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曾经的大玄镇海使呀！”
    杨昭自我安慰道。
    镇海，镇的是海，海里只有海马，毕竟算不得马。
    不错！
    杨昭是曾经的大玄镇海使。
    当日，李仙儿离开的一刻，杨昭就将官印、太守令交到李槐手中，让他转交给李幽，算是正式离任。
    从东海七岛回来，并没有第一时间辞职，不外乎想借助大玄镇海使这一块挡箭牌而已。
    如今有了李家这座大靠山，若手里还拎着一块挡箭牌的话，未免对李家有点不尊重了。
    过去，杨李氏认为儿子当官了，是最为光宗耀祖的事儿。
    今日儿子辞官了，她又有另外的想法：
    演义小说里面，那些开国功臣，但凡功成身退的，都能有个好结局，都能流芳百世，按说书先生讲的，这叫急流勇退。
    作为母亲，杨李氏自有她的立场：儿子做什么都是最正确的！
    反正，儿子已经当过官了，即便不当官了，外间的百姓，也得尊称他一声杨大人。
    “娘！还要！”
    杨李氏将一袋二百斤的大米放到女儿的脑袋上。
    杨羚轻而易举的以两条莲藕般的小手托举着，憨憨的叫嚷着，让母亲加磅。
    “好！”
    杨李氏又往上面加多了一袋大米，小家伙仍在嚷着：“还要呢！”
    屋里头的八个丫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都跑出来了，七手八脚，将五袋大米，拢共一千斤，都堆了上去。
    杨昭不禁好奇，这五袋大米，叠在一起，她们几个是如何做到，竟然可以不倒下的。
    更奇怪的是，小家伙虽然不高，举着五袋大米，总得比杨家的大门要高、要胖吧。
    她却是匪夷所思的，十分灵活的进去了。
    “娘也够狠的！将千斤大米放到女儿的脑袋上，难怪妹妹长不高，原是给压的！”
    杨昭如此腹诽着。
    妹妹真的没长高吗？
    自然不是，是杨昭天天对着她，即便长高了，也不会有所觉察。
    “沙！”
    天空飘来一阵雨。
    东边的日头却没有隐退，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瑰丽的血红，拉得老长。
    杨昭没有躲闪，仍坐在河边，看着慢悠悠踱步回去的黑玫瑰，看着四散逃逸，却明知道怎么逃，也会湿了一身的行人。
    雨点打在小河里，成了一朵朵的小伞，许多的小白鱼成群的浮上了水面，抢着水面的空气。
    “哥哥，下雨了！”
    躲在屋里的杨羚，迈着小短腿，跑到哥哥身旁，踮起了脚丫，用两只小手掌，给哥哥挡在脑袋上。
    她常听母亲讲，若下太阳雨的话，头发给打湿了，是会长虱子的。
    杨昭看着憨憨的妹妹，奇道：“妹妹，你怎么跑出来了？”
    杨羚老实道：“下雨了，会淋坏哥哥的，妹妹就来了。”
    下雨了，会淋坏哥哥的，妹妹就来了！
    理所当然！
    做这种事情，还需要理由吗？
    “对了！我还需要什么理由！”
    积压在杨昭心中数日的疑团，因妹妹不经意的一句话，豁然开朗！
    低头处，泛起一道金光。
    【功法：明心谱（大成99%）】
    《明心谱》卡在武道障已经三天了。
    杨昭知道，如《混沌刀法》，《明心谱》要冲破武道障，已经不是寻常丹丸可以辅助。
    《混沌刀法》需要天地灵气，当时杨昭是以真龙气势，一蹴而就的。
    《明心谱》是禅道的极致，禅道有一句人人都懂的俗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并非说，你放下了杀人刀，一生罪孽就没有了，天下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而是一个比喻，说明了禅道是需要顿悟的。
    《明心谱》也是，要突破武道障，必须靠杨昭的顿悟，也吻合了禅理。
    禅理有一句话：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意思人人都懂，你千万不要来求我，也别妄想着可以看到我的真身，若你有了这个想法，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如来。
    普通人常常会因为这一句话而迷惘，世人拜神、供奉神灵，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求神，求他们保佑呀，若他们不能保佑自己的，还求他干嘛？
    却没有想到一个颇有趣的问题，若是你供奉一块猪肉，几个苹果，烧一炷香，而后，猪肉、苹果，还是进了你的肚子。
    而被你供奉的那位仁兄，单纯吃了你的一炷香，就要保佑你升官发财，这……是不是有点不将神明当神看。
    这是最低级的受贿呀！
    玩笑归玩笑。
    这句话的意思在于如来两个字，所谓如来者，杨昭理解为，存在于人体的潜能。
    若是明白的，这句话的真意也就明白了：每个人都有极大的潜能，何须去求旁人，只要发挥自己的潜能，即可实现一切的愿望。
    说得简单，难就难在如何发现自己的潜能。
    需要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物，而这种事物叫般若。
    般若的意思是智慧，却又高于智慧，是没有现成文字可以表达的，只能用智慧来形容。
    杨昭苦思冥想三天，就是在想般若是什么，或者说智慧是什么。
    原来就是那么简单：下雨了，会淋坏哥哥的，妹妹就来了！
    与灵台里，大和尚的一言一行，无不吻合。
    天下间最高深的道理，往往就在日常里面。
    杨昭处在冥冥当中，沉浸在悟道里面。
    每天晚上，与杨昭一同修行的是莫离，于武道上，或者悟道上，最了解杨昭的是莫离。
    莫离过来，抱起了杨羚，“妹妹，我们回屋！”
    一连三天，杨昭都坐在河边，不吃不喝。
    杨羚每天都会在河边骑马。
    杨家的八个丫头，傍晚也会在河边散步，吵吵闹闹，说些八卦的事儿。
    自然，每天都有十几个小孩，要么在鲤鱼桥玩耍，要么在河里钓鱼。
    人人都看到杨昭，人人都没看到杨昭。
    杨昭也看到每一个人，杨昭没有看到每一个人。
    这些人包括自己，是虚构的，这些人包括自己是实在的。
    “不虚不实，才能永恒存在，而我身体的潜能，就是不虚不实的，也就是般若！”
    杨昭融会贯通。
    杨昭如舒越一般的慧心，在这一刻，才真真正正的生成。
    不应该叫生成，它由来存在于杨昭身体里面，仅仅是蒙尘了，如今杨昭将它表面的尘埃，完全拭去。
    拭去尘埃，杨昭看到了一个自己，处在胸腹之间，一个玄妙的空间里。
    一点、一点涨大，大到跟杨昭本体一模一样，最后融合。
    【功法：明心谱（圆满）】
    【发现可融合功法，是否融合？】
    “融合！”
    【混沌禅刀、明心谱，可融合，正在融合……】
    【融合1%、2%、3%......】
    【31%、32%、33%......】
    【71%、72%、73%......】
    【98%、99%、100%】
    【融合完毕。】
    ……
    【杨昭】
    【功法：长生诀（雄狮境71%），混沌般若刀法（可融合），飞燕功（圆满），碧海潮生功（圆满），潜龙功（圆满），玄冰功（圆满）】
    【技能：青囊医术（圆满），炼丹术（道阶）】
    【境界：雄狮境】
    “混沌般若！”
    可以理解为混沌智慧！
    开天辟地，被视为宇宙间最大的伟力。
    而混沌，是比开天辟地更高层级的存在。
    混沌智慧是什么？
    “刷！”
    杨昭起身，寒月刀出鞘。
    杀人技的智慧，只能动刀方能阐述得完整！
    寒月刀划出一片混沌。
    混沌成了方圆三丈的圆，圆是刀域，专属杨昭的宇宙。
    “诶？！那是？”
    宇宙里，蕴藏了一息变化。
    还未等杨昭分辨出来，那变化是什么，“刷！”，干脆利落，一道可以斩断“过去、现在、未来”的极致凝练剑气，斩向刀域。
    剑气凝练成一柄莫邪剑。
    向杨昭发出攻击的自然是莫离。
    那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皓月当空，于杨家院子里，白玉兰树下修炼的莫离，感受到一息的异动，睁开了眼睛。
    小河旁的杨昭，身上泛起了一丝圣洁的光芒，与过往，杨昭的气息截然不同。
    “阿昭又突破了！”
    莫离大喜，待看到杨昭释放出刀域时，没有任何的犹豫，剑气适时而到。
    也正是杨昭最需要的！
    悟道，就在一瞬间，错过了，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第二次。
    而每次杨昭悟道后，莫离总能够对他提供帮助，令他在悟道里面，可以走到最极致的远。
    没有任何的意外，莫邪剑将杨昭的刀域劈开。
    “劈开就劈开！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随着杨昭手中寒月刀的流转，刀域重新凝聚成圆。
    “很好！”
    三丈外的莫离，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
    莫离眼光之高，冠绝大玄，而且，在她的评语里面，从来不会夹杂任何的感情。
    对上一次，她对杨昭的评价是“不错”，而这一次是“很好”。
    一个“很”字，彰显了杨昭如今的实力，比对上一次，提升了何止一倍。
    教学相长。
    杨昭的实力提升，莫离的实力何尝不在极致的提升。
    “师父今晚的剑气，比对上一次，不知凝练了多少，若是如对上一次一般，根本劈不开我的刀域，而且……”
    杨昭感受到莫离剑气里的意犹未尽。
    “师父！将你的最强实力拿出来！”
    “好！”
    莫离由来都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就如她手中的莫邪剑！
    “刷！”
    这一剑，完全没有令杨昭失望。
    莫邪剑上萦绕了先天灵气化剑气，且协了三十年前，一代剑圣莫邪的剑意。
    是莫离当前能够发出的最强一击！
    根本没有任何的悬念！
    刀域一息间完全被斩碎。
    正是刀域被斩碎，混沌不复存在，反倒让杨昭看清楚了隐藏在混沌里的一息变化的真身。
    “混沌化劲！”
    赋予那一息变化名称的是莫离。
    混沌包藏宇宙一切，所蕴藏的伟力，已经不是人类武者可以承受的。
    而混沌化劲……
    最简答、最具象的说法，如诺大的洛河帮，武者数万，能掌握化劲的，也不出十个。
    当日杨昭以饿狼境武者的身份，斩杀雄狮境武者左谦。
    海东青知道了杨昭炼出了化劲之后，便接受了：饿狼境武者，炼出化劲，自然有可能斩杀雄狮境武者。
    可知，化劲的威力，以此套进混沌化劲去理解。
    混沌化劲所展现出来的威力，已经超出了天人想象的极限！
    有一说一，还是如当日莫离对杨昭刀法的评价：不错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此刻也一般，杨昭只是捕捉到了混沌化劲的存在，一息真意，具备了炼出的基础。
    真正要将混沌化劲灵活运用时，也不知道要到什么境界……方能。
    并非莫离的见识不够，而是这种事情，因人而异，讲究一个际遇、一个顿悟。
    “咔！”
    混沌化劲的一息真意，令剑气化作的莫邪剑出现了一道裂痕，裂痕瞬间成了一张蜘蛛网。
    莫离气魄极大，“碎了便碎了，没什么可吝啬的！”
    “刷！”
    剑气化作的莫邪剑，瞬间灰飞烟灭。
    莫离最强一招，被杨昭破解，也是被她自己破解。
    若换了其他有气魄的武者，这个时候，自然是收剑，认输，不然，还能怎样呢？
    那是其他有气魄的武者，天下武者在杨昭、莫离心中，可以分为三种：
    天才武者、有气魄的武者、杨昭与莫离！
    至于普通武者？
    不是他们看不起，而是单纯没想到而已。
    当然，杨昭与莫离，不过是他们的气魄，世间武者之多，如他们一般妖孽的，大概还是有的。
    在这一刻，杨昭读懂了莫离的心，也解开了自己过去的一个心结。
    杨昭的心结是，莫离因为一直没有走出母亲、女儿，离世的悲痛，耽误了十几年的修为。
    如今走出了阴影，是不是已经错过了武道的最佳时机，是不是说，她已经没有机会走向武道的极致。
    原来不是的，所谓的武道最佳时机，是针对普通武者而言。
    君不见，常有一些传说，说某某大宗们里面，有一位根本不懂武道、扫地的杂役，碌碌无为大半辈子，头发都白了。
    一个偶然机会，悟道了，白日飞仙。
    也就是说，莫离通向长生的道路，一直没有封闭。
    长生于短短的人生来讲，太过漫长，七十岁、七百岁，根本不算什么，也没有早晚一说，当然，前提人能活到七百岁。
    莫离与杨昭一般，是要在每一个境界走到极致的人，是要从一个极致走向一个极致的人。
    刚才一剑，是莫离的极致，是莫离的最强一剑。
    既然破不开混沌化劲，那么就只能用更极致的一剑，用比最强一剑，还要更强的一剑。
    自然而然！
    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这……就是妖孽！
    “铮铮铮！”
    莫邪剑感受到了主人的气魄！
    在一息间，将先天灵气化剑气养成。
    先天灵气化剑气，没入了莫离的眉心。
    莫离一身轻松！
    “师父，进阶妖象境！”
    “刷！”
    杨昭的刀域，也在那一息完全被斩碎。
    根本不担心剑气会伤了自己，妖象境武者自能收放自如。
    莫离没有理会杨昭被斩碎的混沌化劲。
    杨昭也没有理会。
    莫离重回白兰树下，敷座而坐，双手成剑诀，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杨昭仍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莫离。
    先天灵气化剑气提纯着莫离体内磅礴的极致凝练真气。
    将之提纯为真元，与莫离原本拥有的真元凝聚在一起。
    莫离比正常刚跨进妖象境的武者，多了一倍的真元。
    “刷！”
    “不止的！”
    杨昭惊讶、大喜！
    刚才莫离发出最强一击时，诱发出来、剑圣莫邪的剑意，在此刻完全被莫离自身的剑意斩碎。
    破而后立！
    若说当日，莫离摆脱了心理阴影，是剑圣临凡。
    那么今日，就是莫离真真正正成为新一代剑圣的日子，她完全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剑意，而非母亲莫邪留给她的剑意。
    并非说莫离的剑意强大过她母亲的剑意，自然，也非说莫离的剑意一定不如母亲的剑意。
    而是，此刻的她，才是真真正正独立的她，拥有了专属她自己的剑意。
    专属，两个字对长生境意义非凡！
    换言之，她在这一刻，真正的拥有了觅长生的基础！
    而莫离生成的剑意，化作真元，与原来已经远远超出普通妖象境武者的真元凝聚。
    如她踏进雄狮境武者的情况一般：刚踏进了妖象境，便成了最强的妖象境武者！
    杨昭亲眼目睹，并以刚生成的慧心真切感受到了，雄狮境武者进阶妖象境武者的过程。
    而且是雄狮境武者，进阶最强妖象境武者的过程。
    受益匪浅！
    至于杨昭得到了什么好处，也只有在他进阶妖象境的时候，才能展露出来。
    如当日，他读懂了莫离的剑心，因此进阶雄狮境的时候，直接无视了一百日半步雄狮境的适应期，自然而然一步跨进门槛。
    “铮铮铮！”
    寒月刀之于杨昭，如身使臂。
    它就是杨昭的手臂，手掌，手指。
    刀意与主人的心意，融为一体，无时无刻，不感受着主人的感悟。
    在这一刻，寒月刀随着主人的顿悟，释放出原始的属性。
    下一瞬。
    狂风骤起。
    天染成了一片血红。
    且无数流星协月。
    天降异象，必有宝物生成。
    这一刻，并非宝物生成，而是宝物复归本来属于它该有的气魄、尊严、原貌。
    “刷！”
    钝刀上泛过一轮寒光，寒光斩碎方圆十丈，一切事物。
    杨昭并不担心，有妖象境武者莫离的存在，方圆十丈的一切自能完好保存。
    寒月刀的寒气，斩碎的是空间，是时间。
    “伙计，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
    低头处，杨昭手中的寒月刀……
    非金、非石，浑然天成，通体晶莹，形似新月。
    而地上，落下了寒月刀最后一层寒衣，随风飞散。
    眨眼间，寒月刀光华尽敛，恢复一柄钝刀的模样。
    刀似主人，主人外表朴实无华（呆如大鹅），寒月刀外表同样朴实无华。
    主人内里杀伐果断，寒月刀自然也是杀伐果断。
    在杨家院子内外，这一片天地里，这一个寻常的夜，同时生成了一位剑圣、一位刀圣！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莫离再次睁开眼睛。
    一身轻松的她，气质已经完全蜕变，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莫离，她还是原来的莫离。
    妙不可言！
    “阿昭！”
    莫离还是如过往一般，具象的向杨昭阐述他如今的实力，“你现在凭借混沌化劲，力战之下，可斩杀一般的妖象境武者！”
    力战之下，可斩杀一般的妖象境武者！
    要知道，杨昭不过是雄狮境武者，连巅峰都没有达到的雄狮境武者！
    “当然，前提是，你手中的必须是寒月刀！”
    “铮铮铮！”
    三十年的心结，寒月刀在这一刻解开了：它终于得到剑圣的认同！
    同时，它也认同了莫离剑圣的身份！
    “铮铮铮！”
    莫邪剑发出共鸣，它代表剑圣认同了寒月刀，认同了刀圣杨昭！
    “阿昭！”
    莫离罕有的露出谨慎的神色，看着天空中的明月。
    杨昭随即谨慎起来，“师父，请赐教！”
    莫离点头，“如今的我，已经具备了寻觅长生的资格，而你，绝对也具备了那个资格，事实上……”
    莫离看着潜龙小筑，“潜龙小筑有一股十分奇妙的气息，只能是越越释放出来的，大概那天，姓莫的两个老头过来，向洛河帮示好，也是为此！”
    莫家两位老祖，活了一百余年，自可感受到旁人感受不到的事物。
    他们不可能识破舒越的真身，甚至不知道舒越在进阶妖象境。
    单纯是一种感觉，感觉自己应该向洛河帮示好，绝对没有错。
    莫离的声音继续，“小小的一个洛河帮，已经有三人有机会寻觅那个虚无缥缈的境界，你猜，还会有第四个、第五个吗？”
    无需杨昭回答！
    有一有二，二生万物。
    杨昭读懂了莫离话里的深意。
    俗语有云，乱世出英雄。
    一般的年代，拥有一两个流芳千古的英雄，已经很了不起，事实上，每一百年，也不会出现一个。
    偏偏，在历史的长河里，在某一个一百年，会涌现出大批、一人足以震惊千古的人物。
    是乱世出英雄，也是英雄辈出造成的乱世。
    若只有一位英雄，没有对手，何来的乱世！
    莫离的意思是，既然洛河帮也能出现三个妖孽，大概大玄会出现三十个，甚至三百个。
    换言之……真正的乱世来了！
    “师父！何必管那么多呢，我们自有我们的生活！”
    杨昭看着自家屋子，不大，里面泛出淡黄色的灯光，很温暖。
    莫离点头，“没错，我们做好自己就是！要杀人的时候，杀就是！”
    要杀人的时候，杀就是！
    杨昭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