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穿越谭: 左府?
“先生,甲斐既定,本家下一步该怎么走呢?”刚回安土的义继就迫不及待的赶到竹中的府邸里喝茶,“幕府和朝廷正逼着本家做决定呢。”
“目前横亘在本家面前的有四大敌人。”竹中既是在养病也是在替义继考虑三好家的未来战略,“所以,以臣的意见主公还是先取其中最容易下手的为好。”
“还请先生明教。”义继的身边没有别人,所以这是一次私下里的问策,由此可知义继最相信的还是这位已经不管事的大佬。
“本家的这四个敌人分别是上杉家、北条家、九州诸强和本愿寺家。”
“本愿寺家?”义继品咂了一下,“先生继续。”
“上杉家雄踞北陆,有着天下第一的越骑,谦信公独创的车悬阵据说连信玄公都不是敌手,且从地形上分析,上杉家若是与本家为敌的话,本家须从群山峻岭中穿越而行,但是越后军却可以沿能等、加贺一线奔腾而下。”竹中不是神,但是他描绘的景象却是异时空上杉军上洛时的画面。
但是这样一来首当其冲的不就是本愿寺家吗?这不是和竹中刚才说的有些自相矛盾吗?义继疑惑的看着竹中,但是没有发问,想必竹中也看得出来。
“谦信公是反对本家取代足利家重开幕府的,这也意味着上杉家迟早会是本家的敌人,所以臣把其列为第一大敌,”既然义继不问,竹中也故意不做解释,自顾自的说下去。“北条家在关东称霸百年,地广粮多,又有小田原城坚不可摧,所以臣列其为第二大敌。”竹中分析着,“虽然北条家谱代化做的要比上杉家好,但是他家的敌人也较上杉家为多,现在的当主氏政的能力也比氏康公弱了不少,所以本家若是东向讨伐,当以其为第一。”
“先生,本家有些不明白,”义继终于开口了,“先生是说本家应该第一个讨伐北条吗?”
“当然不是。”竹中摇摇头,“北条家和上杉家也算是有越相同盟的,若是打疼了北条家,其向谦信公求救,届时本家是继续打下去还是不打?”竹中知道义继是有心结的,千方百计结好上杉家的义继是绝对不愿意和上杉家开战的。
“本家明白了,的确是有这样的可能。”义继挠了挠眉心,苦恼的说着,“先生继续吧。”
“至于九州方面,虽然大友家还是一枝独秀,但是岛津、龙造寺、秋月等藩的势力也不得小看,如此纷乱的环境倒是本家最好插手的,”竹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干燥的喉舌,“之前主公和大友家和平共处是因为有着共同的敌人,现在毛利家臣从于本家了,那么大友家就成了本家进入九州的障碍,而大友家一旦倒下,那么九州其他大名自然而然就会分化、屈从,就算偶尔有抵抗的,那么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的。”
“消灭大友家吗?”这和义继当初的想法有了很大的不同,他最初的设想是待北九州的诸强被岛津家打得奄奄一息时再顺势介入,现在竹中的意思分明是让他现在就高调参加游戏,这要让他好好考虑一下了。“说说本愿寺吧,为什么先生会把显如这家伙当成本家大敌?”
“第一,本愿寺家有地盘,北陆百万石的实力,本家也要为之侧目,”竹中学着义继的样子比划起一根手指头,“第二,一向宗信徒遍布畿内一旦北陆有变,畿内将烽火骤起,”竹中竖起第三根手指,“现在,本愿寺内部强硬派和温和派斗得厉害,若强硬派得势,本家旦有腑腋之患。”
“有道理,”义继站起来,在房间里踱起步来,“本家早有这个意思,本愿寺的力量太大了,若是不能掌控在本家的手里,那就是祸患。”义继转了几个圈停下来,“但本愿寺一方面是本家的盟友,另一方面也是姻亲,若是动起手来更是两败俱伤的局面,白白的让他人得了好处,天下也说不定就此再度动荡,”义继重新坐了下来,“所以,本家一直图谋用平和的手段解决本愿寺,为此,樱院殿多次给显如写信,把本家的意思隐约的透露给他,奈何显如这家伙一直没有回音啊!”
“这就对了。”竹中击掌赞道,“主公真是高瞻远瞩,臣正要进言,先搁置进军东国的计划,全力进军九州,顺便解决本愿寺的问题。”
“什么高瞻远瞩,”义继赫然,他之所以看得远,只不过是利用穿越者的身份而已,而半兵卫才是真正的大家,“本家还不知道这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对于九州主公可以动用硬的手段了,”竹中严肃起来,“只有消除背后的隐患,本家大军才可以没有牵挂的奋力东进,至于本愿寺家吗?”重治真的不是神,所以他也不是万能的,“还是内紧外松,先按主公原先的办法,想办法分化他们吧,”不过竹中的话锋一转,“是时候该请显如公到安土一行了。”
“那用什么名义呢?”义继当然知道所谓拉拢和摊牌只不过是一线间的事,所以才向竹中虚心讨教。
“少主元服的大礼,显如公这个舅舅总该亲自过来见礼的。”竹中信手拈来,“再说,主公马上要君临天下了,这个主从之分也该明确了,什么人该是天下人的盟友呢?这不合规矩的事,本愿寺家也该早就有人明白了。”
“主公,”从竹中的府邸里出来,三好氏高第一个贴上来,“朝廷刚刚做出决议,准备请主公叙任左大臣,以表彰主公剪灭朝敌的功勋,近卫关白已经出京了。”正说着,负责朝廷事务的禁中和公家奉行细川藤孝也赶到了。
“主公,大喜!”藤孝急切向义继行礼,将刚才氏高所说的事再一次详细向义继汇报着。
“多事!”然而义继却是淡淡的回应着,眼睛的余光扫视着氏高,顿时众人都不知所措,尤其是三好氏高,还以为义继认为自己越权行事了,吓得一下子缩了回去,“细川*,你去拦住关白大人,就说本家此举不过是为了顺应朝廷意旨,不过是些许苦劳而已,再说报酬什么的本家已经从甲斐自取了,就不用朝廷费心了,这个什么左府,本家就不当了。”说罢,义继翻身上马,自顾自的走了,徒留下一众摸不着头脑的人物。
“主公,这是?”藤孝啪的一下拍了下脑门,“该死,真是晕了头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就没注意呢,主公是要开幕府的,怎么可能叙任左府的,要叙任也应该是右府才是,该死,快,来人,随我去拦住关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