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从人力车夫开始: 第四百三十二章 白雄起的心思
徐树铮见到冯保亮,立即把其他人支开,他郑重朝冯保亮道:“股价一直在涨,升到了一百二大洋一股,保亮,我准备把这三万股票在高价了,你觉得如何呢?”
说这话的时候,徐树铮一脸严肃之色。
冯保亮惊讶,迟疑一下,朝徐树铮询问,“徐叔缺钱?”
徐树铮摇头,“我个人不缺,不过,我准备拿这三百六十万大洋购买火器,武装军队。
眼下,局势紧迫,直系有些人与奉系联合起来了,他们想要争夺更多的权利,不把政府放在眼里,这未来大战不可避免,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冯保亮听了只好点头,笑道:“既然如此,冯亮子就不多言了。”
徐树铮皱眉,“这三成股票投入市场,会给大家带来麻烦吧?”
冯保亮含笑摇头,缓缓道:“无妨,徐叔,发行股票,这种情况迟早会出现的,区别在于早晚而已。我想,沪市的聂老先生和穆先生等人,都有了心理准备了。”
“哈哈!既然如此,我就过几天抛了。”徐树铮高兴道。
两人出了办公室,众人护拥着徐树铮离去了。
而冯保亮与四小姐金道之也回到了大中华银行住所。
眼下,华通纱厂股价达到了一百二十大洋,冯保亮个人拥有四千六百股,价值五十五万大洋之余。
冯保亮准备股价上涨到二百大洋的时候,立即抛出。
他已经有了从华通纱厂撤出的想法了。
皖系与直系奉系大战将要来临,到时候,百业调零,股价定然腰折,冯保亮自然要把手中股票出售了,不再参与华通纱厂经营了。
在四处碰壁之下,冯保亮想通了,纱厂区的梦也醒了。
时光冉冉,秋去冬来。
一眨眼过去了三个月,来到了冬季十一月份。
这个月,一直维持着直系的冯大总统去世,让京城的天气更加恶劣了。
到了十二月份。
南北议和破灭,局势暗流涌动起来。
冯保亮一边关注着局势发展,一边主持东郊,西郊两处火电厂建设。
地皮已经圈好了,眼下只是动土按照图纸建造。
火电厂燃料来源煤炭,西山煤矿很多,自然不缺燃料。
眼下主要是电网建造,锅炉,汽轮机,发电机等关键设备。
另外,技术人才匮乏,电厂设计、安装与运维都依赖日方工程师,进展颇为缓慢。
冯保亮不急,他有耐心等待着。
他特意从燕京大学请来一众学生和老师们,加入了火电厂工程建造之中。
眼下,建造五千瓦机组火电厂需要五十万大洋,这是亚洲最大的火电厂了。
当然,西方有一万千瓦机组,这是世界最大的火电厂了,而建造1万千瓦机组火电厂需耗资200万大洋之巨。
西方自然不会放开这口子,把技术送给远东这边。
所以,眼下远东这边最大的火电厂就是五千瓦机组。
眼下最难的是电厂与烟囱建造,尤其是烟囱,高达几十米高,建造周期相当长。
冯保亮估计,这两处火电厂,或许需要两年时间。
腊月,大雪降了几场,京城笼罩在白茫茫一片之中。
天寒地冻,街面人影稀少,唯有货车,碳车,煤车等在雪水淤泥之中蹒跚而行。
贫困的难民们纷纷沿着通州古道朝纱厂区而来。
这里,大华纱厂,华通纱厂,机械厂三处设立了施粥棚,从进入十一月初开始,就没有停过。
尤其是大华纱厂的施粥棚前,难民们队伍很庞大,排了将近五百米之长,颇为壮观。
冯保亮有些麻木合上了车帘子,背靠在车座一言不发了。
在他想来,等纱厂区壮大之后,能够容纳几十万岗位。
可惜,......执政府并没有接受他的发展宏愿。
执政府仍然准备着动用武力南北一统。
因为迟迟无法摆平直系和奉系这两大隐患,所以,执政府一直引而不发,等待着战机。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纱厂区开始带给的皖系红利,开始越来越小了。
虽然执政府武装了三十万军队,不过,其他方面一切都在原地踏步。
“爷!到了!”
忽然,轿车停了下来,勇子回头回禀。
冯保亮从思索之中醒来,他朝窗外望去,果然到了白公馆大门前。
这时候,白公馆大门缓缓打开,请冯保亮车队入内。
今天,冯保亮应邀前来。
白雄起一再邀请他来白公馆做客,商议火电厂事项,冯保亮找不到借口拒绝,只好前往。
眼下,白雄起作为副首相,负责两处火电厂项目。
为此,他在冯保亮和坂西利八郎支持下,获得了大华发电厂百分之五的股权。
他这是一分都没有投,主要是靠人脉和势力摆平一切问题。
毕竟,有些事情,还需要他这个身居高位的人下达命令,解决出现的问题。
冯保亮不想与别人树敌,而日方又不方便亲自出面,故此,白雄起反而是最好的中间人了。
有了这百分之五的股权,白雄起果然是很卖力,火电厂项目有条不紊进展着。
说实话,冯保亮内心都有了投资打水漂的念头,好在......事情并没有出现他预料的麻烦。
所以,今日白雄起请他过来,冯保亮一肚子疑惑。
轿车入了大院,停在了台阶下。
白雄起夫妇已经站在门厅口等候了,冯保亮急忙下了车子,上了台阶与对方寒暄。
白雄起夫妇裹着裘皮大衣,头戴皮帽子,一副东北人打扮。
寒暄过后,大家入了大厅。
里面暖和如春,冷气一扫而空。
白雄起夫妇把大衣和帽子都放在门厅口衣架上面,又招呼冯保亮也放下。
冯保亮答应下来,脱了大衣,也放在了衣架上。
“冯兄弟,我已经准备了薄酒,咱们边喝边聊。”白雄起一脸笑意,领着冯保亮来到了大厅旁边暖阁。
进了暖阁,冯保亮发现一个人影正站在门口,不是别人,正是貌美如花的白秀珠。
她裹着银狐毛滚边的白棉装,领口一枚羊脂玉扣映得肌肤胜雪。
棉装下面隐约露出海棠红织金马面裙的裙裾,还有一对随鹿皮靴,靴面上绽开几朵红梅。
她那雪白脸蛋微微泛红,缠枝莲纹暖手筒里探出的指尖,正将一缕吹乱的鬓发别至耳后,露出鎏金点翠银杏耳坠。
“冯哥哥!”白秀珠万福一礼,脸上全是浅浅的笑容。
“白小姐!”冯保亮回礼,眸光收敛。
两人见过之后,白秀珠螓首低垂,一言不发了。
她仿佛是为了完成这任务似的。
冯保亮内心一笑,他知道又是白雄起在施压白秀珠了。
眼下,白雄起想着把妹子白秀珠嫁给冯保亮。
无奈的是......白秀珠有些抵抗之念,她并不想与别的女人服侍同一个丈夫。
为此,白雄起煞费苦心,一直给冯保亮和白秀珠两人机会,无奈的是......效果并不好。
眼下,这顿酒恐怕还是因为白秀珠的事情。
除了白秀珠事情,或许还有别的情况。
入座之后,白夫人亲自斟酒招待冯保亮。
冯保亮急忙起身感谢一番,这才坐了下来。
酒过三巡之后,白雄起说起了白秀珠的婚事,暗示冯保亮,如果不抓紧机会,白秀珠就有可能归王少卿了。
白雄起又是老调重弹起来。
其实......冯保亮心里还是有些顾虑的。
毕竟,金公馆与白雄起可谓是水火不容的,白秀珠嫁给他,恐怕让四小姐金道之,五小姐金敏之等人内心愤怒,如果由爱转恨,这就麻烦了。
所以,冯保亮并不急着把白秀珠收了。
他更考虑的是长远计划。
等说服了四小姐金道之和五小姐金敏之之后再说。
当然了,他眼下正在打开五小姐金敏之的心扉,俘获佳人之心,没有时间注意在白秀珠身上。
“哥!”一旁的白秀珠听了白雄起一番念叨的话,她面色娇羞,娇嗔一声,满怀羞意出去了。
白雄起皱眉,一旁的白太太笑道:“我去瞅瞅!”
白太太起身,也去了。
白雄起一叹,朝冯保亮道:“我这妹子还让我这个哥哥操心,难啊!”
冯保亮一笑,“白小姐是很好的姑娘,只是...…………
“保亮,打住!”白雄起皱眉摆手,正色道:“我说过了,你一定要娶她,我们两家要联姻。我对我妹子太了解了,她心底还是认可你的,只是面子薄,有些难为情而已。”
冯保亮皱眉,“容我考虑一番,因为,我们两家联姻恐怕要得罪王老先生。为此,他发怒起来,有些麻烦呢!”
白雄起一笑,“他?他闲赋在家,都懒得出来走动了。”
“不!”冯保亮摆手,缓缓摇头,‘他是一条龙,云里雾罩的,任何人都看不清楚的。”
白雄起一愣,摸着嘴巴沉思起来,过了片刻时间之后,白雄起迟疑一下,朝冯保亮询问,“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消息吗?”
冯保亮一笑,“如果你想要白小姐摆脱王家的纠缠,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白雄起一怔,立即拱手道:“冯兄弟,请讲!”
冯保亮一笑,低声道:“王少卿与翠姨两人搞在一起了。”
白雄起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了。
“哈哈哈哈!”他笑声洪亮,语气充满了快意。
外面的白太太忽然进来了,一脸好奇之色望着两人,白雄起这才停下笑容,朝白太太摆手,“无妨,我觉得好笑!觉得老天很公平!”
白太太惊讶道:“什么事情如此开心?”
白雄起含笑不语,朝白太太摆手。
白太太会意,她又退下去了。
等人走后,白雄起看着冯保亮,笑盈盈道:“这是个好消息,你能告诉我,有什么理由吗?”
冯保亮点头,直言不讳道:“她沦落为王家的棋子,我自然不想看到一个内奸每天都在通风报信。”
白雄起含笑点头,“说的没错!我想想。”
白雄起沉思一番之后,朝冯保亮笑道:“我更希望你要秀珠,你一直婉拒,是因为金公馆的四小姐金道吗?”
冯保亮点头,“这只是其中之一,另外,我觉得自己配不上白小姐,她是如此的完美和优秀。’
白雄起皱眉,“冯兄弟,你这是故意敷衍吗?还是一直在警惕我白雄起的友谊?或者......你以为我要图谋你的产业?”
这时候,白雄起终于捅破了窗户那一层纸了。
冯保亮心中惊讶,面色惊讶,“白叔,你这是......我从未想过这方面。”
没错!
了。”
从冯保亮内心深处,冯保亮一直警惕着金铨的事情再次发生。
当金铨双手插入他冯保亮的产业之后,冯保亮果断弃了这条船,抱上了段元首这根大腿。
虽说段元首毁誉参半,但他是真正的“六不首相,”,最重个人私德。
段元首是不爱钱的,这一点是历史明明白白记载的。
所以,冯保亮这是择良木而息,如鱼得水一般。
如今的白雄起,冯保亮知晓背后是日方扶持的,这人娶的妻子都是日本女人,这种人定然要为日方效劳。
冯保亮心底自然是警惕对方的,所以,就算他心底对白秀珠有所图,也不敢立即娶进门来。
这才是冯保亮一直敷衍着白雄起的原因。
眼下,白雄起冲破了这窗户纸,冯保亮定然心中更加警惕起来了。
所以,面对白雄起的询问,冯保亮故作迷茫和震惊。
白雄起眸光盯着冯保亮,见冯保亮一副震惊之色,他微微一笑,“说实话,对于钱财,我与先生不同,我是不感兴趣的。我更在乎的是前途,是国家命运。来来来,保亮,我们干一杯。就当我白雄起因为刚才的话,为你赔罪
说着,白雄起举起酒杯相邀,旋即,举酒盅他一饮而尽。
冯保亮也站起来饮了,不过,他暗中倒入袖口之内。
眼前的酒,后面的酒,他不想喝了。
冯保亮知晓白太太与黑龙会有些关系,天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搞他,所以,他必须保持着万分警惕。
冯保亮放下酒盅,朝白雄起抱拳,“白叔,你刚才那番话让我有些心思难宁,如果白叔缺钱,直接告诉我便可,我自然调给白叔用度。整个京城,外人看我家大业大,其实,这些产业,大家都有份,我是被推出来替大家管理
而已,说实话,我个人是没有多少钱的。”
白雄起微微一笑,“保亮啊!你还是不相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