簌坠地。地藏法尸双臂交叉于胸前,皮肤寸寸皲裂,金漆剥落处露出底下灰白僵硬的尸肉,隐约泛着青金锈斑——那是赢勾本源被强行剥离后残留的蚀骨之痕。他喉间滚动,欲诵《十轮经》镇魂安魄,可刚启唇,一缕赤芒便自眉心刺入,仿佛烧红铁钎贯脑而过。
    “呃……”
    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未倒下。
    徐青收斧回立,衣袍猎猎,八臂垂落如古松虬枝,八首低垂,六目闭合,唯余一双竖瞳幽光流转,映着天上翻涌的阴火白莲。他脚下三尺之地寸草不生,不是被焚尽,而是被“抽干”——连灰烬都被无形之力吸摄殆尽,只余焦黑龟裂的岩层,如干涸千载的河床。
    地藏法尸缓缓抬头,嘴角忽绽一丝笑意:“好一个天上兵主……原来你早知我非真身,亦非借窍附体,而是以赢勾尸煞为薪、以地藏愿力为引、以摩尼宝珠为炉,生生炼出的一具‘业火尸胎’。”
    徐青不动,唯右首微抬,声如金铁交击:“你既知自己是胎,便该明白——胎不成人,终归是祭品。”
    话音未落,地藏法尸身后虚空骤然扭曲,一道血色丝线自他脊椎尾闾迸射而出,直贯桃都旧地深处那座天然小墓!丝线尽头,赫然连着一尊半腐半金的青铜棺椁——棺盖掀开一线,内里空无一物,唯有一团不断搏动的暗金色血核,正随地藏法尸每一次心跳而明灭起伏。
    徐青瞳孔一缩。
    赢勾本源并未被地藏夺走。
    它只是……换了容器。
    方才那一锅“饭”,根本就是诱饵。
    地藏王菩萨算准了旱魃必怒、必追、必倾力而击;更算准了徐青必护、必拦、必出手相援——他要的从来不是赢勾,而是借徐青与旱魃联手之力,将赢勾意志逼至绝境,迫其本能反扑,从而暴露最原始、最本真的“寄巢之核”。那口青铜棺,才是真正的养尸地,是赢勾在上古纪元就埋下的最后一枚活子。
    而地藏法尸,不过是一道牵引丝线的钩。
    徐青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极倦。
    他抬手,轻轻抹去斧刃上一滴尚未干涸的黑血——那血,是方才劈开摩尼宝珠时溅上的,带着浓重佛香与腐尸混杂的气息。他指尖捻开,血珠竟化作八粒细小金砂,在掌心浮沉旋转,每一粒中都映出一尊地藏法相,或持锡杖,或坐莲台,或踏地狱,或捧宝珠……全是他刚才所破神通的残影。
    “你布这局,至少百年。”徐青声音不高,却压得整片桃都死寂,“可你漏算了一桩——我徐青,从不按道理解牌。”
    他五指一握,八粒金砂尽数爆裂。
    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停跳的震颤。
    方圆十里内,所有浮游于空的怨鬼魂影齐齐顿住,面皮僵硬,眼窝空洞,随即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齐刷刷扭转一百八十度,面朝徐青,齐齐叩首。
    不是跪拜,是献祭。
    徐青脚下龟裂大地豁然张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幽暗缝隙横亘而出,缝隙之中,无数惨白手臂破土而出,掌心向上,托举着一枚枚血色符箓——那是他半年来潜伏桃都,以尸血为墨、以枯骨为笔、以度人经为引,一笔一划刻入地脉的“阴国契书”。每一张符,都绑定一名枉死者魂;每一缕契,皆承一份未尽执念。
    此刻,万契同燃。
    血火冲天而起,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逆旋血涡,涡心之处,一杆锈迹斑斑的青铜长幡缓缓升起——幡面无字,唯有一道蜿蜒血纹,形如盘踞之龙,龙首却衔着半截断裂的干戚斧刃。
    “阴国诏令:敕尔等,归位。”
    徐青吐出八字,声如敕令,字字落地成碑。
    那些叩首怨鬼浑身一震,魂体寸寸剥落,化作万千萤火,尽数投入血涡之中。血涡急速收缩,最终凝为一枚鸽卵大小的猩红丹丸,悬浮于徐青掌心,微微搏动,宛如活物之心。
    地藏法尸脸色终于变了。
    他认得此物。
    ——阴国血丹,非药非毒,非灵非煞,乃以万魂执念为薪、以地脉阴气为炉、以敕令为火,炼出的“代劫之种”。服之者,可替他人承一次必死之劫;弃之者,万魂反噬,魂飞魄散,永堕无间。
    可此丹向来只能用,不能控。
    徐青却指尖一弹,血丹倏然离手,不飞向地藏,反而直射桃都山腹——那口青铜棺所在之地!
    “你疯了?!”地藏法尸失声厉喝,“那棺中是赢勾本核,一旦引爆血丹,尸煞逆冲,整个桃都都将化作活葬坟场,十万年不散!”
    “我知道。”徐青平静点头,“所以我才等到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藏法尸额角渗出的冷汗,又掠过远处天边那抹尚未消散的赤霞——那是旱魃追击地藏真身所留的火痕,灼热依旧,却已渐弱。
    “她撑不了太久。”徐青轻声道,“赢勾越强,她越伤。你拖住我,只为让她耗尽道行,好让真身从容取走她体内最后一丝旱魃本源……对么?”
    地藏法尸沉默。
    徐青却已不再看他。
    他转身,面向桃都山腹,双臂缓缓张开,八臂齐振,八首齐昂,八目尽开。刹那间,阴风倒卷,天地失色,桃都上空阴云崩解,露出其后浩瀚星穹——北斗七星骤然大亮,七点寒芒如银钉坠落,精准钉入徐青七窍与心口、脐下、足心七处大穴!
    “嗡——”
    一声低沉嗡鸣自他骨髓深处响起,似远古战鼓擂动。
    他体内,沉寂已久的僵尸本源轰然苏醒,不再是温顺蛰伏的蛰龙,而是挣脱枷锁的凶兽!中央之土气息自丹田升腾,如黄雾弥漫四肢百骸;毛犼精魄自脊椎咆哮而出,化作赤焰缠绕双臂;旱魃余烬自头顶百会喷薄,凝为一轮虚幻赤日悬于脑后;而最骇人者,是那青金之气——它并未被旱魃焚尽,反而在血丹牵引之下,自徐青四肢百骸每一寸毛孔中丝丝缕缕析出,如金线织网,覆盖全身,最终在背后凝成一柄虚幻巨斧虚影——斧刃锋锐,寒光凛冽,竟比真斧更慑人心魄!
    八变同显!
    徐青踏前一步,脚踩之地,山石无声化粉;再踏一步,虚空为之塌陷;第三步落下,整座桃都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山腹深处,青铜棺剧烈震动,棺盖缝隙中喷出大股青金色尸煞,如毒蛇狂舞。
    地藏法尸终于动了。
    他双手结印,口吐真言,四环锡杖凭空浮现,杖头业火暴涨,化作四朵白莲,莲瓣之上,浮现出四张不同面孔:慈悲、愤怒、悲悯、狞笑——正是地藏四大法相。四莲旋转,合成一朵巨大业火莲台,莲台中央,一尊千手千眼的地藏法相冉冉升起,每一只手皆持不同法器,每一只眼都映着不同地狱景象。
    “徐青!”地藏法尸声音嘶哑,“你可知此丹引爆,不仅赢勾重生,连旱魃也将因本源反噬而道果崩解?!你救不了任何人,只会让所有人一同陪葬!”
    徐青置若罔闻。
    他抬起手,不是握斧,而是指向自己左胸。
    那里,心脏位置,一道细微裂痕悄然浮现,裂痕之中,一点猩红如豆的火焰静静燃烧——那是他半年来,以自身寿元为薪,默默点燃的“引命灯”。
    灯焰摇曳,映着他脸上毫无波澜的神情。
    “你说得对。”他忽然开口,声音竟带上几分奇异的温和,“我确实救不了所有人。”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重重尸煞,仿佛望见千里之外,那正浴火鏖战的赤霞身影。
    “但我能保她不死。”
    话音落,徐青左手猛然插入自己左胸!
    血光迸溅。
    他竟生生将那团燃烧的引命灯,连同半颗仍在搏动的心脏,一把剜出!
    心脏离体,并未停止跳动。它悬浮于徐青掌心,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青金鳞甲,核心处,引命灯焰熊熊燃烧,映得整颗心脏如赤金熔铸。
    徐青看也不看,五指一握。
    “噗——”
    心脏爆裂。
    没有血雨,只有一团炽烈到无法直视的赤金色光团轰然炸开!光团之中,无数细密符文疯狂流转,那是他半年来,以尸血为墨、以枯骨为笔、以度人经为引,刻入自己心脏的“黄天禁法”最终式——**黄天代命·血敕归一**!
    光团如流星,撞入血丹!
    血丹瞬间膨胀,由鸽卵大小暴涨至磨盘大小,通体赤金,表面浮现金鳞,内部却有青金闪电游走,更有旱魃赤炎、毛犼赤焰、中央黄雾三种气机交织奔涌,如混沌初开!
    它不再是一枚丹药。
    它是一颗……正在孕育的“伪天心”。
    地藏法尸终于色变,身形暴退,四环锡杖疯狂挥舞,业火莲台层层叠叠,化作九重火障。
    可晚了。
    血丹无声无息,撞入青铜棺裂缝。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来自洪荒尽头的叹息,自棺中悠悠响起。
    紧接着——
    “咔。”
    一声轻响。
    青铜棺盖,彻底掀开。
    棺中空无一物。
    唯有一缕青金之气,如游鱼般轻盈跃出,悬浮于半空。它不再狰狞,不再暴戾,不再充满吞噬一切的饥渴。它安静、澄澈、纯粹,仿佛初生婴儿的呼吸,又似古井无波的潭水。
    徐青仰头望着它,八臂缓缓垂落,八首低垂,唯余一双竖瞳,倒映着那缕青金荧火。
    赢勾残存意志,被“代劫”了。
    血丹吞噬了它所有的暴戾、饥渴、执念,只留下最本真、最原始的青金本源——如同剥去腐肉,只余精粹骨髓。
    这缕气,已无害。
    它甚至……主动朝着徐青飘来。
    徐青伸出手。
    青金之气,温顺地缠绕上他指尖,如春藤绕指,带着微凉而坚韧的触感。
    就在此时,桃都山巅风势陡变。
    一道赤霞撕裂长空,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暴怒,自天外疾驰而至!
    旱魃回来了。
    她赤足踏空,凤冠歪斜,霞帔焦黑,赤足之上,竟有数道青金色的爪痕深深嵌入皮肉,正汩汩渗出金红相间的血液。她眉宇间的煞气浓得化不开,眼中赤焰翻腾,几乎要将眼白焚尽。
    她一眼便看到了徐青指尖缠绕的青金之气。
    也看到了他空荡荡的左胸。
    她脚步猛地一顿,赤霞凝滞于半空,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徐青缓缓抬头,迎上她的目光。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将指尖那缕青金之气,轻轻一送。
    青金之气如乳燕投林,倏然没入旱魃眉心。
    旱魃浑身一震,赤焰骤然内敛,眉心青金光芒一闪即逝。她低头,怔怔看着徐青左胸那狰狞的创口,看着那不断涌出又迅速凝结的金红血液,看着他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许久。
    她忽然抬起手,不是攻击,不是施法,而是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拂去徐青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
    指尖微颤。
    “……傻子。”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却奇异地没有愠怒,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深不见底的钝痛。
    徐青笑了笑,想说话,却只牵动伤口,咳出一口金红相间的血沫。
    旱魃眸光一厉,袖袍猛地一挥!
    轰隆——!
    整座桃都山巅,连同山腹中那口青铜棺,连同地上所有残存的尸鬼骸骨、枯木断根,尽数化为齑粉,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碾入地底,再无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赤足落地,走到徐青面前,伸手,不容抗拒地扣住他手腕。
    一股温热磅礴、却又异常柔和的力量,顺着腕脉涌入徐青体内。那力量所过之处,破碎的经络悄然弥合,枯竭的气血缓缓充盈,左胸那骇人的创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新生皮肉……
    徐青身体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旱魃一手稳稳扶住他,另一只手,却已探入自己怀中,取出一枚仅剩核桃大小、通体赤红、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果实——那是她以自身道果为引,千年苦修才凝出的“旱心果”,本是为渡劫准备,如今,却毫不犹豫,塞进徐青口中。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甘甜直冲灵台。
    徐青眼前一黑,意识沉沦前的最后一瞬,只听见旱魃在他耳边,用极低、极轻、却仿佛烙印在他魂魄深处的声音道:
    “下次再敢剜心,我就把你骨头一根根拆了,泡进阳泉,腌一万年。”
    山风呜咽。
    桃都旧地,万籁俱寂。
    唯有那缕被净化过的青金之气,在旱魃眉心缓缓流转,如一道新生的、永不熄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