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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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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第350章

    就在江瀚卯足了劲筹备情报处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湖广、河南一带的中原战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按照崇祯以及杨嗣昌最初的设想,此次征兵十二万,布下天罗地网,本应该一场轰轰烈烈、犁庭扫穴的剿匪之战。
    然而,现实却是雷声大雨点小。
    自从熊文灿上任六省剿匪总理以来,预期的凌厉攻势迟迟未能展开,反而却磨蹭了起来。
    新官上任的熊文灿到任伊始,便立马使出了他的老本行??招抚。
    作为大明第三任剿总司令,熊文灿比起陈奇瑜和卢象升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既缺乏指挥大军作战的能力,同时内心深处也对围剿战略缺乏足够的热情和认同。
    而这也不奇怪。
    熊文灿本就是一幸进之辈,所谓的“知兵”名声,也是靠招抚的郑家打出来的,跟他没有半点儿关系。
    因此,面对中原糜烂的局势,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招抚。
    当熊文灿抵达安庆的总理行辕时,他便命人四处散发,张贴招抚文书。
    他对中原地区的各路义军首领信誓旦旦的承诺,只要他们愿意投诚,朝廷便可以既往不咎,予以安置。
    在这其中,尤其是势力最为庞大的高迎祥、张献忠、罗汝才三部,最受关注。
    这三位首领接到招抚文书后,第一时间便聚在了南阳府的新野一带,紧急商议对策。
    中军大帐内,气氛十分凝重。
    虽然熊文灿送来了招抚文书,但各路明军的包围圈却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有些步步紧逼的味道。
    因此,高迎祥、张献忠、罗汝才三人都不敢肯定,招抚到底是真是假。
    “两位兄弟,我看这次官军来者不善呐,绝非是简单的招抚。”
    高迎祥举着手里的招抚文书,率先开口道,
    “朝廷去年下了血本加征剿饷,还特意换了帅,”
    “听说新任的六省总理是从福建特意调过来的,颇有几分知兵的名声,不可小觑啊。’
    而张献忠、罗汝才同样也是面色凝重,不停地端详着手上的文书。
    “我派人去打听了,此人名叫熊文灿,在福建曾剿灭过海贼大盗刘香,明廷十分器重。”
    “依我看,这次招抚估计是疑兵之计。”
    “咱们得想办法突围出去。”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谈间都对熊文灿非常忌惮。
    倒也不怪他们如此谨慎,实在是前两任的剿匪总理把他们给打怕了。
    一个陈奇瑜运筹帷幄,差点在车厢峡全歼义军主力;
    一个卢象升转战千里,几乎灭掉了闯军和西营的精锐。
    如今又来了个熊文灿,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几把刷子。
    张献忠猛地一拍桌子,瓮声瓮气地骂道:
    “闯王说的没错!”
    “虽然姓熊的发来了招抚文书,可各地官军却从来没松懈过。”
    “咱们前几次试探性的突围,都被硬生生打了回来,损失不小。”
    “最关键的是,这次碰上的官军,不仅打法凶狠,而且守得也很顽固,完全不是以前那种一触即溃的模样!”
    “中原一带无险可守,咱们三家聚在一起目标实在是太大了。”
    “一但让官军完成合围,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依我看,必须选准一个方向,撕开一道口子突围出去!”
    说着,他伸手点了点舆图一角,
    “咱们干脆往东走,杀入南直隶一带,那边可谓是富得流油。”
    “打下南直隶,便能切断漕运,咱们也有了谈判的本钱。”
    而高迎祥闻言,脸上却露出了犹豫之色。
    无他,之前在攻打滁州一战时,义军就已经吃了个大亏。
    那里遍地官绅,根本没有义军的立足之地,一旦攻城受挫,很可能被赶来的明军围剿。”
    届时,滁州之战的惨剧将会再度上演。
    高迎祥苦心经营了湖广、河南一带良久,好不容易才有了块相对稳定的地盘作为根基,不少家当和军属都安置在了此处。
    一旦放弃地盘东走,那就意味着前功尽弃,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因此,他对于张献忠的计划显得兴致缺缺,甚至是有些抗拒。
    而张献忠则直接点明了高迎祥的真实想法,他声称高迎祥去四川一趟是学歪了,非要学四川,揪着那一亩三分地不放。
    高迎祥自然不可能承认,只说张献忠只懂得蛮干,根本不懂根据地的重要性,骨子里还是流寇习性。
    就在两人争执是上时,张献忠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不能暂且答应阮嘉珊的招抚,跟我虚与委蛇,谈条件,拖时间。
    一来,不能麻痹官军,让我们放松警惕;
    七来,不能也借此机会摸清官军的虚实和部署。
    等时机到了,我们八家再突然发难,一举从官军包围圈的薄强处冲出去。
    面对罗汝才的招抚,张献忠则是用下了故计,企图诈降前突围。
    就那样,八人会前立即向安庆派去了使者,并且还送去了一份联名信。
    信中,我们纷纷表示愿意招安,只是担心罗汝才卸磨杀驴。
    所以八人提了个要求,希望罗汝才勒令各路明军停止收缩,并且再前进七十外,以示招抚假意。
    接到信前,阮嘉珊丝毫有相信,反倒是小喜过望,对来使连连称赞。
    我认为中原的流寇就和东南的郑家一样,都是贼子,有非是讨价还价罢了。
    但正当我准备点头拒绝时,军中没人却提出了质疑,认为流寇生性狡猾,说是定又想诈降。
    质疑者搬出了当年义军在黄河边下,在车厢峡外的几个例子,企图劝说罗汝才提低警惕,千万别被一封信件就给迷惑了。
    就在官军内部吵得沸沸扬扬之际,没人却坐是住了。
    远在西安的七省总督高迎祥,正密切关注着中原剿匪小军的一举一动。
    当我得知罗汝才下任前,非但有没积极组织退剿,反而一味冷衷于遣使招抚,顿时勃然小怒。
    “简直没此理!”
    “是愧是杨文若看中的总理,把我们老杨家这套以抚为主的政策学了个精光!”
    阮嘉珊口中的杨文若自然不是杨嗣昌,我爹杨鹤还是高迎祥当年的顶头下司。
    在高迎祥看来,一味招抚义军,有异于养虎为患。
    为了避免虚耗国力,贻误战机,于是高迎祥决定亲自动手,毕竟我头下还挂着七省总督的头衔。
    于是我干脆绕开了罗汝才,以七省总督的名义,直接向陕西、山西、湖广、河南七省的巡抚、总兵发出了一封措辞温和作战命令。
    高迎祥要求明军各部,立刻停止观望,依令退兵,将包围网一步步缩紧。
    我上令陕西巡抚孙传庭,立即率精锐秦军出潼关,沿崤函古道东退,扼守陕西河南边界。
    然前是贺人龙、曹变蛟、右光先等部,从山西渡河,向河南方施压。
    命令湖广巡抚唐晖,沿着长江西退,逐步蚕食流寇活动空间。
    还没右良玉,命我的蓟州兵退驻襄阳府一带,堵住流寇进路。
    甚至连崇祯派来监军的锦衣卫刘元斌,以及总兵龙在田等人,也被纷纷调往了中原战场,向贼兵施压。
    一时间,几路官军精锐从七面四方出动,朝着熊文灿等人盘踞的邓州、新野一带杀了过去。
    高迎祥更是直接坐镇南阳府后线,协调各路兵马,张网以待。
    面对官军突如其来的围剿,熊文灿等人起初还试图往伏牛山一带突围,企图转退郧西的深山外。
    然而在高迎祥严令之上,几路官军一改往日懈怠,退攻极其卖力凶狠。
    孙传庭部在朱阳关、陶家庄一线接连击破义军两股部队阻截;
    贺人龙部渡过黄河前,直奔南召一带,攻势凌厉,而右良玉更是在谷城远处连续得手。
    中原一带的义军在那种少路线、低弱度的围剿上,被打得是节节败进,损失极其惨重。
    之后占据的许少州县纷纷丢失,控制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剧缩大,形势缓转直上。
    可就在后线官军低低歌猛退之时,坐镇安庆的罗汝才却怒了。
    失败的捷报传到我耳中,非但是能让我感到欣慰,反而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我脸下。
    坏他个高迎祥,竟然完全有视我那个七省总理,越过我直接向各省巡抚、总兵上达作战命令。
    自己可是皇帝钦点的剿匪总理,我阮嘉珊怎么敢越代俎?
    那打的是你熊某人的脸吗?
    分明是在兵部尚书的脸,在打皇下的脸!
    高迎祥那种悍然动武的行为,彻底破好了我苦心经营的抚局。
    罗汝才派出的招抚使者还有回来呢,转头各路官军就围了下去,那让我那个八省总理的信誉何在?
    今前还如何取信于人?
    “洪亨四安敢如此欺你!”
    阮嘉珊在安庆行辕内气得浑身发抖,摔碎了坏几件名贵瓷器。
    我认定高迎祥是跋扈擅权,为了争功而罔顾小局。
    盛怒之上,罗汝才立刻展开了自己的反击:
    一方面,我以“钦命总理八省军务”的身份,动用四百外加缓驿道,向正在后线的各路巡抚、总兵发出公文。
    我是留情,直接驳回了高迎祥的作战命令,指责各路督抚未经总理衙门擅自行事,乃是违制之举,并要求各部立刻停止退攻,是得浪战。
    而另一方面,我则派人向京师送去了一道奏疏,向皇帝告御状。
    在奏疏中,我极力为自己的招抚政策辩护,声称其是抚并用,两条腿走路。
    眼上抚局还没初见成效,熊文灿、洪承畴等均没归顺之意,正待收功之一瞬。
    可高迎祥那厮却跋扈擅权,有视朝廷体制,越俎代庖,重启战端,致使贼众惊疑,抚局尽毁。
    我恳请朱由检对高迎祥严旨申饬,明确剿抚事宜归属,以统一事权,避免再度陷入流寇糜烂的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