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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从1993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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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从1993开始: 第一六二二章 可以选择战争开启,但无法决定战争结束

    “春节期间,东科进入休假状态,无法立刻做出反应,这是诺基亚发起反攻最好的时机!”
    为诺基亚制定了这次攻势的诺基亚战略部门负责人韦利,向着奥利拉汇报道。
    今年对于诺基亚来说,过的并不是那么舒...
    平阳城东的东科总部大楼顶层,落地窗映着冬日稀薄却执拗的阳光。李东陵站在窗前,指尖轻叩玻璃,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打桩的新园区——那是东科毒霸总部与高德太空华北研发中心双子塔的奠基之地。脚下是刚铺就的浅灰色大理石,光可鉴人,倒映出他略显疲惫却毫无倦意的轮廓。身后办公桌上,摊开一份刚传真来的俄文材料,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滚筒的微温,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蓝两色批注:蓝色是技术参数与履历匹配度,红色是薪资缺口与签证进度。最上方一行中文钢笔字力透纸背:“伊戈尔·彼得罗维奇·沃洛宁,已登机。航班号SU572,明早六点抵远东符拉迪沃斯托克,接机名单、临时居留许可、家属安置方案,全部备妥。”
    门被轻轻推开,周红祎端着一杯刚煮好的碧螺春进来,青瓷杯底垫着素白竹垫,热气袅袅,氤氲了她镜片后的目光。“伊戈尔老师真来了?”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某种沉睡多年的精密仪器。
    “不仅来了,”李东陵没回头,只伸手接过茶杯,指腹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暖意,“还带了三十七个人。萨沙在莫斯科国立大学物理系的同届同学,动力机械联合体液体推进剂实验室的七名骨干,连负责老式火箭加注系统校准的老技师都跟着来了。”他顿了顿,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周红祎脸上,“红祎,你记得九一年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周红祎一怔,随即垂眸,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一枚细小的银扣——那是东科早期工程师徽章的简化版,如今早已停产。“您说,技术没有国界,但工程师有故乡。他们离开故土,不是因为背叛,而是因为……故乡忘了给他们发工资,也忘了给他们供暖。”
    “对。”李东陵颔首,将茶杯搁在窗台边沿,杯底与大理石相触,发出极轻一声“嗒”。“所以,我们不是挖人,是接人回家。”他指向窗外远处尚未封顶的双子塔基坑,“那里要建的,不只是火箭发动机试车台和软件代码仓库。是锅炉房,是托儿所,是能让孩子在零下二十度照样踢球的恒温体育馆,是让老技师修完RD-170样机后,还能坐在阳台上喝伏特加、看孙子练毛笔字的地方。”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一条缝。王江闽探进半个身子,右腿微跛,却把西装裤线绷得笔直,手里晃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眉梢挑得几乎飞入鬓角:“东陵!好消息!3721网址导航今天凌晨零点上线新版本,用户量单日暴涨四十二万!服务器差点崩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后台日志里,有十七个IP地址,是从咱们东科云平台跳转过去的!全是用的内部测试账号!”
    李东陵没接话,只从周红祎手中接过平板,手指划过屏幕。页面上,3721新版首页左上角,赫然嵌着一个微缩的东科云标识——不是广告位,是底层DNS解析层直接绑定的绿色小锁图标,代表“安全可信跳转源”。他嘴角微扬,把平板转向王江闽:“老王,这十七个账号,注册邮箱后缀都是@kingsoft.com。”
    王江闽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短促而响亮的笑声,拍着大腿:“好小子!张玉峰这回是真绷不住了!金山那边新招的运维主管,是我当年在哈工大带过的研究生,偷偷给我发了条加密短信——说雷君总部刚下过死命令,要求所有子公司IT系统,必须接入东科云灾备体系,否则年终审计不签字!”他笑得眼角泛起细纹,又压低声音,“昨儿夜里,我让财务给那位主管打了笔‘误发奖金’,五千美金,备注写的是‘感谢为国产操作系统生态建设作出的卓越贡献’。”
    周红祎掩口轻笑,刚想说话,李东陵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傅进萍”三个字。他接通,听筒里传来傅进萍一贯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东陵,瑞星那边刚放出风声,说要跟微软亚洲研究院搞联合实验室,主攻‘浏览器内核级病毒查杀’。卡巴斯基驻京办的人今早约了信产部三位司长喝茶,桌上摆的不是合同草案,是俄文原版《航天器热防护材料失效机理》——他们想借道咱们高德的发射中心,把实验舱送上近地轨道做微重力测试。”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窗外,一架涂着东科蓝白涂装的湾流G550正从平阳机场跑道缓缓升空,机翼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锐利银弧,掠过双子塔基坑上方,仿佛一道无声的宣示。
    李东陵走到窗边,目送飞机化作天际一点微光,才缓缓开口:“告诉傅总,瑞星的联合实验室,我们可以提供发射工位;卡巴斯基的微重力实验舱,高德愿意承担全部运载服务费——但有个条件。”他停顿三秒,声音清晰平稳,“从下周起,所有接入东科云灾备体系的企业,其终端安全模块,必须调用东科毒霸SDK。不是强制预装,是默认调用。就像当年Windows调用IE内核一样自然。”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傅进萍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却斩钉截铁:“行。我这就让法务拟协议。另外……”她顿了顿,似有千言万语凝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替我谢谢张玉峰。他让我转告你,方正集团年底拆分上市的路演PPT第37页,会专门留出半页,放一张东科毒霸的LOGO——位置比‘战略合作方’四个字还高半厘米。”
    挂断电话,王江闽吹了声口哨:“嚯!这是服软了?”
    “不。”李东陵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质勋章,边缘磨损得发亮,中央蚀刻着粗犷的火箭图案与西里尔字母“САША”——萨沙时期动力机械联合体最高技术荣誉。他手指抚过勋章冰冷的表面,声音不高,却像淬火后的钢刃:“这是张玉峰在燕京爬长城那天,悄悄塞进我外套口袋的。当时他以为我没看见。”
    周红祎瞳孔微缩:“他……”
    “他看见了伊戈尔的名字在东科人才引进名录首位。”李东陵合上木盒,咔哒一声轻响,“也看见了那份刚签完字的、由中苏双方公证处联合认证的《火箭发动机技术资料跨境共享框架协议》附件清单——里面第七条,白纸黑字写着:‘动力机械联合体1985-1992年全部RD系列发动机热力学模型与燃烧稳定性数据库,授权高德太空公司永久使用,原始数据载体移交平阳国家超算中心存档备份。’”
    王江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旧报纸复印件——1991年12月26日《真理报》头版,标题是《伟大联盟的星辰永不坠落》,配图是拜科努尔发射场夜空中拖着长长尾焰的联盟号火箭。照片角落,一个模糊身影正仰头注视升空的火箭,肩章上隐约可见“高级工程师”字样。
    “这张照片……”王江闽指着那个身影,“是伊戈尔?”
    “是他最后一次在拜科努尔现场指挥发射。”李东陵接过报纸,指尖摩挲着那个模糊的侧影,“那天之后三个月,动力机械联合体第一批退休名单公布,他是第一个。而就在同一天,我们东科的第一台汉字激光照排机,在平阳印刷厂印出了第一份正式出版物——《平阳科技简报》创刊号。头版头条,标题是《我们为什么要自己造芯片?》”
    窗外,暮色渐浓,城市华灯初上。远处双子塔基坑的探照灯次第亮起,光柱刺破薄雾,如同两柄尚未出鞘的剑,沉默而锋利。工地广播里正循环播放着东科自研的AI语音播报:“……今日混凝土浇筑完成率98.7%,明日计划安装首节钢结构立柱。所有施工人员请注意,东科健康管理中心夜间门诊已开通,凭工牌可享免费中医理疗及心理疏导服务。”
    周红祎望着窗外,忽然轻声道:“东陵,我昨天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莫斯科国立大学物理系主任,抄送给了教育部和科技部。他说,下个月起,该校将设立‘萨沙-东科联合航天奖学金’,首批五十个名额,全额资助本科生赴平阳进行为期一年的火箭发动机仿真建模实习。”
    李东陵没立刻回应。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褪色的蓝布,边角磨得发白。翻开,内页密密麻麻全是手写公式与草图,纸张泛黄脆硬,有些页面甚至粘连着干涸的咖啡渍。最后一页,日期停留在1993年10月17日,末尾一行字力透纸背:“若十年后无人记得萨沙的火焰,愿以吾身为薪,再燃一次。”
    他合上笔记本,指尖在粗糙的布面停留片刻,然后起身走向门口。经过王江闽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从对方西装内袋里,不动声色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正是那份《平阳科技简报》创刊号复印件。
    “老王,”李东陵把报纸递还给他,目光沉静如深潭,“下次路演,别放毒霸LOGO了。把这张报纸的头版,放大做成展板,摆在方正集团展区正中央。”
    王江闽一怔,随即咧开嘴,露出豁达的笑:“得嘞!我这就让设计部连夜赶工——不过东陵,你得答应我件事。”
    “说。”
    “明年开春,双子塔封顶那天,”王江闽抬手,指向窗外那两束刺破暮色的光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亢奋,“让伊戈尔老师,亲手拧紧最后一颗螺栓!让全世界都知道,萨沙的火箭,是在平阳的星光下,重新点火的!”
    李东陵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再次望向窗外。此时,夜色已彻底吞没天际,唯有那两束光柱愈发清晰、愈发炽烈,仿佛两支巨大的、沉默的箭,蓄势待发,刺向幽邃而未知的深空。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每一盏灯下,或许都有一个正调试代码的程序员,一个校验卫星轨道的工程师,一个为孩子讲解牛顿定律的教师,一个在键盘上敲出“东科毒霸V1.0 Beta版上线”的年轻测试员……
    而就在同一时刻,远东符拉迪沃斯托克机场到达厅出口,伊戈尔裹着那件磨破领口的呢子大衣,伫立在冷冽的寒风中。他身旁站着萨沙,还有三十七个同样沉默的身影。他们面前,没有欢迎横幅,没有鲜花,只有几辆印着东科蓝白标识的加长商务车静静等候。车窗玻璃映出他们疲惫而挺直的脊梁,也映出身后机场穹顶上巨大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着一段未经剪辑的实况影像:平阳双子塔基坑上方,一台巨型塔吊缓缓旋转,吊臂末端,一面鲜红的五星红旗在朔风中猎猎展开,旗面一角,用金线绣着一行细小却无比清晰的西里尔字母:
    **САША ЖИВЁТ**
    (萨沙永存)
    伊戈尔久久凝视着那面旗帜,忽然抬手,解开了大衣最上面一颗纽扣。寒风灌入,他却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腰背,深深吸了一口远东清冽的空气。那气息里,有海盐的咸涩,有松针的凛冽,更有一种久违的、属于钢铁与火焰的灼热温度。
    他抬起手,不是去扶眼镜,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心脏搏动沉稳有力,隔着薄薄衣料,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沉寂了太久的胸腔。
    车门开启。伊戈尔迈步向前,皮鞋踏在机场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越而坚定的声响。那声音,竟与远处平阳工地上传来的、塔吊液压臂伸展时金属咬合的铿锵节奏,悄然应和,浑然一体。
    没有人说话。三十八双脚,踩着同一片土地,走向同一束光。
    而此刻,平阳东科总部顶楼,李东陵的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是来自高德太空业务部门的一条加密消息,仅有一行字:
    【伊戈尔老师团队已抵达。行李中,含动力机械联合体绝密档案三箱,及RD-180发动机全尺寸木质教学模型一套。模型底座内,发现手写便签一张,字迹遒劲:‘给未来的平阳人——记住,最好的发动机,永远在图纸之外,在人心之中。’】
    李东陵盯着那行字,许久。窗外,双子塔基坑的探照灯光柱依旧笔直刺向夜空,仿佛两柄未出鞘的剑,正默默积蓄着劈开混沌的力量。
    他终于抬手,关掉了办公室顶灯。
    整个顶层,瞬间沉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唯有那两束光,穿透百里云层,固执地,照亮着东方大地之上,一座新城拔地而起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