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制适应: 第五百七十五章 斩因果断命运吾杀我
第一剑......
斩因果!!
“喝啊!!!”
嗡嗡吟吟!
阎刑仰头怒吼,声惊凤阙,双手紧握着玉都剑剧烈震颤,浩浩荡荡的无垠力量灌输其上,踏步斜斩,剑光霜寒废土十方三世一切时空。
呲啦??
这一瞬间的画面,被永恒定格在概念之上,冰晶人双臂伸展,引颈受,黑红璀璨交错的玉都剑自其左肩而起,斜劈胸膛,狰狞的伤口延伸至右腹。
轰隆隆!!
恐怖剑光透体而过,仿佛斩断了什么,又好似带走了什么,剑气长河无垠无限,越飞越远,越变越大。
斩破虚无十万超念,落入甲级禁地【无限黑幕】,掀起毁灭狂潮,久久不散。
一道跨越十万超念的剑光痕迹,古长存,永恒不灭,极致纯粹的杀伐之意绞杀一切靠近的生灵。
噗??
雷蒙、臧武、尧舜与奎爱因,尽皆面色潮红,喷出一口源血,其中也以雷蒙最惨,那恐怖的剑光虽然只是擦着头皮飞过,余波辐散之下,仍旧受到极其严重的伤势。
连断戟都无法擒握,意识昏昏沉沉,无力撕开手掌,魁梧身躯跌向黑暗虚无之中。
“戟灵大人,麻烦你了,别放过这个家伙......”
嗡嗡!!
断戟震颤回应,随即喷涌出浓郁黑雾,凝结成一条条锁链,将冰晶人紧紧束缚镇压。
“咳咳,就这?”"
冰晶人缓缓抬头,话虽如此,?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又受到多方面的镇压,话音未落,那“超立方体”滴溜溜旋转着,再次砸下,迷乱震慑其意识思维。
“杀!!”
阎刑张声怒喝,意识已经隔绝了对外界的反应,气机锁定之下他的目标只有面前的冰晶人。
一斩之后,气息非但没有减弱,体内反而再次升起无穷无尽的力量,更强大,更恐怖,愈战愈强,愈发恐怖。
忽而,阎刑双眼变得空明无神,猩红消散,取而代之的一片纯白,从体内缓缓飘出三柄光辉长剑。
一透明,如水晶雕琢,乃是心灵之剑。
二斑斓,无尽抽象丝线交织而成,命运之剑。
三璀璨,三千亿万大道真意归一铸炼,真意之剑。
剑光飞舞盘旋,三柄剑分别带着特殊而澎湃的伟力,一一融入玉都之中,升华,极尽蜕变。
“斩??”
第二剑......
断命运!!
?!吟吟!
咔嚓!
第二剑,玉都剑光华璀璨,自其右肩而起,斜劈冰晶人胸膛,直达本源、信息源头与命运的绚烂剑痕延伸至左腹。
轰隆隆??
更耀眼,更磅礴浩瀚的剑光,再次震动整个废土,一切时空维度,诸天万界,都仿佛末日降临,在恐怖余波的侵袭之下摇摇欲坠,生灵涂炭。
冰晶人身影凝滞,胸前交错的剑痕经久不散,铭刻入核心,?的气息愈发衰弱,甚至第一次垂下了高昂的头颅,体内大部分逆天力量都被斩灭,剥离。
“吼吼吼!!”
已至此境,刑非但没有停手的迹象,反而变得愈发狂暴,仰天咆哮,发出的声音以不似人声,狂暴癫狂异常。
眼中纯白退散,由放大占满整个眼眶的漆黑瞳孔取代,幽暗深邃,不带丝毫情感,无情无欲,只有斩出最后一剑的执念本能。
燃烧!
燃烧!!
倾尽一切力量!!
轰!
一股无形火焰自阎刑体内喷涌而出,生命本源、信息源头与意识,诸多概念天赋与九界秘术,这些力量源泉全部沸腾燃烧起来。
沐浴火海,阎刑的身躯在扭曲,融化,化作一般色彩斑斓的液体,流淌玉都剑全身,将其包裹笼罩。
吟!!
一声剑鸣,响彻废土,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甚至是未来时空,无穷无尽的生灵都听见了这声剑鸣,下至凡人,上至彼岸,通通面色发白,遍体生寒。
“撤!撤!快撤??”
“疯了!阎刑疯了!要死要死!!”
心中骇然,奎爱因连忙施法收回“超立方体”,逃之夭夭,顺手还带走了一旁的血狱神座。
“咳咳,疯子……………"
臧武强撑起一口气,默念剑诀,剑心引回,包裹着他的身躯洞穿虚空撤离。
逃!逃!!
尧舜也跑了,唤回了九十九条帝龙金光,戟灵发出一声尖啸,也从冰晶人体内拔出,化作黑光远离,身为超脱者的兵刃,坚韧程度自不必多说,可那玉都剑也来历非凡啊!
所有存在,都感知到了这一剑的可怕,已经失控了,杀红了眼,没人会认为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分神顾及他们的安全。
吟吟!
刹那之间,玉都剑内敛了一切光辉与气息波动,变得朴实无华,就好似白玉雕琢而成的玉器,也正是这种压缩到极致的表现,可以预见接下来的一剑有多么恐怖。
好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阎刑消失了,整个人都融入玉都之中,剑尖缓缓抬起,遥指前方冰晶人的眉心。
“咳咳!”
冰晶人有些吃力的抬起头来,他此刻的力量被削弱了两次,周围没有了那些宝物的镇压,看似可以躲避,可在这一剑之下,根本无处可逃。
“第三剑......”
“吾杀我!!”
噗嗤一一
玉都化作莹白光线,以不可阻挡必中绝杀的威势,撕裂虚无,自冰晶人眉头而入,贯穿头颅,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黑洞。
剑光凝滞,扭曲变幻着显化出刑的身影,手掌执剑,不受控制的嗡嗡颤栗,脸色惨白,双眼恢复神采理性。
咔!咔嚓!!!
一层球状黑膜,自此地而起,向四面八方膨胀而去,刹那跨越百超念、干超念,直至十万超念的无边区域,都化作一个纯粹到极致的漆黑球体。
此间一切,都泯灭了。
咔嚓!
冰晶人缓缓回头看去,脸色覆盖的猩红冰晶直眉心黑洞开始崩裂,瓦解,化作冰晶粉尘飘散,露出眉眼,无神瞳孔,鼻子,以及微微上扬的嘴巴。
冰晶彻底剥落,一副惨白,病态,不知多久没有见过光亮的脸庞露了出来,深深刻入刑的眼帘之中。
“你,你......”
叮当!!
玉都无声滑落,敲击在漆黑空无中,发出清脆声响。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阎刑摇着头,踉跄后退,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双眼中浮现不解,难以置信,无力,甚至是少有的惶恐之色。
“呵呵,有什么不可能?”
“谢谢你,杀了我。”
“所有的一切,我都还了!!”
咔嚓一一
说话之间,冰晶人的身躯开始瓦解,从四肢溃散,一点点化作虚无。
“不!!”
“你是阎刑,那我是谁?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啊!!”"
噗嗤!
阎刑口喷鲜血,神色无比痛苦,双手用力拍打着头颅,厮声质问,满眼的挣扎迷茫。
“阎刑!”
“阎刑!”
待漆黑空洞的毁灭伟力稍散,奎爱因等人心存担忧,纷纷施展手段跃迁而回,当看见在场的两个阎刑之时,都愣住了,一脸呆滞痴傻。
“怎,怎么有两个阎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雷蒙张大嘴巴,看了看阎刑,又看了看另一个刑,顿时心乱如麻,思维一片混乱。
“嘿嘿,抱歉各位,将你们都要了,怎么样?好玩吗?!哈哈哈!!”
“咳咳,我,就是阎刑,而他,也是阎刑,至于为什么………………”
说罢,阎刑神色变得古怪,看了奎爱因一眼,又看了臧武一眼,轻声说道:“奎,臧武,你们应该明白这是为什么。”
“白衣,还得多谢你了。”
阎刑回头看向血神座,与白衣四目相对,露出感激之意。
只是一眼,白衣便恍然大悟,这种眼神,她在刚刚苏醒之时,曾经见过一次。
“原来是你,唤醒了我!”
“呵呵,抱歉,当初答应你的事情食言了,不过看来,你已经达成了目的。”
阎刑笑了笑,身躯的瓦解速度越来越快,已至胸膛,他的概念天赋在那三剑之下通通磨灭,破碎的信息源头,消散的意识,都无法恢复了。
“你这家伙,胆子真是太大了!”
白衣一脸震惊,心中佩服无比,已经大概猜到了刑的目的,他不仅算计了自己,还算计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超脱者!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但凡有一点差错,必将万劫不复。
而且就是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貌似也有些不妙......
在场众人,除了白衣,奎爱因、臧武以及尧舜三人,也大概猜到了什么,皆是一脸震惊,神色复杂无比。
雷蒙一脸茫然,伸手挠了挠头,听得云里雾里。
“阎刑,你这么做值得吗?冒这种风险,你可能会被真正的杀死......”
白衣神色复杂,虽说沦为“超脱者痕迹分身”存在诸多限制弊端,但以刑的资质,也未必不能逆流而上,战败所有宿命之敌,登顶超脱。
虽说以这种方式成就超脱,会受到相同路径超脱者的制约,但那毕竟也是实打实的超脱者啊!
“哼!超脱?什么是超脱?给人鞍前马后,当狗腿子,这种超脱,不要也罢!”
看穿了白衣的想法,阎刑一脸不屑,晦暗死寂的双眼中闪烁起璀璨夺目的意志光辉,炽热坚定至极。
“就是失败了,死又如何?呵呵,不是还有他吗?”
“好兄弟,你我都是阎刑,无本尊他我之别,哈哈哈,若是我没了,以后就靠你了!!”
阎刑咧嘴大笑,回头看着一脸失神的“阎刑”,满眼揶揄之色,脸上挂满恶趣味的调侃。
“吸!呼??”
“阎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恢复清明,从三言两语之中,他大概分析出来一些信息,虽然思绪混乱,但智商仍在。
“所以,你的诈死,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难怪,我的彼岸之路一帆风顺,其中少不了你的暗中帮助吧?”
“那么,你也能看见这鬼东西?!"
说罢,“阎刑”用手指了指身后,那里只有一片漆黑虚无,但却真实存在只有他能看见的模糊虚影。
“呵呵。”
对此阎刑只是笑了笑,瞥了虚影一眼,没有说话。
“所以我一路走来,不断变强,积攒力量,为的就是在此时此地,对【自己】斩出三剑。”
“我,杀了我?!"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阎刑点了点头,身躯溃散至脖颈,只剩下了一颗孤零零的头颅,神色仍旧轻松惬意,丝毫不像死期将至。
“不得不说......”
“本尊你啊!是个实打实的王八蛋!!”
“阎刑”眉角抽搐,低声唾骂了一句,再不骂他怕就没有机会了。
连自己都不放过,连自己都算计,简直就是畜生里的畜生,生儿子肯定没屁眼子!
“别别别!都是自己人,别骂得这么恶毒......”
心意相通,性格一致,对方的小心思他如观学纹,话未说完,下巴也开始溃散,声音变得扭曲起来。
“诸位,保重了,如果有缘分,我们以后还能相见......”
“我,先去死了!”
“哈哈哈??”
在刑即将消散之际,忽然,血玉神座之上传来一声厉喝,稚嫩中夹杂着无垠苍茫。
“大胆!!”
嗡嗡一一
不知何时,沉眠之中的卡卡睁开了双眼,没有了以往的清澈天真,只有幽邃漠然。小小的身子缓缓飘浮起来,遥望着阎刑残破的头颅,脸上浮现恼怒之色。
姐姐!!
白衣瞳孔巨震,身影像是触电了一般,连连踏破虚空,闪身后退。
呲啦??
轰隆隆!!
一棵无边无际的古朴树影,在卡卡身后浮现,顷刻之间激射出无穷无尽的枝条,色彩斑斓,蕴含极致恐怖的力量,洞穿空无,向阎刑的头颅绞杀而去。
噗嗤!
嘀嗒??
“咳咳!本尊,爷爷我最后再帮你一次!赶快滚你丫的??”
“阎刑”嘴角上扬,低头看了看贯穿四肢百骸的枝丫,以及被他护在身下,彻底消散的头颅。
“哼!”
卡卡鼻间发出冷哼,眼中闪过犹豫之色,时机未到,现在还不是复苏力量的时候,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哗啦啦!
无数枝丫化作光消散,卡卡重新闭上双眼,陷入沉眠之中,刚才那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仿若幻觉一般未曾出现过。
甚至连周围见证过的众人,都是神色恍惚间,被抹去了记忆,忘了那一幕。
“咳咳!”
“阎刑”咳嗽着,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身上的伤口,随即回头看去,果然,那诡异的虚影不见了。
消失了,与本尊一起。
无论那虚影是什么,又来自于哪里,但绝对与“阴险”的本尊脱不了干系。
“极寒帝冕!”
阎刑伸手借助掉落的帝冕,伸手轻抚其上的五色神石,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缓缓戴上头顶。
轰??
先前毁灭于激战余波的血红深渊,在未知力量的作用下重新显现,随即开始激烈震颤,其中的所有寒流都喷涌而出,汇聚于帝冕神石之中。
禁地中来自于超脱者的力量痕迹消散瓦解,深渊渐渐变得透明起来,越来越虚幻,视线仿佛都能跨越它看见外部的景象。
"AB, AB......"
所有人皆精神一震,眼露金光,不约而同的朝着血红深渊尽头飞去。
废土之外,外界!
抵达外界的路径!!
“阎刑,你不一起去吗?”
奎爱因回头看来,眼神复杂,见识过刑刚才表现出来的战力,她暂时放弃了与之交手的打算。
“是啊阎哥!废土这破地方我可是待够了!哈哈哈!真想赶快见识见识外面那真正的世界天地!”
雷蒙咧嘴大笑,兴致勃勃,戟灵却在暗中“呸”了一声,它还不知道这傻大个的小心思吗?说是期待外界,倒不如说是兴奋于能与奎爱因同行。
“你们先去,我在废土中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
阎刑摇了摇头,话锋一转,又轻声说道:“对了,再没有确定那混蛋的生死之前,以后,就暂且叫我【阎罗】吧!”
“阎罗吗?”
奎爱因等人神色一愣,随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深渊尽头。
‘阎罗,乃是曾经分身阎行的名讳,而我本就是一具分身,本尊他…………………
阎罗心中苦笑连连,虽然本尊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式,将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都彻底斩断。如今他完全是独立的个体,但经历过此事之后,难免有些耿耿于怀。
甚至,都不知道世间还有没有如他这般的相同存在,毕竟阎刑那家伙心思之深沉之阴险歹毒,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斩因果。”
“断命运。”
“吾杀我。’
“阎刑,期待与你下次见面......”
阎罗背负双手,低声呢喃,踏步行间,有些萧瑟的背影很快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废土,如今支离破碎,更是融合了千奇百怪的美漫诸天,变得愈发怪诞。
好在通往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有所求者,凡是高维生命,都可以前去试一试。
Tit......
对于绝大部分生灵来说,那真的是一方更好的天地吗?
兜兜转转,不过围城罢了!
(第五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