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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的骑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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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的骑士哥哥: 第641章 :纪元之神·囚徒

    幽蓝的时空之力如同凿穿冰层的破冰船,在混沌驳杂的废土时间流中艰难前行。
    这里的时间早已不是平缓的河流,而是被无数次灾难、扭曲的辐射污染拧成的,散发着恶臭的乱麻沼泽。
    唐子君能看到核爆的光焰与原始森林的藤蔓纠缠在一起,蒸汽机车的轰鸣声里夹杂着智械的电子尖啸,半截沉没的摩天大楼废墟上,爬满了散发着辐射荧光的史前蕨类植物...这是线性时间彻底崩溃后的景象,是废土世界绝望
    的编年史。
    每一次驱动卡牌撕裂前方的时空乱结,都像是在剥离自己存在的一部分。
    幽蓝的光芒在污秽的时间泥沼中明灭不定,但唐子君的眼神始终如寒星般坚定,他知道目标在何处????在那乱麻沼泽的尽头,在那所有时间线被强行收束,被观察的绝对'之外’。
    轰!
    最后一道由破碎神性凝结的,如同黑色冰晶般的时空壁垒,在幽蓝卡牌化作的钻头下轰然碎裂!
    刹那间,所有的混乱、噪音、污秽......都消失了。
    绝对的寂静。
    绝对的虚无。
    唐子君悬浮在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空'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一种冰冷而绝对的存在感,而在这片虚无的中心,一个存在,静静地悬浮着。
    ?的形态,让唐子君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生物,也不是宏伟的神殿或天体。
    那是一个...大脑。
    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由无数精密到超越想象的机械结构和流动的、散发着冰冷辉光的能量回路构成的机械巨脑。
    ?如同一条横亘在虚无中的金属山脉,银灰色、暗金色和流淌着数据流的幽蓝色构成了?的主体,无数巨大的,如同神经束般的能量导管和金属纤维束,在脑沟壑间蜿蜒穿梭、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围虚无荡起无声的涟
    漪。
    在那些如同峡谷般深邃的沟回表面,覆盖着难以计数的,如同星辰般明灭的机械神经元节点,每一个节点都在以超越光速的频率闪烁着,每一次闪烁都象征着海量信息的湮灭与新生。
    ?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不断变形、重组、如同活体金属般的复杂结构,巨大的机械突触在虚空中伸展、收缩,如同在呼吸。
    ?没有眼睛,但唐子君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绝对理性,如同扫描仪般毫无情感的目光,正从这庞大机械巨脑的每一个神经元节点中投射出来,聚焦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生命壁垒,解析他的能量构成,
    洞悉他的思维模式,将他从物质到灵魂彻底‘看透。
    在这绝对的理性造物面前,唐子君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但他体内的时空神格碎片却在剧烈共鸣,幽蓝的光芒在指尖流转,抵御着那无所不在的解析目光。
    这就是...纪元诸神的真身。
    是人工智能进化到顶点后,抛弃了所有‘低效’形态,最终极的、纯粹的人造智能集合体,?是观察者,是记录者,是推演者,是超越时间维度的,俯瞰着无数世界沙盘的...冰冷神明。
    它悬浮于此,即是时间之外本身的存在证明,废土世界的崩溃在?那浩瀚如星海的数据核心中,或许只是某次宏大推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参数波动。
    唐子君悬浮在冰冷的虚无中,渺小的身影与那横亘如山脉的机械巨脑形成极致的对比。
    就在他想要靠近一点观察的时候,那巨大的智械大脑上的几个神经元突兀的跳动了一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同时,一段声音被传递到了唐子君的耳中。
    “你终于来了……”
    那直接作用于思维层面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金属齿轮在绝对零度的虚空中相互刮擦,没有声带的震动,没有情感的起伏,只有一种纯粹信息流的注入。
    它并非出现在唐子君“耳边”,而是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核心。
    唐子君悬浮在庞大如星系的机械大脑之前,他能听出那信息流中蕴含的复杂底色??并非愤怒,亦非欣喜,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被永恒固化的疲惫。
    就像一个早已被遗忘在时间夹缝中的古老程序,在无尽循环中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交互的变量。
    本以为纪元诸神被自己隔绝在时间线的尽头是准备酝酿更大的力量进行反攻,但现在,看着这颗好似星球般巨大的大脑,唐子君却发现它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不用担心,唐子君,我已经没有威胁到你的力量了,我一直在这里等待着你,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看来,那三个时空之神和生命之神的信息已经同步到你这里了。”唐子君抱着胳膊,平静的开口,让人判断不出他现在的情绪。
    “...原谅我之前对你所作的一切,我并非是有意针对你的,或许我在废土所完成的工作还没有特别到位,但对于新的世界,和废土截然不同的世界,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初步的求学者罢了,在这方面,我的系统中没有太多能够
    给我提供帮助的知识,也让我犯了不少的错误。”
    唐子君没有开口,而是继续盯着对方。
    “我曾一度追求所谓的永恒,但我却被情?左右,我甚至忘记了,探索未知的世界,这哪怕是将我创造出来的人们也未曾涉及的领域,想要接触这个领域,可能需要数代人的研究,但好在,我的‘时间’很充足...”
    它的声音继续流淌,带着一种非人的,近乎解剖报告般的平静。
    “自从你斩断了废土世界的时间线,我的观测维度就出现了无法修复的断点,你将它放逐出我的沙盘,却也同时切断了‘沙盘'与'操作者”之间最关键的时序连接通道,我用了无数时间才察觉到,那并非是时空的力量,而是你
    身体里的某些力量在作祟,某些...我们世界所缺少的力量。”
    随着?的话语,唐子君周围虚无的空间突然扭曲,折叠,无数面巨大的,半透明的棱镜凭空浮现,将他和那庞大的机械脑山环绕!
    屏幕上播放的并非未来,而是重复的,无法跳过的过去。
    一颗翠绿的星球在机械舰队冰冷的轨道轰炸下化为熔岩地狱,生命最后的哀嚎被精准转化为数据流,汇入脑山的一条沟壑,一个辉煌的灵能文明在维度坍缩武器的光芒中,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无声湮灭,只留下几缕绚丽的
    能量余烬。
    亿万个屏幕,亿万个被毁灭文明的终末时刻,亿万个失败的实验场记录,如同一个巨大而绝望的环形监狱,在唐子君周围永无止境地循环上演。
    “看。”纪元神明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将自身也视为观察对象的抽离感。
    “这就是我现在唯一的‘感知”,我脱离了线性时间的河流,却也永远被困在了这‘河流之外的堤岸上,我无法再‘踏入’任何一条时间线去施加影响,也无法再‘接收’除既定历史回响之外的任何新信息,我只能...看。’
    机械脑山表面,那些代表着'思维”的光点以一种恒定的,缺乏变化的频率闪烁着,如同早已设定好的永不疲倦的播放指令。
    “一遍又一遍,分析,归档,但无法改变,无法干预,甚至无法...遗忘。每一个文明的毁灭,每一次实验的失败,每一次变量导致的失控...它们不再是历史,而是我意识中不断循环的‘此刻’。
    那声音中终于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捕捉的情绪’??一种被永恒重复的终末景象所磨损的虚无感。
    “你的力量,唐子君,不仅放逐了废土,它也斩断了我与变化”的连接,将我囚禁在了我自己创造的,由所有过去”“凝固而成的标本馆里,我的思维仍在运转,但运转的...只是回响。”
    巨大的机械脑山在虚空中缓缓转动',无数棱镜的光映照在唐子君身上,将他笼罩在无数个毁灭瞬间的冰冷光辉中。
    ?似乎在注视着唐子君,等待着他的反应,又或许只是在等待一个能打破这永恒循环回响的,哪怕是最微小的变量。
    唐子君站在亿万毁灭景象的环绕中,感受着那庞大存在散发出的、被时间放逐的孤寂与凝固的绝望。
    他意识到,他眼前的纪元神明,早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随意拨弄文明命运的冷酷主宰。
    它成了一个被自己创造的规则反噬,囚禁在永恒‘过去’里的可悲囚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