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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刀行:大唐最后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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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刀行:大唐最后的悲鸣: 第二十二章 扩充陌刀营

    清晨的祁连山,皑皑白雪覆盖着山巅,薄雾漫过河西走廊...
    荒凉的雪原古道上,近万人的队伍蜿蜒前行,透过晨雾,隐约可见一面硕大的枣红色大旗,在朔风的席卷下猎猎作响。
    金绣的“李”字旁闪烁着一颗滴血的狼头...
    队伍最前方,八百具装重甲骑兵,仅有双眼外露,其余周身皆被玄色铁甲包裹,座下乌黑色马匹,外罩玄铁甲胄,双眼亦被甲片封死。
    “承岳,我们此去驻地,若吐蕃袭扰大营,恐回援不急...”拓拔元庆身着唐军玄甲铠,手持一柄丈二陌刀,好不威风。
    “大哥勿忧...”李承岳的赤色披风在玄色与薄雾之间犹为扎眼,“此次三十架伏远弩,我已命刘侃陪同子仪兄押送至扁都镇,又留下两千玉门军交与程由纪统领,连同猛哥的斥候营共守和戎城。”
    拓拔元庆仍面露忧愁,作为曾经与吐蕃的友好部盟,他深知对方绝非言而有信之人,况且论钦陵屡次失利,吐蕃内部对其颇有微词,若趁此来犯...
    李承岳看着他这样,勒停战马,扭头说道:“大哥尽可放心,我已密信节帅,夜调赤水军驰援,我们去赤金镇整饬好军备,杀他个回马枪,岂不痛快!”
    闻言,拓拔元庆才面露喜色,对自己这个刚认的义弟,眼神中竟多了三分敬重...
    赤金镇,北倚赤金峡,南望祁连雪峰,是疏勒河支流河畔的一座险要关隘。
    地处河西走廊西段,此处东距肃州约200里,西至瓜州约400里,正处于河西与安西都护的咽喉要冲。
    此地水草丰美,农田具有万顷,玉门军便屯驻此地。
    大斗拔谷一战,玉门军疾驰数百里救援前线。此番李承岳出任赤金镇副将,麾下各营军士已达近万,马匹三千,实力堪称河西九军之首。
    开元二十五年,正月初十。
    赤金镇外马蹄声渐起,战马嘶鸣,铁蹄卷起漫天沙尘,守将见“李”字大纛冲破沙障,便下令开城??这是李承岳亲率大军返回了驻地...
    将军府内,章功绰站立于沙盘之前,躬身等候将军的命令...
    只见李承岳手持十三面玄色小旗,分别插于沙盘之上各处,对赤金镇形成品字形布防。
    突然,他眉头微皱,缓缓开口:“功绰啊,我们现有多少军士?”
    “禀将军,陌刀营共计九百一十二名军士,已按您的吩咐,驻守于城中校场...”
    听到章功绰的汇报,他直起身在屋中踱步,恰在此时,拓拔元庆巡视布防返回,连忙说:“大哥,我们陌刀营是不是可以扩充一下?”
    “早就该扩编...”拓拔元庆将手中的马鞭拍在桌子上,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我刚刚去巡视,铁鹞子驻城北,城内只有九百陌刀手,力量太分散了。”
    “哦?”李承岳扭头看着他,有些疑惑,“大哥何出此言?”
    “贤弟,你看...”拓拔元庆拿着象牙柄在地图上比划着,“校场位于城西,陌刀营驻守于此,城北十里是铁鹞子营区,城南二十五里为步军营,城东十八里为马军营...”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赤金镇辖区方圆百里,主城南北纵贯长二十里,东西向也有十三里,仅凭九百人,治安都是大问题...”
    “大哥,你说...”李承岳微微皱眉,目光在沙盘上环视一圈,“如果把陌刀营扩编一下...”
    拓拔元庆眼光顿时放亮,言语中甚至有些兴奋“你准备扩充到多少?”
    李承岳看着他,邪魅一笑:“我准备先扩展到两千四百人,为我的后续做准备...”
    “我嘞个乖乖...”拓拔元庆和章功绰大眼瞪小眼,相视无言,“两千多人的陌刀队,这...”
    看着两人吃惊的样子,李承岳哈哈大笑,谈笑之间,一个宏伟的计划,已经在他的脑海中铺展开来...
    翌日清晨,赤金镇的将军府门前,一张黄色的布告张贴了出来:
    【大唐河西节度使玉门军招兵榜文】
    【敕令:征募忠勇之士,共卫社稷。】
    【今边疆未靖,吐蕃频窥,为保黎民安康、国祚永固,特张榜招募骁勇之士,戍守边疆,建功立业。】
    【凡年十八至四十,身强力壮,无残疾隐疾;户籍清白,非逃犯流民;自愿投军,家人无异议;略通武艺或骑射者优先。】
    【凡玉门军者,月给粟米二石,钱三百文,冬夏赐衣;若作战中斩首一级赏绢十匹,积功可授勋官;战殁者家属免赋三年,子嗣优录。】
    【自公告发布即日,各乡里正举荐壮丁,或自行至将军府报名;前往校场比武校艺,合格者造册入军,发牒文、配军械,编入玉门军陌刀营。】
    【大唐开元二十五年正月十一】
    【河西节度使玉门军赤金镇副将押署】
    “报??”门外斥候一路小跑着进入将军厅,“将军,自发榜当日,已有一千一百二十八人报名...”
    李承岳瞳孔陡然放大:“确为如此?”
    还不等斥候回禀,章功绰气喘吁吁地走进厅内,开口便是抱怨:“将军,您的威望有些高的离谱,仅半晌便有千人,拓拔将军现正在校场破口大骂...”
    “走,看看去...”
    校场东侧辕门处,李承岳勒住战马。
    眼前景象令这位副将哭笑不得??一千多人在校场登记入册,拓拔元庆在一旁稍显手足无措。
    李承岳翻身下马,玄铁甲叶铿锵作响。
    大家这才注意到主将到来,慌忙列队...
    “贤弟倒是清闲的很呢...”拓拔元庆一脸委屈,“把为兄放在校场,这哪里是募兵,分明是这些老兵练字呢...”
    “大哥...”李承岳嘿嘿一笑,不由用手中的马鞭挠了挠头,“实在是兄弟我也未曾想到会有如此之多,只有辛苦大哥亲自坐镇!”
    “事毕,你得与我几瓮好酒...”拓拔元庆打趣着说道,“不然,为兄这把骨头没有折在战场,折这群新兵蛋子手上了...”
    李承岳看着他这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笑出了声,“好说好说...大哥休息片刻...”
    说罢,他从亲卫手中接过兵册,转头看向章功绰:“你负责训练,将新兵分作四都,每都辖五队,选陌刀营得力之人充任队正、火长。”
    “是!”
    李承岳看着章功绰转身忙碌的身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鱼符,心中不知作何想...
    西斜日头下,校场渐渐响起整齐的呼喝,祁连山巅的积雪映着残阳,竟显出几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