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穿越谭: 禅让(1)
“恭喜土崎大人消灭了真田家的赤备!”黑田官兵卫和土崎光秀一个是从义继一上位就调略过来的老臣,一个是躲在幕后的谋臣,两个人之间其实并无深交,这不,孝高一到信北光秀就用一场胜仗来迎接,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如此一来,真田家更是瓮中之鳖了。”
“这也多亏了利家大人!”光秀是主将自然用不着贪墨下属的功绩,而且官兵卫分明是主公现下最信任的臣子之一,虽然暗地里不满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可惜在下无能啊,区区一个信北豪族,竟然要劳烦尾张守,真是惭愧啊!”
“权式部说得哪里话,”孝高见光秀如此做派不由得笑了笑,“若说大人做得不好,那还有谁能做得更好,”孝高恭维着,“其实主公派官兵卫过来并不是为了小小的真田家,”四下都是自己人,孝高也就不在意的露了露口风,“主公将有事于北!”
“哦?”光秀虽然拘于信州,但是越后两子夺嫡的大事还是知道的,既然孝高如此给他面子,于是他顺杆而下,“尾张守,进去谈,来人请几位藩主过来,有大事相商。”
“本家想过了,”义继终于做出了决断,于是他当下招来天海和山内一丰两人,“关于让谱代藩主就任本家老中一级的官员的例子,只能止于本家这一代,”义继斩金截铁的说道,“日后各代均不得直接授予谱代藩主为老中,当循若年寄、奉行、年寄众、老中等逐级擢升,”义继换了口气,“另外由旗本众或御太刀众晋升奉行者一旦赐其本禄过万者,一律升格为诸侯,就藩后不得再参与幕政。”
“主公此乃防微杜渐之举,臣等无限佩服。”天海点着头,臣下权重那就要重蹈镰仓、室町两代的覆辙了,“那亲藩的格制怎么定。”这是之前他和山内以及土崎光秀没有涉及到的领域,原因无他,这可是义继家事,他们做臣下的怎么可以轻易的插手。
“这个嘛?”义继沉吟了一下,“本家的子嗣可以授一等亲藩之制,以后历代将军的子嗣都可同等授之,”说到这义继心里有了盘算,“本家目前的分家都授二等亲藩。”然而人丁滋长,百数年后这类亲藩岂不是铺天盖地了,义继想到海对岸的大明朝的那些皇亲,冷冷的一龇牙,“今后凡三代一降,直至降为三等亲藩。”义继接着说着,“若后代将军无后,则从一等近枝亲藩中择最贤者为嗣。而将军年幼无力秉政,则从一二等亲藩中择有力者与谱代老中之首并为大佬辅佐将军直至其成年。”
“??四海纷乱,百年滔滔,此皆幕府之德政不修也虽云先代公方亦四奔于野以求安定,宕至义昌亦尝悬发锥心求海内廓清,然皆不能,痛哉、恨哉、怨哉而今唯天下苍生计,义昌欲效尧舜之德,禅其位与能者,批发沥血,还万世太平!”天正五年十月初八室町最后一代将军向朝廷递交了禅让誓文,请求将征夷大将军的役职转交天下武者之最强一人的内大臣三好义继。
“三好家动手了,”从东到西凡是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一点,作为天下第一的大名,三好家隐忍了太多的时间,现在环首四顾,能作为三好家敌人已经屈指可数了,所以适时也该发动了。“看来内府殿成为新一代将军就是眼前了,我等该怎么和三好家相处呢?”无论是三好家的敌人还是所谓的盟友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个问题,这封足利义昌的誓文真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贺喜主公,恭喜主公。”细川藤孝一进殿就不停的恭贺义继,“朝廷的天使已经出发,大约明日一早就能抵达安土,臣快马加鞭先赶了回来,这一次遂了我等臣下的意愿了。”
“这道诏书本家是不会接受的。”义继正在和竹中谈着什么,看到藤孝兴冲冲的样子,眉头一皱,劈头盖脸就是一瓢冷水,“右中弁太着相了吧,”义继想了想,估计自己的臣下现在都是这么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高虎,你立刻传令下去,严禁家中议论公方禅位的事情,本家还答应呢!”
“这?”藤孝不由得愣住了,义继这是什么意思?是他授意自己迫使幕府呈上禅让的文书的,现在又是这个态度,岂不是让下面人摸不着头脑吗。但是他又不敢直接去问义继,只好眼巴巴的看着一旁的竹中。
“右中弁岂不知礼法吗?”竹中笑呵呵的替义继解释着,“唐土禅代也要依礼三禅之后方可承应,我日本亦非夷狄岂能不知礼数。”重治说了一半,其实义继刚才跟他明说了即便是幕府三禅,他也不会就此登上将军大位的,不过这不必和下面人说的那么明白,到时候自然会有分晓的。
“臣愚钝,”藤孝恍然大悟,“臣一时冲动差点误了主公大事,”细川自然想到的是由礼法引申出来的正统两个字,自以为办错了事的他诚惶诚恐的看着义继,“那朝廷的天使怎么办?是不是臣立刻拦阻他?”
“一切按礼法办,”义继想了想,“记住该给的还是按照规矩来,切不可有所怠慢。”看着唯唯诺诺的藤孝,义继挥挥手示意其退下,“先生,”义继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您看,这个风声出去后,九州和东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怕是这下大友家要坐不住了。”竹中眼里光芒一现,“最近两年大友家是在用老底子硬撑着,若不是本家压制毛利家不得南下,怕是大友家早就完了。”竹中让近侍取来九州的地图,“现在关键是岛津,岛津和大友家为了日向已经要到了短兵相接的程度了,若是宗麟公识趣,自然会遣使至安土服软,若是还放不下面子,那本家也就不用再客气了。”
义继看着地图,“正如先生所言大友家肯加入三好伞下,那么一切可谈,否则一待越后事态平息,本家势必组织九州讨伐军。”三好家对九州早有布局,所以一言带过之后话题就转回了东国。“北条家怕是不会轻易屈从的,”义继摸着短须,“本家和北条家在越后的问题上势如水火,既然如此,”义继发狠到,“本家也要着手准备北条包围网了。”
“主公不必担心,”竹中宽慰义继,“臣观内膳别当,不过是守成之主而已,对付他,本家可以从容布置。”竹中倒是关心越后,“若是上杉家加入本家伞下,那么主公你准备怎么规划北陆和奥羽?”
义继冷笑一下,“本家暂时是不会动上杉家的,”但是义继也是有计划的,“越后精骑对本家的威胁不小,自然要给他找个去处的,”义继翻出东国的地图,“一待北条家亡覆本家将移封上杉家至总州,总州可是个好地方,上杉家苦寒已久,给他们相信应该会满足的。”
“那越后佐渡呢?”竹中小小的吃了一惊,这个主公行事实在是太肆无忌惮了吧,“再说总州怕是石高还是低了一点吧。”
“越后和佐渡自然是幕府直领喽,当然也可以留给子孙。”义继早就惦记上越后、佐渡的黄金,“总州加起来也有八十万石了,”义继冷笑着,“不过,本家不会亏待景胜的,当然这要他乖乖的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