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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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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第454章 回来晚了,稍等片刻,正在加急赶工中

    夜幕沉沉,笼罩着渭河岸边的两片营地。
    鸣金收兵后,厮杀了一整天的两军士卒,终于得以卸下铠甲,短暂喘息。
    汉军营地中,篝火点点,伙头军们正忙碌着搬运粮草、准备餐食。
    肉香混合着火药味,...
    不行了,晚上一直拉,老弟真要拉虚脱了。
    请个假,明天补上。
    ——不对!这不对!
    江瀚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喉头一股腥甜直冲上来,又被他狠狠咽下。他站在兴平县北郊一处土岗上,风卷着尘沙扑打在玄铁甲胄上,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身后三万大军肃然列阵,旌旗未展,刀未出鞘,却已压得整片旷野喘不过气来。他不是病了,更不是怯了——是怒,是焦,是烧穿肺腑的灼烈之怒!
    昨夜斥候飞马回报:乾州城头,明军竟于烟雾弥散之际,连夜拆毁西门瓮城内两座敌楼,将拆下的包砖、木料尽数沉入护城河淤泥之中;又驱民夫三百,在羊马墙后二十步处新掘一道斜坡式暗壕,宽仅四尺,深不过三尺,却覆以薄土浮草,表面浑然天成。今晨曹七再遣敢死队填壕,刚踩上那片“平地”,十余人连人带铲瞬间陷落,底下竟是灌满滚油的陷坑!油火一燎,惨嚎未绝,第二波毒烟弹已自城头倾泻而下,黄绿浓雾翻涌如活物,顷刻吞没整段前沿——此非寻常砒黄粪毒,乃掺了川地断肠草汁与西域胡椒粉的“闭目散”,触之即泪流如血,睁眼则双目溃烂,三息之内便呛咳失声,五息之后跪地抽搐,口吐白沫而亡。
    曹七亲率三百盾手冒烟突进,刚抵第一道壕沟边缘,忽闻脚下土层“咔嚓”轻响,旋即整片地面塌陷!原来守军早于地下埋设空心陶管,引护城河水潜流其下,只待重压一至,陶管崩裂,水柱激射,泥浆裹着碎石喷涌如箭,当场掀翻十七面藤盾,盾后士卒半数被活埋,余者双目尽盲,伏地哀嚎,反被自家后续梯队踏成肉泥。
    江瀚闭了闭眼。
    不是没想过明军狡诈。但没想到,竟狡诈至此!
    不是没料到安壮希老辣。但没想到,此人竟能在七日围城之间,连设七重反制之策:烟障未散,即布陷坑;云梯未竖,已焚柴薪;楼车未近,先毁轮轴;炮火未歇,暗渠已通……此人不单懂兵法,更懂人心——他算准了汉军久攻不下必生焦躁,算准了辅兵填壕时必求速成,算准了士卒中毒后第一反应是捂鼻后撤,于是沿撤退路径预埋三排绊索钩镰,专割小腿肌腱!昨夜清点战损,光是因钩镰致残、终生不能持矛者,已达四百一十三人。
    更可怕的是……安壮希根本没在乾州城里。
    斥候密报:三日前,此人已悄然离城,仅留副将坐镇,自己则率精骑八百,昼伏夜行,绕过眉县东山隘口,直插汉军后方粮道咽喉——醴泉西南四十里的永寿驿!
    江瀚霍然转身,一把撕开胸前甲叶,露出里衣上用炭条写就的墨字:“醴泉若失,泾阳必危;泾阳若危,西安可期!”字迹歪斜,力透布帛,边角已被汗渍浸得发黑。
    他不是怕安壮希打醴泉。
    他是怕安壮希……根本不打醴泉。
    此人真正要斩的,是李定国那支尚在武关外踟蹰不前的偏师!
    贺人龙那蠢货还在咸阳磨蹭,郑崇俭龟缩泾阳按兵不动,可安壮希却已看穿全局——只要李定国部一日未入关中,江瀚便一日不敢倾巢西进;只要李定国部粮秣未至,江瀚便一日不敢放开手脚围攻乾州!所以安壮希弃主战场不顾,反向千里奔袭,不是为夺城,而是为断信!他要在李定国使者抵达前,截杀所有往来信使,伪造汉军主力溃败假象,诱使李定国疑惧退兵!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江瀚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嘶哑如砂纸刮铁。
    他缓缓解下腰间佩刀,横于掌心。刀身映着惨淡天光,照见自己眼中跳动的幽火。
    “传令。”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青石,“董二柱即刻率本部两万人,弃守眉县,星夜兼程,取道九嵕山北麓,务必于三日内抵达永寿驿东十里槐树坳,设伏。”
    “曹七所部,即刻停止一切攻城动作。命工兵营拆解全部红夷大炮炮架,卸下炮车铁轮,改以粗麻绳捆缚炮身,由五百壮士拖曳,沿乾州南郊小路迂回,昼伏夜行,七日后须抵周至县城东北十五里黑松林。”
    “再传我将令——全军拔营!目标,武功县!”
    副将愣住:“将军?武功?可安壮希主力尚在乾州,且武功守军仅两千七百……”
    “谁说我要打武功?”江瀚一脚碾碎脚边一块青砖,砖屑簌簌落下,“我要让安壮希以为,我要打武功。”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刺向西北方向:“安壮希敢弃乾州而走,是因他笃定我不敢放着他不管,去打别处。可他忘了——我江瀚,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传令各营:明日寅时造饭,卯时拔寨。全军披甲,但不携云梯、不备火油、不运攻城槌,只带三日干粮、六千捆麻绳、五千把短柄鹤嘴锄,以及……”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铃,铃舌系着褪色红绸,“所有弓弩手,每人配铃铛一枚,绑于左腕内侧。行军途中,但凡铃声一响,即刻卧倒装死,任箭矢加身亦不得动弹半分!”
    副将额头沁出冷汗:“将军……这是何意?”
    江瀚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这是给安壮希……准备的葬礼钟声。”
    话音未落,远处斥候纵马狂奔而来,甲胄染血,喉间插着半截断箭,却仍拼尽最后一口气嘶吼:“报——周至急报!郑崇俭……郑崇俭他……他开城降了!!!”
    全场死寂。
    风骤停。
    三万将士齐齐屏息,连战马都垂首噤声。
    江瀚却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极畅快。
    他终于明白,为何安壮希敢孤身离城——原来周至早已不是明军阵地,而是他亲手布下的……一座活棺材!
    郑崇俭不是降了。
    是被安壮希用鸩酒灌醉后,绑在城楼正中,当着全军将士之面,一刀剜去双眼,再以热蜡封住七窍,最后钉在周至西门城楼上,做成一具会“点头”的傀儡!城门洞开,门后却无一兵一卒,唯有一地血字:“江瀚若入,万箭穿心;江瀚若退,尸骨无存!”
    而此刻,周至城内空空如也,唯余三千具民夫尸体——皆被剥去上衣,背脊烙着“叛”字,横陈于街巷之间,每具尸身下腹皆剖开一道长口,内塞浸油棉絮,遇风即燃。火势一起,整座县城便成炼狱火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三十里外可见!
    这是警告。
    更是挑衅。
    安壮希在告诉江瀚:你若来救周至,我便烧尽全城百姓;你若不来,我便将这把火烧向醴泉、烧向永寿、烧向李定国必经的每一条山路!
    江瀚缓缓收起铜铃,将它塞进副将手中:“把这个,送给董二柱。”
    “告诉他——槐树坳伏击不成,便改伏击为诱饵。让他放安壮希过去,然后……”他指尖划过刀刃,一滴血珠渗出,“砍掉他所有斥候的脑袋,把人头串在驿道两侧柳树上。每十颗人头中间,挂一盏灯笼,里面放一封仿制的李定国军报,盖着‘武关总兵’朱砂大印。”
    “再让曹七在黑松林挖好坑,等安壮希的八百骑……自己跳进去。”
    副将喉结滚动:“将军,若他不上当呢?”
    江瀚望向乾州方向,那里硝烟尚未散尽,却已透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会的。”他声音低沉如古井,“因为安壮希太聪明了。聪明到……不敢赌我江瀚,会不会真的拿三万条命,去换一座空城。”
    “传令三军——”他忽然高举右臂,玄铁护腕在残阳下泛出冷光,“今夜子时,全军轻装,衔枚疾进!目标,不是武功,不是周至,不是乾州……”
    他一字一顿,砸在地上:“是——泾——阳!”
    “安壮希想逼我分兵,我就分给他看。他想让我疲于奔命,我就奔给他看。他想用一座空城困死我……”江瀚猛地抽出佩刀,刀尖直指西安方向,寒光凛冽,“那我就用他的空城,祭我的旗!”
    风再起。
    卷起漫天黄沙,遮蔽了半轮血日。
    三万铁甲无声列阵,甲叶相撞,发出细微而整齐的“咔嗒”声,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骨骼摩擦之音。
    没有人问为什么。
    没有人质疑命令。
    因为他们都知道——江瀚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而这一次,他甚至没打算赢。
    他要的,是让整个陕西明军听见一个名字,便浑身发冷;看见一杆黑旗,便肝胆俱裂;想起“江瀚”二字,便梦见自己跪在焦土之上,看着城墙崩塌,看着火海翻腾,看着那柄染血的刀,正缓缓举起……
    夜幕降临前,最后一道军令传遍全军:
    “此战,不许俘虏。不许受降。不许留活口。”
    “见明军将校,格杀勿论。”
    “见秦军旗号,焚之。”
    “见郑崇俭尸身……”江瀚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耳语,“……抬回乾州,悬于西门箭楼,曝尸三日。”
    他转身跃上战马,玄色披风猎猎扬起,宛如一片撕裂苍穹的乌云。
    马蹄踏碎黄昏,三万铁甲随之启动,脚步震得渭水倒流,惊起宿鸟万千。
    而在他们身后,乾州城头,安壮希留在城楼暗格里的一封密信正被夜风吹开——信纸背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
    “江瀚若真攻泾阳,我便烧了西安粮仓。你若不信,可差人去查——咸宁县东,永宁坊,第三口枯井底下……”
    信纸末尾,盖着一枚朱砂印章,印文不是官印,而是三个小字:
    **“贺人龙”**
    风卷着信纸,飘向漆黑的天际。
    无人拾起。
    亦无人知晓。
    但江瀚勒马回望乾州的最后一眼,瞳孔深处,分明掠过一丝了然的锋芒。
    他当然知道永宁坊在哪。
    他当然知道枯井底下埋着什么。
    ——那不是粮仓。
    是三百桶火油,五百斤硝石,还有……贺人龙私铸的十二门“威远将军”佛郎机炮。
    安壮希没骗人。
    只是……他漏写了一行小字:
    “油桶引信,已由郑崇俭亲手点燃。距爆,尚余……”
    信纸被风撕成两半。
    后半截,永远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江瀚,已策马冲入黑暗。
    身后,三万道身影如墨线泼洒于大地,蜿蜒向前,直指泾阳。
    这一夜,没有鼓角,没有号令,只有铁蹄叩击黄土的沉闷回响,一下,又一下,仿佛大地的心跳,正被一只巨手,缓慢而坚定地……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