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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仙: 第六章 现形(中)

    辛同的郁闷之意立时轻了许多,心道:“果然是利弊同生,看来神目如电也并不是全无好处,让这浑人一见就怕,还真是他奶奶地一件让人高兴的事。”辛同微笑着看了一眼神情古怪的孙大墨,柔声道:“我说黑塔啊,小师叔虽然眼神确实凌厉了一些,但是你不用怕,小师叔对待自己的亲朋友人,向来是春天一般的温和唉,你要相信你小师叔,你看看你,怎么抖得连脸上的肉都在颤?别怕,小师叔”
    “小师叔,你的眼神是比前两天厉害了很多,不过俺老黑不是怕。”孙大墨说着指了指辛同的脸,神色越发的古怪,道:“小师叔,你的脸比以前更黑不是黑,是更花说是更花了也不对,因为颜色很均匀小师叔,你还是自己照一下镜子吧,俺老黑嘴笨,说不明白小师叔,你入定了这么两夜一天,难道是准备去唱戏?不过唱戏也能修行,这个俺老黑可从没听说过”
    辛同自得的笑容早就僵在了脸上,不等孙大墨将话讲完,狂风一般地冲到厅内的风磨铜镜前,对着镜子一看,连人也僵住了。
    镜中那人一张脸色分三彩:在脸的正中约有二指宽的一条,其色深碧,自其额顶的发际起,经由额头、双眉之间,顺着鼻梁、嘴唇、下颌、喉咙延伸而下;在这一条黑色肌肤的两侧,左边的皮肤色泽乌黑且油光锃亮;右边的皮肤色作朱红,如晚霞,如烈火甚至就连两只耳朵,也是一只乌黑,一只火红。
    用左黑右红的两只手撕开上身的衣服,辛同低下头来,见前胸小腹同样是正中二指余宽的一条深碧,两边一黑一红。
    辛同面色大变,忽然闭上眼睛,用颤抖的两手解开裤带,过了足有半柱香的工夫方挣扎着睁开双眼,向下身看去。
    正如俗话所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一看之下,辛同被吓得“啊”地惊叫了起来但见他那根昂然耸立的男人的象征、雄性的徽征,竟然也是正中一条深碧,然后左侧一颗黑蛋,右侧一颗红蛋
    辛同呆立于镜前,虽然明知镜中之人就是自己,却仍是有些难以置信。何以致此?难道自己将近二十个时辰的蕴丹,最大的收获就是将那三个漩涡从丹田内蕴到了身上?
    看着镜中自己身上那三种与未成金丹时丹田内那三个漩涡丝毫不差的颜色,辛同叫苦不迭:“俺地娘诶,这等古怪丑陋的模样这这这,这让老子怎么见人啊?这这这,这不被人当成妖怪才怪!他奶奶地,估计妖怪也丑不到没老子这般境界”
    由于辛同要在今日参加大烽火台的比法,而此刻天光大亮,眼见比法即将开始,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改变这花脸猫一般的模样。辛同急切之下弄了一大盆墨汁,在脸、手等处涂抹了十数遍,方前往大校场。
    孙大墨一路上不停地埋怨辛同不应将自己涂成黑人,辛同给他磨叽得心烦,便问他为何这样认为,孙大墨振振有词地道:“小师叔,虽然你以前黑得很有性格,但和那张五光十色的三色大脸比起来,还是三色脸更牛哇,那可是一张让人一看就忘不了的”
    “去他奶奶地让人一看就忘不了!”辛同有些恼羞成怒,横了孙大墨一眼,道:“你当你小师叔是疯子吗?你看哪个正常人的脸是花花绿绿的?你是不是一心想看老子出糗?是不是这样会让你特别高兴?”
    辛同现时的目光何等凌利,怒目而视之下,即使孙大墨这般浑人也有些禁受不住,脸色大变,乱摇着双手道:“没有没有,不是不是,小师叔,俺老黑怎么会喜欢看你出糗真的不是”
    看到孙大墨这副样子,辛同心底暗爽,面上却非但未露喜色,反而运足目力狠瞪了孙大墨一眼,双目中骤然暴射的神光直将这浑人骇得后退了一步。辛同阴森森地盯了孙大墨半晌,忽然笑道:“小师叔现在知道你没有这个想法了来,我们边走边说,大烽火台昨天比法的情况如何?”
    孙大墨立时神情振奋,唾沫星子四下飞溅,大讲他昨日以法宝破法宝,最后将对方轰得衣衫尽毁,几乎是光着屁股奔回凉棚,为师门在修行界中大扬威名
    辛同听得皱眉不已,抹去溅到脸上的口水,道:“那只苍蝇马和云空昨天比法了没有?”
    “比了,都比了。那只苍蝇马很厉害啊,嗯,那云空似乎更要厉害一些。”孙大墨扭头看着辛同,一脸忧色地道:“小师叔,这两个人都过关了,而且过得很轻松。他们的对手可都是极厉害的人物,依俺老黑看,至少也有九阶的修为。这两个家伙就那样甚么甚么反掌地击败了九阶的高手,修为那是肯定不止九阶了。小师叔你才刚进入八阶,虽然很有些古怪的那个那甚么甚么的,俺老黑还是觉得小师叔你今天对阵苍蝇马,多半要输”
    评判退到一旁示意比法开始后,辛同和马长英并没有立时动手,两双闪着寒光阴芒的眸子互瞪半晌,直到远处的评判张开嘴要打哈欠了,辛同方道:“别瞪了,你那两只苍蝇眼睛再瞪十年也瞪不死老子!已经过去几天了,苍蝇兄可查到了老子的根底?”
    马长英阴恻恻地一笑,道:“一个即将神形俱灭的东西,不配令本国舅浪费精力。”
    “说到这形神俱灭,唉”辛同长长叹了口气,一脸的惋惜之意,颇有几分悲痛伤感地道:“马长英啊马长英,你在天之灵不远唉,既然你已惨被夺舍,哪里还有灵了?”说着脸色一沉,如罩严霜,厉声叱道:“恶毒的东西,你以为你那神人共愤的恶行,逃得过老子这一双神眼吗?”
    马长英神情大变,一脸惊慌,道:“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辛同这还是首次见到马长英没了那份阴鸷得让人呼吸不畅的气势,心头大喜,知道自己这招突然袭击让对方原本坚凝的神志出现了一丝动摇,怒骂道:“你还算是人吗!”陡然一声暴喝,两条浓眉倒耸,一头乌发直立,目中光芒似电,口里叱声如雷,只手紧握天殛怒雷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地向着马长英猛冲而去!
    辛同虽已修炼了大半载,道术咒法多少懂那么一星半点,但最为拿手的无疑仍是提刀砍人。此刻与马长英生死相搏,自然要以己之强攻敌之弱老子还真就不相信了,这家伙的强项也是砍人!
    他两人之间的距离最多不会超过五丈,辛同几乎是一眨眼便冲到了马长英的身前。此刻的马长英正值心神震荡之际,脑中轰轰乱响,只是在想:“这人是如何知道的?他又知道了多少?”直至天殛怒雷刀挟着猛恶的罡风迎面劈到,马长英方回过神来。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也不见马长英掐诀念咒,仅是挥动了一下左手,便有一团其色殷红、浓稠如血,状若盾牌却又翻滚不休、看来极为诡异邪恶的血雾凭空出现,挡在了马长英的身前。
    “行法居然不用捏法诀!”辛同很是吃了一惊,“难道这家伙已有元婴阶的道行不成?”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天殛怒雷刀便劈在了那团粘稠的血雾之上。
    刀雾相交一瞬间,天殛怒雷刀突生异变,黑黝黝的刀身上猛地爆出一蓬亮晃晃的金黄色光芒,明亮刺目之极。金光一现,那团翻滚扭动的血雾立时凝固,随着“噗”一声如击败革的闷响,那面血盾应声四分五裂。
    马长英左手连动,弹指间又是两团血雾生出,虽然尽皆在金光下僵硬、碎裂,却也将天殛怒雷刀硬生生阻住,为自己争得了喘息之机。
    初见那团诡异的血雾,辛同心头一凛,但还未等他想出应付的法子,天殛怒雷刀居然自行将其克制解决了。辛同大喜忖道:“哈哈,这刀真他奶奶地是个神奇的宝啊!”这么略一分神,第二刀便劈得稍稍慢了一丝。
    马长英一声厉喝,脚下突然生出一大团血雾,转瞬凝聚成云,托起马长英,风驰电掣地向着远处飞去。
    “你奶奶地,打不过老子就想逃吗?”辛同以极其不屑的语气大喊了一声,心下清楚这家伙是想与自己拉开距离,以便有足够的时间施展法术。眼见马长英一眨眼的工夫便飞出二十余丈,站在血云之上掐诀行法,辛同深深地意识到了飞行法器的重要。
    辛同自知追已不及,却也不甘心被马长英如此轻松地拉开距离后从容施法,两眼碧光陡盛,一记碎魂锤凶猛地向着已在二十丈外的马长英冲击而去。
    足有三丈方圆的血云上,马长英已经恢复了阴鸷的神态,对辛同的辱骂只是还以阴森森的一笑,两手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挥动,顷刻间结了十数个甚为复杂的法印,两团圆如磨盘的黑雾在他身前倏忽出现,一上一下,反向疾转不休。就在辛同即将发出戮魂雷的一刹那,马长英一声阴叱,两团黑雾一凝,随即千万支泛着莹莹绿光、其形如箭的黑芒自那两团黑雾中喷涌而出,带着令人头皮发炸的怪响,如同漫天蝗虫一般地射向二十丈外的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