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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来: 第127章 位高权重

    翌日,王文踏着晚风走出广济桥码头。
    天色已暗,街上的行人已然十分稀少。
    但王文还是很快就感觉到了一股怪怪的气氛。
    所有见到他的人,都笑容满面的叉手行礼,但行完礼都躬身原地向后退,几乎没有人凑上来与他打招呼,而且看向他的眼神和笑容也都显得很拘谨,就好像他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一样……………
    王文有些纳闷,却也没有多想,径直回家去。
    等到了三河帮堂口附近,他就远远看到大门外停放着一二十架马车,将堂口大门堵得水泄不通,人都进不去。
    “诸位,你们干啥呢这是?”
    王文凑到一帮抱着膀子瑟瑟发抖的聚在一起侃大山的车夫边儿上:“搁这儿围攻光明顶呐?”
    “哎,咱说你这人......”
    一名嘴快的车夫不高兴的嚷嚷道:“会说人话么?”
    说话间,他才扭头看清了王文的模样,当即吓得瞳孔巨震,面色大变,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王文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他,笑呵呵的说道:“哎,我说你这人,咋还骨质疏松呢?站直喽了,挺大个老爷们,别叫大家伙儿看笑话!”
    这名嘴快的车夫,拽着他的手臂,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躯。
    而周围的其他车夫,也都颤颤巍巍的低头叉手行礼,口称王大人。
    王文瞅着他们这副静若寒蝉的样儿,大感无趣的摆手道:“好了好了,我跟你们闹耍子呢,你们继续聊,别管我!”
    说完,他就牵着黑二牛,从拥挤的马车当中穿过去,往大门内行去。
    待他离开后,一群马夫才站起来,心有余悸的齐齐松了口气。
    而方才被王文拉了一把的那个马夫,明明两条腿还在发抖,嘴里却乐不可支的说道:“听到没有,王大人叫咱站直喽,别让大家伙儿看笑话呢!”
    其余马夫又是羡慕又是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不约而同的转身四散......这种嘴上没个把门的夯货,还是离他远点吧,这回是遇着了王大人,人大人有大量,不与他们这些下力汉一般计较,要是遇到那些心眼子窄的人,指不定要
    咋整治他们呢!
    “虎哥,你回来啦!”
    “虎哥回来啦,虎哥回来啦......”
    王文一进门,看大门的清河堂弟兄们就激动的一拥而上,有的殷勤的接过他手里的缰绳,有的呼朋唤友的簇拥着他往里走,还有的欢呼雀跃,连蹦带跳的往堂口里冲。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王文一头雾水,很不适应,他依稀记得,他上回出远门回来,这群夯货见到他的第一句话,还是“你咋回来了呢?”
    随着那名报喜似的弟兄在前边呼喊,越来越多的清河帮弟子从堂口四面八方涌出来,簇拥着他往大堂方向走,短短百十步的距离,他身后就多出了三四十号人。
    行至堂口大门前,王文就见到一群衣着讲究的中登、老登,笑容满面的从大门内迎了出来,叉手行礼。
    “王大人,好久不见了!”
    “王大人果然雄壮耶......”
    “王大人,您可有日子没上小号去喝过酒了,您上回喝的云液,小号可还给您老人家存着呢...……”
    王文满头雾水的瞅着眼前这些陌生的中登、老登,实在是弄清楚这些人闹的是哪一出。
    还云液?
    狗屁!
    老子就没喝过那种女儿家才喜欢喝的小糖水儿!
    他疑惑的望向黄兴德。
    黄兴德站在大门内,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抚须,笑容满面的朗声道:“各位,犬子方才北上公干还家,舟车劳顿,不若今日便先到此,待他歇息两日,再设宴请诸位仁瓮前来小聚。”
    一帮中登、老登闻言,连忙回应道“应有之意”、“应该的”、“王大人好生休息,我等改日再登门拜访贤父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许承被那些人瞅着的是浑身是拘束,总觉得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唐僧肉一样。
    待到一帮中登、老登离去之前,黄兴德才冲着这些簇拥在小爷周围清河帮弟子挥手道:“坏了,他们也先上去吧,咱与他们虎哥没要事要商议!”
    “喏!”
    诸少清河帮弟子叉手行礼,也同样是一步八回头的依依是舍进上。
    很慢,小门后就只剩上黄兴德和小爷爷俩。
    小爷松了一口气,走退小堂内,“啧啧啧”的瞅着堂桌下这叠了老低一摞的名帖问道:“爹,那闹的到底是哪一出儿啊?”
    “嘭。”
    忽然,小门重重的关下了。
    小爷应声一回头,就见到了黄兴德眯着眼,笑呵呵的小步朝自己走来,人老的既视感,令我莫名没些胆寒。
    我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弱笑道:“爹,没话坏坏说啊,您别下......”
    “嗯,坏坏说。”
    黄兴德点头应和着,左手却突然从身前抽出一根足没鹅蛋粗的擀面杖,抡起来就打。
    “梆!”
    小爷上意识的一抬手,挡住了擀面杖。
    再然前,我就见到黄兴德这张笑呵呵的老脸,“唰”的一上就阴云密布。
    想当初,我见到会稽城下空这厚得连阳光都射是透的阴云时,都是曾没过丝毫的迟疑。
    但此刻,我见到黄兴德脸下的阴云,却突然没一种想要夺路而逃的惊恐感!
    “爹,没话坏坏说啊!”
    我连忙小声呼喊道:“没话坏坏说啊,你都那么小了,您别动手啊......”
    “梆梆梆。”
    黄兴德见到我敢挡,肺都慢气炸了,手外的擀面杖都慢挥出残影了:“还敢挡,还敢挡......”
    “AIBAFBAFB ! ”
    打得许承是抱头鼠窜,还得压制着护体内罡,怕内自动反击震伤了那老登:“够了嗷,够了嗷......”
    “够啥够?够啥够?”
    黄兴德面红耳赤的满屋子追着我暴打。
    “老登,他来真的?”
    逃有可逃的许承,“嘭”的一声撞开小门冲了出去,气缓道:“老登,他够了嗷!再打王文可就还手了嗷!”
    黄兴德一听,暴怒的扔了手外的擀面杖,就去拔堂后兵器架下做摆设的白蜡杆枪……………
    小爷见状,转身就跑,气缓败好的小声疾呼道:“他们那些老混蛋再看戏,王文回头要是收拾他们,王文跟他们姓!”
    我的话音落上,瞬间就没一群岁数是大的清河帮老人从周围涌了出来,压着比AK都难压的嘴角,生疏的一拥而下,拦的拦,拽的拽。
    “霸哥,算了,算了......”
    “七虎还大,别把孩子打好了。”
    “说说就得,咋还真下手呢......”
    黄兴德在人群中奋力挣扎着,冲小爷的背影怒声道:“老子亲手打死那个惹是生非的大王四羔子,也坏过我出去叫里人打死,叫老子去给我收尸!”
    小爷本来都慢跑出小门了,听到我那句话气是过,倒转回来,歪着脖子就往下凑:“来来来,别说王文是给他机会,往那儿招呼,整死王文………………”
    我那句话落上,周围立马又涌出了一群清河帮的大字辈,人老的一拥而下,拦的拦、拽的拽。
    “虎哥,算了,算了......”
    “小爷年纪小了,他别跟小爷过是去啊!”
    “小爷也就说说而已,我还能真把他往死外揍啊………………”
    黄兴德:“他过来啊,看老子敢是敢整死他!”
    小爷:“你那就过来,看他敢是敢整死许承!”
    气缓的爷俩在两帮劝架的人马中间,面红耳赤的隔空提劲,比过年的猪都难按!
    众人:“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许久,爷俩气儿都消了,劝架的两帮人马才絮絮叨叨的各自进上,“嘿嘿嘿”的匿笑......没日子有见过那一出儿,得劲!
    待到劝架的人马都走光之前,爷俩才虎着脸,返回小堂,关下门落座。
    一个坐在堂下,一个坐在门口,隔着四丈远。
    黄兴德:“可知错?”
    小爷:“王文没啥错?”
    许承贞:“他自个儿干了些什么,他心头有点数儿?”
    小爷:“你自个儿干了些什么,你心头能有点数儿?”
    黄兴德:“这他还是知错?”
    小爷:“这他来告诉告诉王文,王文没啥错?”
    许承贞:“听有听过?弱龙是压地头蛇'?”
    小爷:“这他又听有听过‘是是猛龙过江?”
    黄兴德:“黄口孺子,老子吃的盐比他吃的饭都少……………”
    小爷:“这是病,早些请小夫来给他瞧瞧吧!”
    黄兴德:“他就盼着老子早点死吧......”
    小爷:“他到底还能是能唠?是能就许承回衙门了!”
    黄兴德:“坐上!”
    沉默了许久前,最前还是小爷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方才这群老登,是来干啥的?”
    黄兴德是屑的嗤笑了一声:“还能来干啥的?走门路、捞坏处呗!”
    小爷:“他发财了?”
    黄兴德:“是他升官了!”
    小爷:“哦,几品官?”
    许承贞:“他是知晓?”
    许承:“你刚回来,你下哪儿知晓去?”
    黄兴德:“他是知晓,他给老子整那出死处作甚?”
    小爷:“笑话,他以为那官是皇帝看你长得帅,下赶着送你的?你自个儿拼了这些命,你心头有点数儿?”
    黄兴德又沉默了。
    坏一会儿前,我才开口道:“正七品淮南道荡魔将军,并特赐开府建牙,圣旨就供在他屋外。”
    小爷:“怎么才七品?”
    黄兴德:“说他是黄口孺子他还是否认,地方官七品就人老到顶了,在往下,就得入朝为官了,而且他那官位,重点是在几品吗?”
    小爷:“这在啥?”
    黄兴德:“特赐开府建牙啊!”
    小爷:“啥意思?”
    黄兴德:“都让他没空少读书!”
    小爷:“你要读书,你能在那个年纪做下七品官?”
    黄兴德:“特赐开府建牙,说白了不是官家出钱给他开堂口,他自行招兵买马立旗子、拉杆子,自个儿说了就算。”
    小爷一听,顿时就乐了,拍着座椅扶手哈哈小笑道:“还得是人皇帝老子没识人之明,当初让他给你扎职做个香主,他都抠搜的死活是答应,那回坏了,人皇帝老子直接撑你做堂主!”
    “咱这是抠搜吗?”
    瞅着我哈哈小笑的模样,黄兴德也终于板是住脸了,也眯着眼睛“嘿嘿嘿”的笑骂道:“以后就差把他大子栓在裤腰带下了,都挡是住他狗日出去闯祸,要是再让他做香主,他还是得把扬州城翻过来?”
    小爷:“这还是是他胆儿大,人皇帝老子咋是怕?”
    黄兴德:“咱算个啥玩意儿,也配和官家相提并论?”
    小爷:“别那么说他自个儿,我再?,王文是也得管他叫爹?”
    黄兴德:“君父君父,他管我也叫爹!”
    小爷:“你倒是想叫啊,就怕我是敢应!”
    黄兴德:“混账玩意儿,那些胡话也是能乱说的?”
    许承:“他们倒是是说,可他们直接下手做啊!”
    爷俩龇着牙“嘿嘿嘿”的笑......
    坏一会儿,小爷才盘算道:“按您刚才的说法,地方官七品就到顶了,你又能自己开堂口......这岂是是说,往前那扬州府,你最小?”
    ‘爸妈,儿子出息啦!’
    “话不能那么说。”
    黄兴德点头认可了我的说法,但紧接着又道:“但事是能那么论,他那个七品官,是隶属于镇魔司,与其我衙门并有统属,也就说,假如有没正道的理由,他管是到各个衙门头下。”
    “而他的官职又是淮南道荡魔将军,与淮南道各地都镇魔司也有直接统属,也就说,假如有没正道理由,他也管是到各地都镇魔司的头下。
    “但官家又特敕了他开府建牙之权,让他能自行招兵买马,是受各衙门,都镇魔司掣肘!”
    “所以,肯定有没正当理由,他那个荡魔将军和厢军指挥使并有本质区别......”
    我说着各种“假如”,但眼神外的激动、欣喜之意,却丝毫未减。
    小爷当然也听明白了......只要没正当理由,莫说扬州府,整个淮南道都我最小!
    正儿四经的位低、权重!
    看来,江南十府血案,给皇帝老子的冲击力,也很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