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陌刀行:大唐最后的悲鸣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陌刀行:大唐最后的悲鸣: 第三十一章 将军怎能没有幕僚

    开元二十五年,三月二十八,
    赤金镇校场,李承岳一袭玄色战甲披身,立于点将台上,手持令箭,由功曹参军发布将令:
    “玉门军骑兵营校尉王琮,步兵营校尉阮凌川,斥候营校尉尉迟思皓,即日起各营扩至满编,我们和吐蕃的战争也到了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是,将军!”三人异口同声回答道,接过令箭的那一刻,转身即走??军令如山,刻不容缓!
    “原属陌刀营旅帅章功绰,晋为陌刀营校尉,下统三旅,即日其将人员扩至满编,驻赤金镇校场西侧...”
    章功绰躬身抱拳,接了令箭便去安排陌刀营的相应事宜。
    “原陌刀营校尉拓跋元庆晋赤金镇副将,统陌骑营,驻祁连山马场,非紧急情况不得出...”
    拓拔元庆当然明白李承岳的意思,这支王牌部队,作为一支奇兵,要在今后的战役中出奇制胜。
    接了令牌,元庆冲着高台上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李承岳微微启唇,喃喃地说了一句:“大哥保重...”
    “原属陌刀营旅帅程由纪,因其尚在和戎城,已派传令兵前往,晋为玉门军弓弩营校尉,统两千弓弩手。”
    “原属陌刀营旅帅刘侃,晋为辎重营校尉,统轻骑兵三百,步兵三百,陌刀手二百,弓弩手四百,校刀手一百,辅兵一千,负责全军的粮草辎重转运!”
    李承岳站在点将台上,看着等候命令的刘侃,说道:“祁连山马场有三百河曲马,归你调配,另有五百驮马一并交由你负责,以确保辎重可以准时到位!”
    “末将领命!”刘侃跨步出列,眼神中流露着无比的坚定,手握令箭,急忙转身离去??他深知粮草对于大军的重要性,所以此事不敢怠慢。
    “原陌刀营队正王铣、张浑俭、张三郎晋为陌骑营旅帅,各统一旅。”
    “是!”三人也没有料到自己的晋升如此迅速,故接下令牌的第一时间,便立即动身返回了陌骑营驻地祁连山马场。
    李承岳看着众将皆领命前去,当下心中颇有一丝寂寥,
    看着空旷的校场,分散驻扎的各营都在紧锣密鼓的开展一系列军备,或扩编,或操练,谁也不能确定一场大战何时会到来...
    正在他想着出神的档口,传令兵突然前来汇报:“禀将军,辕门外有一人想要见您?”
    “哦?何人?”李承岳有些惊讶,自返回赤金镇三月有余,还不曾有人寻过自己。
    “此人只说代为通报,其他再无所言...”
    “生的怎番模样?”
    “此人年愈三十,一袭布衣,头戴纶巾,背着一箱书籍...”
    李承岳低头思索片刻后:“快请到正堂一叙,我换身衣服便来...”
    赤金镇将军府正堂内,李承岳已换下玄色甲胄,身着一袭深青色圆领锦袍,端坐在大堂主位。
    堂前一尊青铜炉,檀香袅袅升起,他的目光落在檐角垂挂着的一个风铎上??这是前任赤金镇将军留下的战利品,斑驳的绿锈间依稀可见“吐蕃”的字样。
    “禀将军,客人带到。”
    亲卫带着布衣男子进来的时候,李承岳注意到来人虽穿着粗布麻衣,但腰间玉带却引人耳目??分明是长安东市特有的蜀锦工艺。
    “在下渤海高适,表字达夫,见过李将军。”男子叉手行礼时,露出了虎口的一层厚茧,那是常年握笔又执缰的痕迹。
    李承岳眉毛微微跳动??忽然想起几日前在扁都镇时,郭子仪提到睢阳有位诗人,曾在开元二十年作《蓟中作》。
    “先生请坐。”李承岳示意亲兵奉上美酒,“赤金镇地处边陲之地,不知先生涉足千里,所为何事?”
    高适扭头从书箱取出一卷舆图,徐徐展开的过程中,李承岳瞥见图上朱砂标注的十六个隘口,不由直起身来??这正是吐蕃赞普悉诺逻所在八宝镇的隘口布防!
    “将军可知吐蕃今年在青海屯田?”高适用指尖点向上褡裢的位置,
    “逻些城来的牦牛驮队,三月间运来新制曲辕犁二百具。悉诺逻上月巡视时,特意将大营移往尕东索附近。”
    他说着又从怀中掏出用油纸包裹的物件,展开竟是半块木轮,“这是他们在宝瓶河新建水车的构件。”
    李承岳接过木轮细看,榫卯处炭化的痕迹显示经过急火烘烤。
    “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策马疾驰进入衙署,还未等战马停稳,便跳下马背在门外禀报:
    “吐蕃一队游骑在锁阳城外劫了我们的商队,几百匹绢和几十石茶叶被抢,商队三人被杀,锁阳城守军出城追击,被斩了十三人,守城...”
    “啪??”李承岳猛地一拍案几,“欺人太甚!”
    “他们果然开始了...”高适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吐蕃人自去年大斗拔谷战役后,一直没有动作,今年趁着开春,开始劫掠商队...”
    高适站起身来,走到右侧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划过地图上用雌黄标注的路线,
    “将军请看??从此地经疏勒河,共有三条古道可通瓜州,其中一条便是锁阳城,很明显,选择在锁阳城附近动手是提前预谋好的!”
    “达夫先生从何处习得这些军事?”
    “曾在安西都护高仙芝将军帐下,做过几日都护府史,后又在八宝镇滞留半载,每日为吐蕃牧人抄写佛经。”
    说罢,高适从书箱底层取出经卷,翻到《大日经》夹页处,密密麻麻的吐蕃文字间,竟用蝇头小楷注着兵力部署,“每次抄写完毕后,我都会把观察到的写在夹层中...”
    李承岳望着地图上新添的标记,突然放声大笑:“传令??即日起,高先生任赤金镇兵曹参军,总掌军情咨议。”
    随后拿起案几之上的令箭:“拨二十轻骑护卫,将先生送往马场??听说先生擅八分书?正好替我军作一陌骑营旌旗。”
    暮色渐浓时,校场方向传来陌刀手操练的呼喝。
    高适临窗铺开宣纸,忽听得远处传来熟悉的《秦王破阵乐》??那是陌刀营夜训的鼓点。
    他笔锋一顿,在纸上飞笔写下两句:“疏勒畔,寒芒初现;河西魂,陌刀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