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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景阳: 第204章 四君子汤

    景阳将手搭在了诗晓晓的脉口后,仔细品着脉象。
    未察觉明显异常,整体偏虚。
    最大的原因,应该还是这次感染病毒后,身体虚弱为主因。
    他一边品脉象,一边问道:“昨天吃的特别辣的东西?”
    诗晓晓知道景阳这手,就跟X光机似的。
    她就知道会被问,于是道:“是,昨天中午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但没有胃口,我二婶见我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就问我想吃啥。”
    景阳听到这里,大概率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诗晓晓接着回道:“我当时正刷短视频,上面推荐了一个麻辣香锅,看得我都流口水了,就给我二婶把视频发过去,然后我二婶就给我做了。”
    说到这,诗晓晓略显尴尬地轻咳掩饰。
    然后才道:“结果,闻着香气,还真吃了不少,昨天晚饭都没吃下去,但到了晚上就不行了,烧心,难受,口干,腹泄……”
    景阳微微点头,仔细听着。
    诗晓晓又道:“早晨的时候,喝了一包保肺散,整个人感觉头晕,恶心,我记得你今天接诊,就直接来了。”
    景阳让诗晓晓把另一只手腕也伸过来,再次搭脉。
    最终,景阳判定诗晓晓应该是因为暂时的脾胃虚弱,导致伤食。
    “昨天晚上腹泄严重吗?”景阳收了手问道。
    诗晓晓摇了摇头,“不太严重,我也是担心是不是新毒株到咱们东江了,我又二次感染了?”
    景阳笑道:“别自己吓自己,你这个情况,就是胃肠运动失常,而且,胃肠应该有溃疡,突然勐烈的麻辣刺激,确实能提高人的食欲。
    但也容易伤到本就在脆弱期的黏膜。
    是不是前面感觉肚子咕咕叫,后面上了卫生间,就只前面一小段像腹泄,后面只是大便不成形?”
    诗晓晓忙道:“啊对对对。”
    说完,她把身体往后抽了一尺,与景阳保持距离道:“你该不会偷看我了吧?这是把脉能把出来的?”
    “我……”景阳被诗晓晓这么怀疑,都有些无语了。
    他赶紧道:“基操,食物在身体中运化吸收,规律都是一样的,我是把你说的所有信息,都收集进来后,整合出来的这个结论。”
    诗晓晓立即笑着道:“给你开个玩笑,咳咳……”
    说一半,诗晓晓这咳嗽就止不住了。
    景阳见她咳嗽的难受,从桌子下的单肩包中,取出一包一次性针灸针,道:“把手给我,我帮你缓解缓解。”
    诗晓晓一面伸手,一面道:“这好了好了,咳的厉害,二叔说这保肺散还是你联系的,我喝了怎么没有用啊?”
    景阳接过诗晓晓的手,在其手面找到鱼际穴,定下穴位,便迅速入针,刺了下去。
    诗晓晓只感觉勐地一阵酸麻。
    就好像自己的手,触到了电门,整个手臂都崩的僵直。
    景阳然后又在扎针的手腕上,找到列缺穴,然后又刺下去。
    诗晓晓立马又换了一种新的感觉。
    沉!
    她感觉整个手臂,像是比平常沉了十几倍,都要抬不起来的感觉,整个人一下子感觉很累。
    “咳……咳……”
    诗晓晓从之前连咳,变成了喘咳的状态。
    仍无好转。
    景阳则托起诗晓晓的手,翻了过来,在其大拇指上,定位了少商穴。
    再次取出一根银针,景阳就道:“前两次扎的针,不觉得疼吧?”
    诗晓晓道:“不疼,就是酸麻?沉?胀?不好受,但确实不疼。”
    景阳笑着道:“但刺这里会疼,因为要放血,我这几根针都是针对的手太阴肺经,你现在咳的厉害,出些血,能缓解太阴肺经当下的压力,能让你咳嗽的不厉害,你要不要试一试?”
    “我人都来了,这一百多斤肉就交给你啦。”诗晓晓说着把眼一闭,“扎吧。”
    景阳道:“你要害怕不扎也行,就是前面这两根针,要留针二十分钟左右,也能逐渐缓解。”
    “咳咳……扎……”
    诗晓晓心一横,她现在咳的难受,每一次咳,都仿佛要将五脏给咳出去一样。
    全身都跟着难受。
    景阳于是提着银针,在确定下的穴位上,扎了下去。
    这里入针,很快就见了血,诗晓晓一看就是在忍受疼痛。
    但因为有了景阳的提醒,她自己早就把疼痛的阀值给提高了,当真正感受少商穴上传来的疼痛时,也感觉就只是勐地一胀。
    并不是那么痛。
    景阳刺破少商穴后,一滴鲜红的血珠出现,他拿棉签将其擦掉,再出血再擦掉。
    如此反复了约五六次,他就拿出新的棉签,让诗晓晓按压着。
    “欸?我感觉一下子这肺里就好多了,深呼吸不感觉那么闷了?”诗晓晓感觉太神奇了。
    这三根针下去,就跟把她的肺给拿出来洗了洗,又塞回去一样。
    舒服的不得了。
    “有减轻就好,这是应急之法,我是怕你咳出别的毛病,下次再有不舒服,就别来医院了,告诉我一声,我下了班亲自上门给您服务。”景阳也开起了玩笑。
    诗晓晓忙道:“还是我亲自来吧,等你下班,我不白受一上午的罪?”
    “哈哈哈,也有道理。”景阳看对方咳的不那么严重后,就开始在电脑上开方。
    他一边打字,一边道:“我给你开幅药,你先吃两剂,如果感觉有好转,就吃上一个星期。”
    “你不是喜欢给人开一剂吗?我可不想喝一个星期的中药,给我开成一剂,好喝难喝,我就喝一回好了。”诗晓晓也觉得中药哪儿都好,就这个苦,受不了。
    景阳打好字,打印出来,先放在了一边,先给诗晓晓取了针,才道:“你这个情况,还真不行,你,张院长、吴阿姨,三个人就你先中招,这体质是有些偏虚弱的。
    我给你开的这个四君子汤,主要是想通过补养你的后天之本,达到养先天之本的作用。
    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感觉你有些喘,真得重视,别想着一下子就恢复过来。
    要从根子上解决,谁知道下一波病毒,什么时候来?
    如果再把这一次未愈的病情,压下去,那它迟早会反弹的。”
    诗晓晓只好道:“行吧,那都听你的。”
    取下针后,诗晓晓接过了景阳开的药方,“四君子汤,这个我好像见我二叔给我二婶开过。”
    景阳道:“中医里很多医生,都喜欢这个方子。张院长别的可能会忘记,但这个应该记得清楚。”
    “为啥人参、炙甘草,茯苓加上白术,叫四君子汤啊?”诗晓晓看着药方,好奇道。
    景阳见无病人挂号,也不急着让她走,就道:“君子在先秦时指君王之子,后面被赋予了道德含义,成为了约束人行为的规范。
    后来就成了有才德出众的人,就被称为君子。
    这四君子汤中的四味药,个个都是平和之药,温补而不燥热,补益却又是那么峻勐,跟君子的致中和古意,是一样的。
    所以,就冠以四君子的称号。
    人参为主,补气健脾养胃,白术健脾燥湿,更能辅助人气补气。
    茯苓健脾渗湿,能再助一功。
    炙甘草补气的同时,协调诸药,可谓攻守兼备,对于你这种脾胃气虚证,那就是大炮打蚊子,嘎嘎有效。”
    诗晓晓听完,哈哈大笑。
    光是听景阳在这说笑话,自己这病就好了一半。
    哪儿还用吃药?
    “行行行,按你说的吃上几天。”诗晓晓这下是真服了。
    “行,那你回家就熬上,”景阳又进一步解释道:“保肺散对你不起作用,主要还是脾胃运化的问题,不能被吸收,等喝上两剂,明显感觉身上有力气时,再喝保肺散吧。”
    “好。”诗晓晓说着站了起来,“你这诊室人怎么这么少啊?”
    刚说完,景阳电脑上就传来了叮冬声。
    他立即道:“谁说少了,这不都在排队呢嘛。”
    诗晓晓就道:“我还以为你接诊,没有人挂号呢,看来不是这么回事。”
    景阳道:“主要是现在天色冷了,中招的人多,能挂上号,那都不错了,小诊所都爆满了,我这正经中西双执的医生,我还怕没有病号?”
    “行了,不跟你贫了,那我先走了。”
    “嗯,注意保暖。”景阳说着,把诗晓晓送到门口,才又回到了诊室,开始叫号。
    自诗晓晓离开诊室。
    景阳这诊室,就好像迎来了文艺复兴一样,排号系统上出现了很多人。
    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是和这个流行病毒有关。
    果然,每一位病人一进来,单是望气,景阳基本上就已经看透了七七八八。
    再一搭脉,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就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中。
    因为症状都类似,景阳开出的药方,基本相同,只是因为不同的人,因为身高、体重、年龄,给出了剂量的加减。
    全程,景阳并没有收治一位病人办理入院。
    整整一上午,他一共看了三十九位病号,开出的最贵的一张药方,应该是五十八块钱。
    景阳已经尽可能给病人节省。
    眼看十一点五十八分,景阳看完最后一个病号,就要结束今天上午的工作,这时,系统上又出现一个病号。
    他就赶紧又点击了叫号。
    不几分钟,一位二十多岁的外卖小哥,走了进来。
    挂号系统显示他叫刘洋,人一进来就捂着肚子,说道:“景医生,我肚子疼。”
    “嗯,先坐吧。”
    刘洋坐下后,就道:“景医生,我、我,你别给我开拍CT啊胃镜啥的,我……我没有钱,你就给我开点四君子汤吧。”
    “四君子汤?”景阳怔了怔,道:“为啥要喝四君子汤?”
    刘洋道:“我来的路上,已经自己查了我的症状,我感觉喝四君子汤,能治我的情况,医生麻烦您快点,我怕药房下班了。”
    “中医科这边有值班药师,把手伸出来吧,我先给你诊个脉。”景阳指着桌上的脉枕。
    刘洋道:“别把脉了,直接就给我开吧,我肯定不会错,上次我难受的这么厉害,就是自己到药房去配的中药,但我这一次去外面的中药房,跑了几家,都是茯苓缺货,我日他先人板板。”
    他一边说,还一边捂着肚子。
    显然,很难受。
    “自己配中药?你是学医的?”景阳很高兴国人自学中医,但若是症状不对,瞎用中药,往往小病拖成大病。
    有些人很喜欢,确定了一件事后,给这件事找相关证据证明自己是对的。
    眼前的外卖小哥,大抵如此。
    刘洋把自己的情况一说,景阳就道:“你这回可没有蒙对。”
    “不对?”刘洋难得看到这么尽责的医生,自己只想快速拿药,这人居然还唱反调?
    有这么好的医生吗?
    景阳道:“来,搭个脉就知道了。”
    刘洋听话地把手放在了景阳桌上的脉枕上。
    景阳一搭脉,略一品,问道:“不喜欢吃姜?”
    刘洋一惊,“这也能摸出来?”
    “你还不吃小茴香?”景阳又问。
    刘洋再一惊,“这也摸出来了?”
    “吃炒面没就过大蒜?”景阳接着问。
    刘洋这回就不是问了,而是用另一只手伸出来,给景阳比了一个大拇指,“牛哔!你简直就是神医啊,这也能摸得出来?”
    景阳道:“别拿你的爱好碰瓷我的专业,你这胃都快成冰陀子了,早晨吃的拌凉粉?”
    刘洋一听直接都要跪了。
    “你是咋摸出来的,这也太牛哔了吧?”刘洋整个人都忘记腹痛了。
    景阳道:“这个不是摸出来的,你嘴里那芥末味儿太浓了,喜欢吃芥末?”
    刘洋长吁了一口气,但还是大为震撼。
    一个医生的观察力,决定了这个医生的细心程度,刘洋感觉自己这回真是碰见神医了。
    他就变得虚心起来,对景阳道:“景医生,我这病不严重吧?”
    景阳微眯着眼睛,品了一会儿,才把手收了回来,睁大了眼睛,对他道:“医生治得了你的病,但治不了你的命啊。”
    话一出,刘洋整个人如坠冰窖。
    神医说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