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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亿国民的王国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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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亿国民的王国继承人: 第63章 星火长明

    当兽人士兵戈鲁姆终于跟随着大部队越过一望无尽的冰漠,见到前方那绿油油的荒野以及高耸的城墙之时,还未等他兴奋地呐喊出声,战争便开始了...
    或者说,这是一场惨无兽寰的大屠杀。
    它看到,一名金...
    烽火在长城上空炸开,猩红的光焰撕裂了铅灰色的天幕。海格克斯站在城垛边,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他铁青色的脸庞上,他没有眨眼,只是死死盯着那片翻涌而来的黑潮。兽人大军如蝗群压境,脚步震得冰原龟裂,嘶吼声混着低沉的战鼓,在天地间回荡成一片杀伐之音。
    “来了。”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的亡魂。
    夏明宇站在魔图中央,深蓝符文尚未完全消散,缠绕在他脚边如同活物。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兽人前锋,落在最前方那面高高扬起的骨旗上??旗杆由巨龙脊椎制成,旗帜则是剥下的人族将军皮缝合而成,上面用鲜血写着一个名字:瓦朗。
    那是他曾经的名字。
    也是他们口中的恶魔之名。
    “殿下。”塔梅尔兰缓步上前,银白长发在风中飘舞,手中法杖顶端凝聚着一团不断旋转的雷云,“敌方数量超过十万,其中至少三千为超凡者,更有数头疑似远古血脉觉醒的‘战嚎巨兽’藏于后军。若正面交锋,我方虽有诸位强者坐镇,但城墙一旦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别让他们上墙。”夏明宇淡淡道。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如墨的图腾印记??那是兽人族最古老的祭祀纹章,唯有部落酋长与神殿祭司才能继承。可这枚印记如今却在他手上燃烧起来,仿佛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你真要动用那个?”卢恩皱眉,“那是禁忌之力,连先祖都不敢轻易触碰。一旦开启,不只是敌我双方会被影响,整个北方大地的生灵都会陷入狂乱。”
    “我已经不是什么酋长了。”夏明宇冷笑一声,“我是他们的灾厄,是他们口中背叛族群的罪人。既然如此,不如把这份‘罪’做到极致。”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手掌按入地面。
    轰!
    整段长城剧烈震颤,砖石缝隙中骤然涌出无数猩红丝线,宛如血管般迅速蔓延至四面八方。那些丝线所过之处,守城士兵的眼瞳纷纷转为赤红,肌肉暴涨,骨骼发出噼啪作响的扭曲声。就连原本只是普通战士的弓弩手,也在这股力量侵蚀下化作半兽形态,獠牙外露,指爪如钩。
    “这是……同化?”奥西里昂惊呼,“你竟然把兽人族的血脉污染扩散到了人族身上!”
    “不是污染。”夏明宇缓缓抬头,眼中已有血丝攀爬,“是回归。”
    他知道这招的代价??每一名被图腾之力侵染的士兵,寿命都将缩短至少十年,且极可能在战后彻底失控,成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但他更清楚,面对这支由饥饿与仇恨驱动的兽人大军,常规手段根本无法阻挡。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
    他们是来吃人的。
    远处,戈鲁姆骑在一头上百米高的双头冰犀之上,披风猎猎如战旗。他望着长城方向,嘴角咧开一道狰狞的笑容:“瞧啊,我们的小酋长终于学会使用权力了。可惜,太迟了。”
    他举起巨斧,向天一指。
    “为了肉!为了荣耀!为了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
    十万兽人齐声怒吼,声浪几乎掀翻苍穹。冲锋开始的瞬间,大地崩裂,冰层炸开,无数裹挟着寒气的巨石被投石机抛向空中,砸向城墙。紧随其后的是一排排手持骨盾、身披冻肉铠甲的先锋部队,他们奔跑时脚下竟不结冰??因为体温太高,血液沸腾,连寒风都被蒸成了雾气。
    第一波冲击撞上城墙。
    箭雨倾泻而下,却大多被厚重的皮毛和骨甲挡住。少数穿透的利矢扎进肉体, лишь вызывает хохот у зверей. 一个兽人士兵被三支爆炎箭贯穿胸膛,火焰在其体内燃烧,他却狂笑着拔出断矛,将其掷向城楼,直接将两名射手钉死在墙上。
    “稳住阵型!”巴尔德怒吼,挥舞重锤砸碎一头跃上城墙的狼骑兵,“别让他们立住脚!”
    与此同时,达米恩已跃入敌阵深处。他周身环绕着十二柄浮空短剑,每一击皆精准斩首一名精英兽人。但敌人实在太多,前赴后继,毫无畏惧。一名年迈的老兽人甚至主动扑向他的剑刃,临死前咬下自己手臂塞进嘴里咀嚼,含糊不清地喊着:“好吃……比孩子还嫩……”
    达米恩心头一寒。
    这不是战争。
    这是饕餮盛宴。
    而在战场之外,乌斯正悄然潜行于地下。他借土遁之术绕至敌军后方,目标明确??那几头被严密保护的“战嚎巨兽”。据情报显示,这些巨兽体内封印着上古魔神残魂,一旦唤醒,足以摧毁一座城池。
    他刚靠近营地边缘,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定睛一看,顿时胃部翻腾??数百具人类尸体被堆叠成金字塔状,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绿色苔藓,而一群雌性兽人正跪伏在旁,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
    不对……她们是在进食。
    乌斯屏息观察,发现那些“尸体”其实并未完全死亡,仍有微弱心跳。而那层苔藓,则是一种寄生菌类,能延缓尸体腐败,并分泌促进肌肉再生的酶。换句话说,这些人质被刻意维持在“半活状态”,只为提供最新鲜的肉源。
    “疯了……全都疯了。”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名巡逻的兽人萨满忽然停下脚步,鼻翼翕动。“有人。”她低语,双眼泛起幽绿光芒,“血的味道……是人族探子。”
    乌斯立即隐匿气息,缩入地底。然而下一秒,整个地面突然变得坚硬如铁??对方竟提前布下了反土遁结界!
    “跑不了的。”萨满轻笑,“你是第七个了。前面六个,都成了孩子们的晚餐。”
    她抬手一挥,地面裂开,六具干瘪的尸体被吐了出来,全是之前失踪的斥候。他们的腹部被剖开,内脏尽失,脸上还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
    乌斯咬牙,只能强闯。
    他引爆三枚地脉符,借爆炸余波冲破封锁,直扑最近的一头战嚎巨兽。那是一只形似猛犸的庞然大物,四肢粗壮如山柱,背上生长着数十根骨刺,每根刺尖都挂着一颗人类头颅。
    他刚接近,巨兽猛然睁眼。
    那一瞬间,乌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在它浑浊的瞳孔深处,竟映出了无数破碎的画面:一座沉没的古城、一场焚天的大火、一群披着黑袍的人族祭祀,以及……一个被锁链贯穿心脏、悬浮于虚空中的巨大身影。
    “你看见了?”萨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是我们真正的神明。千年前,你们人族用谎言与毒药将?封印,让我们流落冰原,世代受苦。而现在,?即将归来。”
    乌斯来不及细想,纵身跃起,手中匕首狠狠刺向巨兽脖颈。
    鲜血喷涌。
    巨兽哀鸣,震荡百里。
    可伤口愈合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便只剩一道浅痕。更可怕的是,那溅出的血液落地即燃,化作一个个小型傀儡,竟是以血肉为基、怨念为魂的活体兵器!
    “该死!”乌斯边战边退,心中警铃大作。这已非单纯的战争,而是某种仪式??兽人族正在用人族的生命与痛苦,唤醒某个沉睡已久的恐怖存在。
    而这一切的源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望向战场中央,那个站在长城最高处的身影。
    夏明宇。
    此刻的夏明宇已完全进入“图腾共鸣”状态。他的皮肤逐渐浮现暗金纹路,背部隆起两块凸起,似有双翼欲破体而出。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方圆千米内的气血共振,令所有受其图腾影响的士兵战力暴增。
    但他也在付出代价。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无数低语??那是历代兽人酋长的残魂在呼唤他加入永恒的狩猎。他的记忆正在被篡改,过往的人生片段不断闪现又扭曲:他曾以为自己是被人遗弃的孤儿,被老酋长收养;可现在他“想起”,自己其实是自愿流放,只为躲避一场针对纯血后裔的清洗。
    “我不是瓦朗……”他捂住头颅,痛苦低吼,“我是……我是……”
    名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到底是夏明宇选择了成为瓦朗,还是瓦朗借用夏明宇的身份重生?
    没有人知道。
    唯有战火,仍在继续。
    就在局势愈发胶着之际,南方天际忽然划过一道金光。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数十道流光破空而来,最终在长城上方凝聚成一座悬浮宫殿的虚影。钟声悠扬,莲华自虚空中绽放,一位白衣女子缓步走出,手持玉笏,眸光清冷如月。
    “圣庭……降临?”伯格震惊,“他们怎么会插手?”
    女子俯视战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奉天律令,禁止非人种群对华夏疆域发动全面侵略。尔等违逆天道,罪无可赦。”
    “哈!”戈鲁姆仰天狂笑,“又是你们这群伪善者!千年来躲在云端装神弄鬼,如今倒要出来主持公道?告诉你们??今天这片土地,注定要用人血浇灌!”
    女子不语,只轻轻挥手。
    刹那间,九条金色锁链自天而降,分别缠绕住九头战嚎巨兽。那些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竟发出凄厉惨叫,身躯迅速萎缩,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生命力。
    “封印解除程序启动。”女子冷漠宣布,“执行净化。”
    夏明宇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体内那股古老的力量正在剧烈挣扎,似乎极为惧怕那九条金链。而与此同时,脑海中最后一块记忆碎片终于拼合完整??
    原来所谓的“兽人辉煌时代”,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当年兽人族并非因人族阴谋而衰败,而是因为他们试图召唤深渊之主毁灭世界,才被上古圣庭联手镇压,强制迁徙至极北冰原,并施加“遗忘诅咒”,使其后代不再记得那段黑暗历史。
    而他,夏明宇,正是当年主持封印仪式的九大圣使之一转世。
    他不是瓦朗。
    他是斩杀瓦朗的人。
    “所以……我一直守护的,从来都不是真相。”他喃喃道,泪水滑落脸颊,“而是谎言。”
    风更大了。
    雪落无声。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座悬浮的宫殿,眼中再无迷茫。
    “既然如此……”他低声说,“这一次,换我来审判。”
    他撕开胸膛。
    不是自残。
    而是解放。
    一颗跳动的心脏暴露在寒风中,通体漆黑,表面刻满禁制符文。随着他一声怒吼,所有符文逐一崩解,黑暗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吞噬了他的身体,继而扩散向整个战场。
    黑雾之中,无数虚影浮现??有披甲执戟的古代将士,有羽衣翩跹的仙官神女,也有面目模糊的异族亡魂。他们在雾中游走,低语不休,仿佛共同见证一场轮回终结。
    戈鲁姆瞪大眼睛:“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个弱小的酋长,怎么可能承载‘终焉之核’?!”
    “我不是承载。”黑雾中传来夏明宇的声音,平静而威严,“我本就是它的一部分。”
    黑雾凝聚,化作一尊高达千丈的巨人虚影,一手持剑,一手握印,脚下踏着长城,头顶触及云层。它的出现让天地变色,连圣庭的悬浮宫殿都开始摇晃。
    “吾以第九圣使之名宣告:”巨人的声音如同雷鸣贯耳,“此战,由我裁决。”
    九条金链猛地绷直,竟被硬生生扯断三根!
    剩下的六条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白衣女子首次露出惊容:“你……竟然挣脱了天律束缚?!”
    “天律?”巨人冷笑,“你们制定规则,让我们遵守;我们反抗,就说我们违背天道。可谁来审判你们?”
    他伸手一抓。
    空间塌陷。
    一只巨手穿过虚空,直接将戈鲁姆从冰犀上拎起,像捏住蝼蚁一般攥在掌心。
    “你说你要夺回家园?”夏明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那你告诉我??家在哪里?”
    戈鲁姆挣扎着,嘶吼着:“在南方!在沃土!在那里我们能吃饱!能繁衍!能重新崛起!”
    “可那里,早已不是你们的了。”夏明宇叹息,“就像你手中的食物,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肉。”
    他五指收紧。
    戈鲁姆的身体爆裂开来,却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团漆黑的虫卵从中涌出,蠕动着想要重组。
    “我知道了……”夏明宇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们早就死了。整个兽人族,早在千年前就灭绝了。现在的你们,不过是执念与饥渴催生出的‘影子’,靠着吞噬生命维持存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上面也开始浮现细微的裂痕,黑色物质缓缓渗出。
    “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被选中。因为我心里,也有同样的饥饿。”
    但他没有停下。
    反而更加用力地催动体内那颗“终焉之核”。
    黑雾席卷全场,将剩余的兽人大军尽数包裹。他们在雾中哀嚎、挣扎、崩溃,最终化作点点光尘,随风消散。
    没有胜利的欢呼。
    只有寂静。
    当一切归于平静,巨人虚影缓缓消散,只剩下夏明宇一人跪在长城之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白衣女子静静看着他,许久才开口:“你本可以上升为神,位列圣庭。为何选择毁灭自身?”
    “因为我不配。”他咳出一口黑血,“我只是个……曾经忘记使命的人。”
    她沉默片刻,终究未再多言,带着残余的金链与宫殿虚影,悄然离去。
    风雪渐歇。
    朝阳初升。
    长城上下,尸横遍野。
    幸存的士兵们默默收拾残局,无人说话。他们不知道这场战争意味着什么,也不想知道。他们只知道,有人替他们挡下了灭顶之灾。
    而夏明宇,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轻轻抚摸着胸前那枚早已熄灭的图腾印记。
    “对不起……”他低声说,“如果我能早点想起来……也许结局会不一样。”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身体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但在某片无人知晓的冰原深处,一个小男孩睁开了眼睛。
    他穿着破旧的兽皮袄,手里握着一块焦黑的木牌,上面依稀可见两个字:瓦朗。
    他站起身,望向南方。
    轻声说道:“我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