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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玄途: 第三百九十五章:噩梦惊醒

    众人刚松下的心神,被一阵剧烈的抖动猛地揪紧。整个墓室如遭巨力撼动,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坠落,头顶不时有尘灰砸下。
    那具刚平息下来的棺椁突然躁动不安,表面的莹白光芒剧烈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发出“咚咚”的撞击声,沉闷得如同心跳。
    “不好!”王胜第一个反应过来,目光扫过正在缓缓合拢的石门,脸色骤变,“快走,石门要关了!”
    话音未落,他已冲到石门前,看着那不断缩减的缝隙,急得额头冒汗。
    王晨见状,迅速从梦澜怀里接过贝贝,小心地将她横抱在胸前,白衫的衣角垂落。
    雷羽则俯身将杜华大到背上,刚直起身便踉跄了一下,差点被压得跪倒在地。
    “我k!”他低骂一声,稳住身形后忍不住咋舌,“杜华这小子怎么回事,这么重?”背上的人毫无动静,呼吸均匀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王胜瞥见掉在地上的巨锤,弯腰想去捡,单手一提竞纹丝不动。
    他愣了一下,双手扣住锤柄猛地发力,巨锤才离地半尺,沉甸甸的力道差点压垮他的肩膀。
    “这锤......”他咬着牙,将巨锤扛上肩头,金属的冰冷透过衣料传来,压得他脊梁骨咯吱作响。
    “轰隆——”石门合拢的速度骤然加快,边缘已开始摩擦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雷悦反应极快,祭出玄武盾挡在石门中间,宽厚的盾牌与石门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快走!”他双臂青筋暴起,盾牌在巨力挤压下微微变形,“这门太重,我撑不了多久!”
    王晨抱着贝贝率先冲过石门缝隙,回头见雷羽还在调整姿势,急声道:“雷羽,快!”
    雷羽应了一声,背着杜华快步冲过,刚踏出石门,就听身后传来“哐当”一声,玄武被石门撞得反弹回来,雷悦顺势撤回手臂。
    王胜扛着巨锤紧随其后,笨重的锤身不时撞到岩壁,发出“砰砰”的声响。
    梦澜殿后,跑过石门时回头望了一眼那仍在震动的墓室,棺椁最终被彻底关在石门之后,撞击声越来越密,只余下沉闷的回响。
    石门“轰隆”一声完全合拢,与岩壁严丝合缝。众人靠在门外的石壁上大口喘气,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衫。
    雷羽将杜华小心放下,揉着发酸的肩膀:“这小子......真是要了我的命。”
    王胜也把巨锤立在墙边,擦了把额头的汗,锤身的漆黑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王晨低头看着怀里的贝贝,又望向不省人事的杜华,眉头紧锁。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众人点头,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沉眠的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夜色如墨,山林深处的空地上,数十名黑袍人隐匿在树影中,手中的兵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为首的乌长老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那座依山而建的山寨。
    “乌长老,人都到齐了。”一名黑袍人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只要您一声令下,立马就能攻寨!”
    乌长老缓缓点头,目光在山寨的轮廓上停留片刻,随口问道:“少土司到了吗?”
    黑袍人闻言,头垂得更低了:“回长老,还未到......派去接应的人说,少土司的车马走得极慢,怕是还在半路上。”
    “废物!”乌长老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吱”的声响,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但转念一想,眼下正是关键时候,犯不着为这点事乱了阵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对那黑袍人沉声道:“你速去催!告诉他们加快速度,一日内必须赶到!”
    “是!”黑袍人应声起身,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乌长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骂道:“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若不是看在他老子的面子上,早把他扔去喂狼了!”
    骂完,他又将注意力转回山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为避免夜长梦多,无论谢燃到不到,明日这寨,必须踏平。
    而此时的山路上,一辆马车正在崎岖的山道上艰难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车身更是颠簸得如同惊涛中的小舟。
    “啊——!”马车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谢燃捂着下体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领。
    那处致命伤本就未愈,经这般剧烈颠簸,伤口再次崩裂,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
    “慢点!再慢点!”车外的侍从急得满头大汗,对着车夫连声喊道,“没看到少土司疼成这样吗?把速度降下来!”
    车夫坐在车头,一脸苦相地勒紧缰绳:“这路坑坑洼洼的,马车根本稳不住啊!”
    他心里早就把谢燃骂了千百遍,这荒山野岭的路,哪是马车能走的?简直是自讨苦吃。
    车厢里,谢燃已经垫了三张软垫,可身下的垫子早已被鲜血染红。
    侍从们把能带的被子、衣物都拿来给他垫着,却依旧挡不住那一次次颠簸带来的剧痛。
    谢燃咬着牙,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断断续续地骂着:“阿......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跟在马车两侧的护卫队也个个面露难色,他们骑着马,应该早就到了,此刻却只能陪着这慢悠悠的马车龟速前进。
    一名护卫凑到同伴身边,压低声音道:“照这速度,少土司就算到了地方,怕是小命都没了,还报什么仇?”
    同伴苦笑一声,瞥了眼那辆摇摇晃晃的马车:“谁让他是少土司呢?咱们跟着遭殃就是了。”
    城寨内,三更刚过,几条土狗突然对着寨门方向狂吠起来,声音里带着不安的颤音。
    鸡舍里的家禽也躁动不已,咯咯的惊叫声此起彼伏,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明城哥......明城哥!”阿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已被冷汗浸透。
    她双目圆睁,瞳孔里还残留着噩梦的阴影,仿佛那把毒的刀还在眼前晃动。
    “怎么了?怎么了?”母亲披了件单薄的外衣,跌跌撞撞冲到床边,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女儿煞白的脸,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伸手抚上阿沅的额头,入手一片冰凉的湿意,“又做噩梦了?”
    阿沅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直到父亲举着烛火进来,跳动的火光映亮母亲焦急的脸庞。
    她才像是突然从冰水里挣脱出来,猛地扑进母亲怀里,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
    “不怕,娘在呢。”母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哽咽。
    父亲站在床边,手里的烛台微微晃动,照亮了墙角堆积的干草。
    他低头叹了口气,却终究没说什么。三叔求援至今未归,谢家报复的阴影如乌云压顶,寨里人个个提心吊胆。
    阿沅在母亲怀里哭了许久,哭声渐歇,却仍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襟。
    她知道,寨里有个别人暗地里怪她,可谁又记得,当初若不是她拼死那一刀,此刻城寨早已成了祭蛊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