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重生从1993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重生从1993开始: 第一六二零章 金矿与印钞机

    知行基金会在国内给人的印象,就是慈善基金会,尤其是在教育领域,推出了麒麟奖跟何尊奖。
    麒麟奖已经覆盖了国内多所大学,为无数学子提供了奖学金,能让他们安心完成学业。
    而何尊奖,也在国内学术领...
    平阳城的夜风裹着腊月特有的清冽,卷过街边挂满红灯笼的梧桐枝桠,簌簌抖落几星细雪。李东陵坐在回东科总部的黑色奥迪A6后座,车窗半降,指尖捻着一张刚从司机手里接过的电报纸——是高德太空业务部发来的加密简报,用的是东科自研的“伏羲”轻量级加密协议,只有他和肖克成两人能破译。
    电报只有三行字:
    【伊戈尔·彼得罗夫已登机。
    随行工程师四十七人,含动力机械联合体RD-191预研组全班底、科罗廖夫能源火箭集团热力学仿真团队核心六人、拜科努尔发射场测控系统前首席架构师瓦西里·科尔涅耶夫。
    南方设计局三名总师暂未应允,但其两名嫡传弟子已于今晨抵沪,入住张江高德人才公寓。】
    李东陵把电报纸缓缓折起,塞进西装内袋。窗外霓虹流淌,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不跳动的冷火。他没笑,也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了按眉心——那里有道浅淡的旧疤,是九三年第一次去莫斯科谈东芯半导体代工时,被老毛子醉汉用伏特加瓶砸出来的。当时血流进衬衫领口,他擦都没擦,只盯着对方眼睛说:“下次见面,我买下你的厂。”
    现在,他没买厂,他买下了人。
    车队拐进东科科技园南门时,保安岗亭里的年轻警卫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李东陵颔首致意,目光却越过岗亭,落在园区深处那栋尚未挂牌的玻璃幕墙大楼上——那是东科新批的“航天基础技术研究院”,地上十九层,地下五层,其中三层专为低温推进剂试验预留,恒温恒湿系统已通过验收,真空舱体焊接完成度百分之九十八。而就在三天前,这栋楼的图纸还锁在航天管理局绝密档案室,连郭景运都只看过效果图。
    东科要建火箭发动机实验室的事,没人知道。连张玉峰都以为,高德太空业务部不过是拿牌照炒概念,搞个PPT融资圈钱罢了。
    可李东陵知道,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董事会,而在零下二百五十度的液氢管道里,在毫秒级点火时序的容错算法中,在每一克推进剂燃烧效率提升0.03%的微小突破里。
    他推开车门,寒气扑面。脚下水泥地冻得发硬,踩上去有细微裂响。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是周红袆快步跟了上来,羽绒服拉链没拉到底,露出里面深灰高领毛衣,颈侧一道淡粉色旧烫伤痕若隐若现——那是九二年东科第一台激光打印机试产失败,墨盒爆裂时溅出的高温硅油留下的。
    “东陵。”她声音压得很低,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金山那边……今天下午三点,傅进萍亲自带队,把‘毒霸2.0’的Beta版送到了信产部软件评测中心。他们没走绿色通道,检测周期压缩到七十二小时。”
    李东陵脚步没停,只问:“检测标准?”
    “按国标GB/T 18336-2001,但额外加测了‘浏览器进程注入防护’‘ActiveX控件劫持拦截’‘网页木马动态行为沙箱分析’三项——全是冲着3721去的。”
    周红袆顿了顿,睫毛上凝了霜,“更麻烦的是,瑞星那边,今天凌晨刚发了公告,宣布与微软中国达成战略合作,将‘瑞星杀毒’深度集成进IE5.5中文版安装包。傅进萍没说,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东科毒霸再强,也撬不动预装渠道;可3721靠导航站起家,根基在用户主动安装。只要傅进萍把毒霸做成‘3721安装器自带组件’,哪怕只挂个勾选框,装机量就能翻十倍。”
    李东陵终于停下,在研究院大楼入口台阶前。青铜门把手上覆着薄冰,他伸手拂去,金属凉意刺骨。
    “那就让他挂。”他说,“告诉研发部,明天上午九点前,把毒霸2.0的‘导航站兼容模式’补丁推送到所有测试机。要求:当检测到3721主进程运行时,自动启用轻量化扫描引擎,内存占用压到8MB以下,开机自启延迟控制在1.3秒内。”
    周红袆一怔:“这等于把我们的核心引擎开放给3721……”
    “不。”李东陵推开玻璃门,暖风涌出,吹散他肩头残雪,“是让3721,变成东科毒霸的入口。”
    他走进大堂,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镜片上,反出一道锐利银线。
    “张玉峰觉得我在赌火箭,其实我早押对了另一张牌——互联网的命脉,从来不在服务器,而在用户桌面右下角那个闪动的小图标。谁占住那儿,谁就攥住了流量咽喉。”
    电梯升至十九楼,顶层是尚未启用的“星尘”实验室。门禁刷开,李东陵径直走向中央操作台。屏幕上正运行着一段三维建模动画:一枚通体哑光银的液体火箭正在虚拟空间中缓缓旋转,箭体中部赫然印着“GD-1”字样,尾焰模拟温度曲线稳定在3420K——比RD-180实测值高出17K。
    这是东科与伊戈尔团队远程协同七十二小时后的第一份联合设计稿。
    李东陵调出通讯日志。最后一条来自莫斯科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署名“伊戈尔”,内容只有俄文一行:
    【Завтра мы начнем писать новую главу.(明天,我们将书写新的章节。)】
    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身后传来周红袆极轻的脚步声,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将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放在操作台右侧——杯沿印着淡淡唇膏印,是她今天开会时用的豆沙色。
    窗外,平阳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悬的银河。远处长江大桥的轮廓被霓虹勾勒出钢铁骨架,桥墩下,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船身漆着“东方电力”四个蓝底白字。杜子明上周刚签完合同,把东科自主研发的兆瓦级钠冷快堆技术,以技术入股形式注入东方电力新建的滨海核电项目。这意味着,未来十年,东科不仅卖软件、卖火箭,还要卖核燃料循环服务——而所有这些链条的起点,都在眼前这台屏幕里旋转的GD-1火箭上。
    李东陵终于敲下回车键。屏幕上弹出对话框:
    【是否提交GD-1初版结构图至航天管理局备案?】
    他按下“确认”。
    几乎同时,手机震动。是肖克成发来的微信,没文字,只有一张照片:海南文昌卫星发射中心工地夜景。塔吊臂如巨兽脊骨刺向星空,探照灯柱下,几十名穿反光背心的工人正围着一块新立的不锈钢铭牌忙碌。铭牌上镌刻着两行字:
    【高德太空发射中心一期工程
    奠基日期:1993年12月28日】
    照片角落,一只戴着劳保手套的手,正把一面小小红旗插进铭牌基座旁的新土里。旗面在夜风中猎猎展开,红得灼眼。
    李东陵把手机翻转,屏幕朝下扣在操作台上。他端起那杯碧螺春,茶汤澄澈,浮着几片嫩芽。他忽然想起八年前,自己还在平阳二中教物理,带学生做牛顿摆实验。有个总考倒数的男生偷偷拆了教室挂钟,用游丝弹簧改造成简易加速度计,测出课桌晃动频率是4.7Hz——那孩子后来进了东芯半导体,现在是GD-1箭载飞控系统主设计师。
    “通知财务部,”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从本月起,东科所有子公司年终奖发放标准,按‘技术贡献系数’浮动。基础系数1.0,最高封顶3.5。系数评定由各研究院院长联席会议签字,董事长一票否决权废止。”
    周红袆笔尖一顿,钢笔在笔记本上洇开一小团墨。“废止董事长一票否决?”她抬头,眼里有惊愕,更有一种近乎灼热的了然。
    “嗯。”李东陵吹开茶面浮叶,抿了一口,“东科不是东科,不是我一个人的东科。它得学会自己长骨头。”
    他放下杯子,转身走向落地窗。玻璃映出他身影,也映出窗外整座平阳城。灯火如海,潮水般漫过楼宇缝隙,淹向远处山影。就在那山峦暗处,隐约可见几处尚未完工的巨型穹顶轮廓——那是东科斥资三十亿筹建的“平阳国家量子计算中心”,主体结构已封顶,内部超导磁体冷却系统正进行最后调试。
    而此刻,同一片夜空下,燕京中关村,大陆科技名人堂蜡像馆地下室,几名穿白大褂的技术员正围着一台仪器忙碌。设备显示屏上,一串串数据流瀑布般倾泻:【神经元突触模拟精度:99.9987%】【记忆编码还原率:92.4%】【意识碎片重构稳定性:T+72h持续达标】。最下方滚动着一行小字:【“数字方舟”计划——人类意识备份二期临床验证中】
    没有人知道,这项被列为“绝密B级”的工程,资金来源正是高德太空业务部账上那笔“不可追溯用途”的八亿美元专项资金中的0.3%。
    更无人知晓,就在今天凌晨,东科云存储中心某台服务器硬盘的坏道修复日志里,夹杂着一段异常代码——它并非程序错误,而是一段用古希腊文写的《荷马史诗》节选,译文是:“当星辰坠入深渊,唯有火种不灭。”
    李东陵没有回头,只是静静望着窗外。夜风忽然变大,撞得玻璃嗡嗡作响。他听见身后周红袆合上笔记本的声音,听见她放轻脚步离去,听见电梯下行时金属摩擦的微鸣。
    然后,整栋大楼陷入寂静。
    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仿佛托着某种无形之物。指腹下,皮肤微微发烫——那是九三年夏天,在深圳电子展上,他第一次摸到英特尔486芯片时留下的灼痕。二十年过去,那温度从未冷却。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加密卫星电话。铃声是莫扎特《G大调弦乐小夜曲》第一乐章片段,只有他能识别。
    李东陵接起,听筒里传来极轻微的电流嘶嘶声,随后是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的俄语嗓音:
    “李,我是伊戈尔。飞机刚落地浦东。我的行李箱里,有三张泛黄的图纸,画着RD-0120的原始构型——它本该是苏联最后一款可重复使用火箭发动机。可惜,没人想看。”
    李东陵闭上眼,喉结微动。
    “现在,”伊戈尔的声音顿了顿,像在吞咽某种沉重的东西,“它该有自己的名字了。”
    “叫什么?”李东陵问。
    “GD-1。”老人笑了,笑声里有冰河解冻的碎裂声,“但你们中国人,喜欢给好东西起两个名字。所以……第二个名字,我请一位中国朋友写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窸窣声。
    “他写的是——‘星槎’。”
    李东陵倏然睁眼。
    窗外,一颗流星划破天幕,拖着银白尾迹,直坠向南方海天交界处。那里,文昌发射中心的塔吊灯光,正一明一灭,如同巨大心跳。
    他握紧手机,指节发白,却始终没有回应。
    因为此刻,他听见了——
    听见了二十万米高空,某颗刚刚入轨的东科试验卫星,正用S波段信号,向地面发送第一帧遥测数据;听见了平阳郊外地下三百米的量子计算机阵列,正以每秒百亿次的速度,迭代着GD-1的燃烧室流场模型;听见了海南工地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混着海浪拍岸声,汇成某种古老而磅礴的节律。
    这声音不属于九三年,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纪年。
    它属于尚未命名的未来。
    李东陵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像一把出鞘的刀,切开整座大楼的寂静:
    “伊戈尔老师,欢迎回家。”
    话音落时,他面前的操作台屏幕骤然亮起。GD-1火箭模型停止旋转,所有参数栏同步刷新——推力:480吨;比冲:362秒;重复使用次数:≥15;首飞窗口:1995年Q3。
    最下方,新增一行金色小字:
    【星槎计划 · 启航倒计时:692天】
    窗外,平阳城最后一盏未熄的路灯,在流星余晖中轻轻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黯去。
    黑暗温柔地漫上来,却不再令人窒息。
    因为它已孕育出,比光更快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