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你的夏夜: 第69章 坠夏 “我听话,你别不要我。”……
第69章 坠夏 “我听话,你别不要我。”……
程幼雪和周述对丁老师的生日宴很上心。
不仅是因为尊敬丁老师, 也是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以恋人身份公开参加活动。
周述对穿搭又犯了难。
他本来就不会打扮,衣服的种类又都偏日常,参加长辈的生日宴, 他不知道该怎么穿才既显得正式, 又不会端得太过。
好在小雪都帮他想着了。
两人去了商场,程幼雪爱看“奇迹述述”的瘾就又犯了。
她不停让周述试衣服,每件穿出来,都非常养眼。
与大学时期相比,周述又稳重内敛了许多, 这份稳重并不会让他显得沉闷, 反倒是让他更具男人味, 而这股男人味里也还保留着一点少年的质朴纯粹。
每次看向程幼雪的时候, 眼神既纯, 又欲,暗戳戳地勾人, 性感极了。
程幼雪被迷得不行, 充分发挥了她隐藏的大小姐属性,为博“红颜”一笑,试过的衣服全要了。
周述想说这么多,得穿到什么时候?
但他似乎也能理解为爱的人花钱的感觉, 而他现在也有了一定的积蓄, 可以随程幼雪花,只要她高兴。
丁老师生日当天,程幼雪和周述精心准备。
程幼雪穿了条带珍珠扣的樱花粉小礼服裙,好搭配周述送她的那对珍珠耳钉。
她给周述准备的则是纯黑色的戗驳领外套,看着像西服,但实际没有西服那么板正, 很适合今天这种场合。
两人在酒店大堂一亮相,就吸引来无数注目。
周述鲜少经历这种场合,多少不太适应,但有程幼雪挽着他的手臂,他就又很自然地挺胸抬头,毫不怯场。
来到楼上的宴会厅,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在签名簿上留名。
程幼雪弯腰低头时,一缕长发从身后滑落到身前,她伸手要去拂开,周述先一步帮她别到耳后,指肚还在她的珍珠耳钉上微微流连了一下。
程幼雪眼波流转,看过去,周述也看着她,两人视线一触,嘴角同时扬了扬。
这幕叫工作人员看见了,其中几个年轻女孩都红了脸。
签好名,程幼雪又挽上周述,两人进入厅内找丁老师。
丁老师正和同事闲话,见程幼雪来了,脸上笑容热情,等再看到程幼雪身边的男人,笑容又凝滞了一下。
“幼雪来了。”丁老师笑道,“这位就是小周?”
程幼雪点头,做了介绍,然后和周述把预备好的礼物送给丁老师。
丁老师谢谢他们的心意,也托程幼雪问候父母,等再看向周述,她随口问:“小周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周述恭敬道:“我在水利水电七局工作。”
丁老师略有惊讶:“工程师吗?”
“是。”
三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丁老师还要招待其他客人,程幼雪和周述就去入席了。
一落座,程幼雪的端庄之下便漾出些俏皮来。
她问周述丁老师是不是一点儿不像六十岁的人?
周述承认,老师确实看着很年轻。
程幼雪得意道:“我们学舞蹈的人都年轻。周同学,你可得好好保养啊。别回头让外人瞧着咱俩不是一个年龄层的。”
周述在桌下握着人的手一紧,皱了下眉:“你是觉得我显老?”
看老实人这副当真的样子,程幼雪憋笑,严肃地说:“现在还不太显,往后可就不好说了。”
“……”
周述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脸,但对上小坏蛋狡黠的眼神,手又放了下去。
“小雪。”周述看着人,有些闷闷不乐,“你不能这么逗我。”
程幼雪梨涡绽开:“你看你,实话还不让说了。我也是好心……”
“你昨晚还说我体力好。”周述垂眸道,“我不老。”
“……”
她是说的体力好吗?
她那是骂,骂他是魔鬼。
想起昨晚,程幼雪又羞臊起来,她逗人不成蚀把米,掐了周述腿一下,不言语了。
周述去勾她手指,她躲开,他再勾,她继续躲,两人借着桌子当掩护,幼稚地闹着。
直到有人来到他们这桌,程幼雪和周述的手就自动交握在一起,不乱动了。
“李校?”周述认出人,忙站了起来。
程幼雪也觉得眼前人面熟,听周述叫了人,一下想起来:这不是海城大学的李校长吗?
李校长笑笑。
他以前经常和各学院的学生代表开座谈会,周述是会上的常客,他自然记得这个学生。
“真是巧啊。”李校长说,“我爱人和丁老师是同事,你们这是?”
周述说:“我女朋友是丁老师的学生。李校,这是以前公关学院——”
“知道,我知道。”李校长看向程幼雪,“你的转学手续还是我加急办的。可惜了啊,程同学,海城大学没能留住你这个优秀生。”
这话程幼雪可不敢当,她连忙感谢李校长以前的帮助,再狠狠夸赞了母校一波。
李校长又是笑,问道:“六月底是学校成立120周年校庆,你们知道吗?”
周述和程幼雪惭愧,没有关注过这方面。
李校长表示无妨,他说学校拟邀了毕业生回校演讲参观,周述在名单之上,估计很快水利土木学院那边就会联系周述。
“期待你到时候的演讲啊。”李校长拍拍周述肩膀,“给学弟学妹们立个好榜样。”
送走李校长,程幼雪和周述重新坐下。
程幼雪觑了某人一眼,咕哝:“我怎么不在名单上?我也上了两年的。”
周述浅笑着,正要说什么,秦悟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在一旁观察,秦悟一进厅里,视线就精准无误地落在程幼雪身上。
程幼雪没什么反应,倒是周述握着她的手紧了些。
一刻钟后,宴席开始。
丁老师和她爱人上台感谢亲朋们能来赴宴,说了些祝福的话后,请大家用餐,尽情享受今晚。
程幼雪不是吃周述做的菜的话,晚上还是尽量控制着饮食,吃了几个周述给她剥的虾,就不想吃了。
周述哄着她再多吃一点点,不然每天那么辛苦,营养跟不上。
程幼雪给周同学一个面子,吃到一半时,韩惜来了通电话,说工作上的事。
宴会厅有些吵,程幼雪去外面讲,说完之后,她顺便去了趟洗手间,等一出来就叫秦悟堵了。
“幼雪。”秦悟叫她,“方便聊几句吗?”
“可以。”
两人到了厅堂安静的一处。
秦悟告诉程幼雪,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忘不掉她。
他试着交往过几个女友,可每次持续不过一个月就不了了之,原因是那些人都不像程幼雪。
“幼雪,我就一点儿可能都没有吗?”秦悟问,“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试试?”
别人不知道,但就程幼雪而言,她认为真正喜欢一个人,就不可能再看到别人。
秦悟口口声声说忘不了她,可这些年他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他又还不停和别的女孩尝试交往,这叫喜欢她?
这样的喜欢,程幼雪不理解。
不仅不理解,她还有些反胃,都怪周学坏一个劲儿叫她吃。
程幼雪说:“秦悟哥,我过来和你说话,就是想把话说清楚。你的感情,我是不会接受的。所以也请你不要再和丁老师说——”
“我就这么比不上那个姓周的?”秦悟打断,“他到底哪里好?幼雪,以你的条件,你完全能找一个比他高出好几个阶层的。他有什么?小工程师而已,说破天,一年能挣多少钱?”
程幼雪想问那你一年是能挣一个亿还是怎么?
她来了脾气,正要怼回去,秦悟眼色闪了下,又说:“你以前是和梁家小儿子交往的吧?要是和他比,我还算服气。我听说姓周的和你们是高中同学,他难道不会自惭形秽吗?他怎么和梁逸之……”
“秦悟,你够了。”
“羞不羞愧都和你无关。”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程幼雪扭过头,周述过来搂住了她的肩。
周述依旧是睥睨着秦悟。
当年,秦悟就觉得自己在气势上矮周述一截儿,更重要的,周述在护着程幼雪时,眼里暗藏着狠厉决绝,那是敢豁出命的坚定不移,这让秦悟感到畏惧。
现在,秦悟又一次对上周述目光,心里也又是咯噔一下。
“秦先生,以前的话,我不想重複。”周述声音淡漠,眼神冰凉,“别有下回。”
秦悟咬着牙,想反驳,但只看了周述一眼,就又哑巴了。
相比过去年少外放,如今的周述已经不会再露出任何锋芒,但这种叫人看不透的深沉,更摄人。
程幼雪没见过周述这个样子,挺新鲜。
她刚才还拉着脸,这下又眨着水灵灵的杏眼,冲周述挑了挑眉。
周述叫她看的,就像是被小猫尾巴搔了下心,痒痒酥酥,眼里的冰凉瞬间消融,扣着女孩肩膀的手压了压。
——别闹。
——就闹,就闹。
程幼雪拿手肘磨周述侧腰。
周述顿时呼吸一重,另一只手握成拳,搂着人离开。
秦悟见他俩就这么走了,不死心,小声在后面说了句:“牛什么牛?比不上梁逸之一个手指头。”
秦悟刚才就是透过反光看到周述过来,才故意提梁逸之刺激周述,这会儿故技重施,他不信作为男人,周述能不难受。
周述并不理会秦悟,但程幼雪忍不了。
“比不比得上,和你有什么关系?”她目光也冰冷下来,“世上优秀出色的人千千万万,我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秦悟,你再敢挑衅我男朋友一次,丁老师面子都没用。”
脱离了秦悟的视线,程幼雪又秒收刚才的女王脸,笑着问周述自己霸不霸气?
周述眼眸低垂,仿佛又用睫毛盖住了眼底心事。
程幼雪很久没见周述这样了,心头一紧,忙说:“不开心了?我再骂一遍秦悟去!”
她这就要折回去,周述回过神,一把将人按进怀里。
笑了笑,周述说:“小霸王还没霸气够?”
程幼雪噘噘嘴:“我这不是怕你不高兴嘛。你不用管秦悟,这种人就爱凹深情人设,骗不了别人,先给自己洗脑了。”
周述又是笑:“我没不高兴。我们进去吧。”
回到宴会厅,丁老师和她爱人为了感谢来宾们,正在转桌。
转到程幼雪他们这桌时,其他几个小辈都在敬酒祝寿。
作为丁老师爱徒,程幼雪也该意思一下,可周述不想她喝,就替喝了,一口气干了三杯。
丁老师爱人见状,还以为周述是海量,当着他和程幼雪的面,说程幼雪多么多么好,漂亮又能干,叫周述可得好好对待。
如此,周述又陪了三杯酒。
程幼雪早有耳闻,丁老师的爱人是个豪放性子,和丁老师的优雅派,天差地别,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品酒。
眼看对方还要让周述来几杯,程幼雪赶紧打圆场说周述明天还得回局里加班,再喝怕耽误工作,这才让周述逃过一劫。
敬完酒,两人坐下,程幼雪打量周述,问:“没事吧?你酒量是多少?”
周述的酒量别说程幼雪不知道,就是周述本人,也是不清楚的。
周述从来烟酒不沾,以前最多和赵星岩张昇他们喝过一些啤酒,白酒还是第一次。
“不舒服就告诉我啊。”程幼雪摸摸周述脸上的温度,“别自己忍着。”
周述望着她,笑得温和:“放心。”
宴会结束后,程幼雪和丁老师一家道别。
秦悟也在其中,他看程幼雪的眼神像是还心有不甘,但也只是眼神,周述站在程幼雪身边,他不敢不停了心思。
程幼雪和周述往酒店的地下车库去。
一路上,周述都很安静,脸没泛红,走路也不打斜,看起来不像是喝酒上头的。
只有程幼雪知道,周述用了好大的力气牵她的手,跟怕她随时要跑掉似的。
“松手啦。”程幼雪笑道,“你不松开,我没办法开车。”
周述又是望着她,深邃的眸子像是深潭,幽静澄澈。
程幼雪习惯性揪周述耳垂,捏住了,来回揉搓,问:“你这是醉没醉啊?”
“……”
“这是几?”
程幼雪比划个“3”,周述视线移过去,盯着白皙纤细的手指三秒,握住了。
“……”
看来是有些醉了。
程幼雪笑着摇摇头,轻声细语地哄着,哄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一个上了驾驶座,一个上了副驾驶。
平时都是周述给程幼雪系安全带,今天也反过来一回。
程幼雪探过去身子,周述的眼珠便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样,跟着她的行动左右移动,一刻不离。
程幼雪叫他看得心里湿腻,捂住那双眼睛,命令:“闭上。不然给你扔马路边上。”
周述一听,点点头,很乖,说:“我听话,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