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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妻若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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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妻若慈: 交错情殇

    将方才司徒晴的一席话与此刻身伴佳人的司徒宇摆在一起,不只是谎言,连她自以为在卫面前能谨守的唯一一点自尊,也都瞬间不攻自破,灰飞湮灭。
    她只是不想受伤而已,为何却伤的更重。
    所有人都注视着面无血色的她。
    司徒宇握紧拳掌,无言以对,他不敢看得她的表情,却又忍不住的将视线牢牢固定在她脸上,她像是将自己放空了,似是想哭,又似是想笑。
    司徒晴泪眼汪汪,轻声唤着她“嫂嫂”。
    “表嫂,你别误会,我跟表哥只是...只是.......”江宛心声音急切慌张,听来却像是娇嗔的呢喃,泪光浮动,让人可怜。
    方若慈蓦地轻笑出声,只是那笑里却有掩不住的悲哀和苦涩,仿佛比哭泣更令人心酸。
    “若慈,我....啊!”司徒宇终是开口,却被迎面袭来一拳,措然到地,他凛然回首,定眸一看,居然是——卫廷。
    刚才他的心神凌乱,并未注意身边的人是谁,心中错顿,望向方若慈,愈加纠结,被打这一拳莫名挑起了他的火气,他忿然回击,两人便在这闹市之中打了起来。
    女人的哭喊声,路人的叫嘶声,拳脚争斗声,以及摊贩的东西被踢碎砸烂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
    可是,她却只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只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消失,一如,她从小到大被人忽视的存在和心情。
    他和他的出现,曾让她以为自己终于不再是个透明的人,有人的眼睛里看得见她,心里也会有她......
    但,原来,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象而已。
    没有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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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将出身的卫廷明显占了上风,以同样狠冽的掌力化去了司徒宇的拳势,但交打之中,卫廷外襟的暗袋却被撕扯开来,从中掉出一个物件,卫廷凛然一悸,便弯身去捡,司徒宇得势,当下便是一掌,却又在看见卫廷所捡之物时,陡然停了下来,卫廷侧身一击,将他甩出数米,他狼狈的倒在一片未点的灯笼中,顿然一咳,鲜血漾出嘴角。
    “哥!”
    “表哥!”
    司徒晴与江宛心双双扑了过去,江宛心惶恐的拿帕子擦着他不断外溢的血,司徒晴却一把将她推开,流着泪鼓着气道,“都是你!你凭什么要勾引我哥!”
    江宛心眸光里的晦亮一闪而过,随即泪水潸然,扑进司徒宇怀里,“晴儿,我对表哥是真心真意的,我俩两情相悦......”
    司徒宇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眼睛睁瞠着,仿佛陷入巨大的震鄂之中。
    方若惜在一旁拦住面色铁青的卫廷,她的丈夫现在浑身紧绷,像是一头斗兽,身上透着凛冽的残忍,手中依旧紧紧攥着什么。虽然不论她怎么努力,在她面前,他对她都带着淡漠疏离,但他从来都是温和有礼的,从未如此凶悍过......她比谁都明白他此举为何,却又只能抑回满心的酸楚,挡在他面前。
    一场争斗终于有了片刻的停歇,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小厮周和却在此时意识到些许不对:夫人呢......
    “小姐,夫人不见了!”
    闻声,司徒晴慌乱的四下张望,焦声喊道,“嫂嫂!嫂嫂!”
    司徒宇蓦地捂着胸口站起身来,撇开身边过来相搀的人,颠慌的想要去寻她,脸上的惶恐纠错一览无余,“若慈!若慈!”
    而卫廷,则已甩开方若惜,飞身而去。
    ......
    她并没有走的太远,他找她时,她一身白衣站在汴穹河畔,仰首望着在夜空中冉升的长明灯,他在河对岸凝视着她,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莫名的驻足停望。
    他们总是这样的相隔,时间的,空间的,有若千里。
    她并未如传闻中那般嫁得如意郎君,那人对她三心二意,甚至还欺瞒她,她凄然的笑,却说明了她对那人有情。
    可是,对他呢,是不是,都忘了......
    他手中的荷包被他攥紧又松开,这个她曾送他的信物,被她不带丝毫留恋扔进池塘。
    但他,却又费劲心机捞回,并一如那血雨腥风的三年的每日每夜,将荷包护在了心口......
    他打了她的夫君,看见血腥,他甚至生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但就是无法克制。
    他不想看见她委屈,不想看见她被人伤了,却只敢躲在角落自己舔着伤口,更不想看见她心里装了别人......
    他过了桥,走到她身边。
    见他,她本能要逃,却被他一把拦住。
    她挣扎,泪水瞬间决堤。
    “你到底何苦!他根本不是真心对你!”卫廷冲她低吼出声,黑眸里尽是痛心忿恨。
    她捂住耳朵,不想听。
    你呢,你也在伤害我,不是么......
    他胸中郁结痛绝,手掌狠狠地抓起她紧附住耳的一只手,将荷包硬塞到她手中,大声咆哮,“我却连你弃之如彼的荷包都舍不得!”
    人来人往,纷纷侧目。
    她怔然的盯住手中的荷包,震悸不已,片刻,她抬眼望向他,不住的摇头,泪水无知无觉的淌着。
    “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他忽地失了底气,缓缓地,僵硬地抬起手,轻轻地为她拭泪,“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想忘了你,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做不到......”他喃喃自语,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她痛极的闭上双眼,连呼吸都如撕扯着脏器,除了疼,还是疼。
    他也不再说话,只是一遍又一遍擦着她不停落下的泪水。
    良久。
    “嫂嫂!”身后传来她熟悉的呼唤,终是稍稍的唤回了她涣散的心神。
    她与他转身,他的手依然留在她的脸上。
    司徒宇在司徒晴的搀扶下站在不远处,瞬间明白了一切,忽地丹田一股郁气上冲,腥热的鲜血破口而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