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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的骑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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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的骑士哥哥: 第639章 :不同的时间落点

    屏障之内,薇拉抱着那承载着虚假希望的相框,身影在老妪灵魂印记的鼓励下,正一步步走向那片翻涌着紫黑色漩涡的奇点核心,走向那通往梦境深渊的绝路。
    她们的身影在扭曲的时空中显得渺小而决绝,如同扑向烛火的飞蛾。
    屏障之外,常磊的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破碎的白色燕尾服在混乱能量的余波中飘动,裸露的皮肤下,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如同不安的熔岩般起伏明灭。
    那双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照片中母亲那慈祥的笑容,又猛地转向薇拉即将消失的背影,一般撕裂灵魂的恐慌和暴戾几乎要再次冲破理智的堤坝。
    “我妈果然在那个鬼地方。”常磊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痛苦。
    他早就怀疑自己的母亲迷失在梦境世界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而现在虽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来到了废土世界,但事实证明,她们兜兜转转还是去往了梦境世界。
    常磊猛地转向唐子君,血瞳中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火焰。“我要回去,回梦境世界,现在!马上!诸神战争...天知道她会遭遇什么,她只是一缕残魂,被困在那该死的相框里!”
    梦境世界此刻正值纪元诸神混战的修罗场,时空崩碎,法则扭曲,连强大的神魔都如同草芥般陨落。
    自己母亲那样脆弱的存在,一旦坠入那个绞肉机般的战场,结局几乎可以预见,瞬间被战火余波撕碎,或者被战场中弥漫的疯狂意志污染、扭曲,成为某种可悲的附属品。
    唐子君的手如同铁钳,再次重重按在常磊的肩膀上,强行压制着他体内沸腾翻涌的贪欲之力。“冷静,老常!”
    “你看到的是过去的影像,这段历史可能发生在几天前,几个月前,甚至....更久远,薇拉抱着相框‘穿越”的这一刻,在真实的时间线上,可能早已成为历史尘埃。”
    “我不管那是多久前!”常磊低吼,试图挣脱唐子君的钳制,“只要有一线希望!母亲她可能还....”
    “可能在哪里?”唐子君打断他。“梦境世界浩瀚无垠,时空结构在诸神战争中更是混乱不堪,它不是一个固定的大陆,而是无数破碎意识、扭曲规则和神战残响堆叠的深渊,没有坐标,没有线索,你进去就是大海捞针,甚至
    可能一头撞进某个正在湮灭的神域核心,瞬间化为齑粉。”
    “线索?!”常磊血瞳猛地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有线索!琐琳的脑袋!我们在梦境世界找到了它!就在黑城附近!那东西是她们‘穿越”的核心物品,它第一个落点,一定离母亲她们坠入的位置不远!只要找到那个初
    始落点,顺着残留的时空痕迹....”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希望光芒。
    唐子君沉默了,眉头紧锁。
    常磊的逻辑并非没有道理,琐琳的机械核心作为穿越的坐标和载体,在穿越失败,坠入梦境世界时,其初始落点确实可能留下特殊的时空印记或能量残余,成为反向追踪的重要线索。
    但问题是....
    唐子君的声音带着沉重的现实感。“我们在梦境世界的活动范围,几乎被钉死在了黑城及其周边相对稳定的缓冲区,那已经是我们在那个世界里勉强站稳脚跟的安全区,而琐琳脑袋的发现地点...”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我们现在根本无法确定,我们目前能够确定的是,那脑袋是被人从贵族的废墟城堡里偷出来的……”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无比清晰。
    梦境世界,尤其是远离黑城稳定区的区域,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那里是诸神意志直接碰撞的战场边缘,是规则崩坏的混沌地带,是疯狂与扭曲的温床,时空风暴如同家常便饭,现实与幻想的界限彻底模糊,上一秒可能还踩在坚实的土地上,下一秒就可能坠入沸腾的意识熔炉,或者被某个
    路过神?的意念余波碾成最基本的粒子。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们还无法确定战火到底波及到了多少地方。
    常磊看着唐子君凝重的表情,感受着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他眼中的狂热火焰瞬间黯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痛苦和无力,他明白唐子君的顾虑,那绝非危言耸听,要在诸神混战的广袤战场上,寻找一个可能早已消散的时空落点...这无异于在沸腾的油锅里寻找一粒特定的
    沙砾。
    他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指节发白的拳头,破碎的燕尾服布料下,暗红的能量纹路不甘地明灭着。
    一边是母亲可能仅存的一线生机,一边是几乎必死的绝境,理智与情感在他心中疯狂撕扯。
    唐子君看着常磊痛苦挣扎的样子,目光再次投向屏障内。
    薇拉的身影已经几乎完全融入那片紫黑色的漩涡奇点之中,只留下最后一点模糊的轮廓,和她怀中那个散发着不祥微光的相框。
    “而且你没有发现问题所在,你回忆一下,我们是在什么时候找到琐琳的头颅的?那是我第一次去河域前线的时候,而这边的监控又是什么时候拍摄到那丫头的影像的???几天之前。”
    “就算我们来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就算两个世界的时间不同步,但那最多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但是你再看这里,发现了吗,她们穿越的节点。”
    “这里的时间和空间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你母亲和那个丫头,恐怕是直接穿越到了梦境世界的过去,或者更糟糕,她们在跨过那个裂隙的时候就失散了。”
    “当务之急。”唐子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是处理眼前的门’,阻止更多的穿越者被送进去,弄清楚这个裂隙和那个奇点的本质,否则,就算找到了你母亲的下落,这个不断吞噬,不断壮大的东西,也必将成为更大的灾难源
    头,彻底破坏废土世界和梦境世界的平衡。”
    常磊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破碎的燕尾服下,那暗红色的能量纹路不甘地明灭了几次,最终如同退潮般缓缓沉寂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面具下的脸依旧紧绷,但那双燃烧的血瞳中,汹涌的疯狂和不顾一切的冲动,终究是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理智强行压回了深渊。
    他目光扫过屏障内??薇拉和那承载着母亲灵魂印记的相框,已经彻底消失在翻涌的紫黑漩涡深处,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仿佛刚才那狂喜的穿越从未发生。
    又或者说,那只是历史投下的一道早已凝固的、带着血色的剪影。
    “呼……”一声悠长、沉重,仿佛耗尽了全部力气的叹息,从常磊喉咙深处缓缓吐出。
    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唐子君,没有言语,只是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沉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常磊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砂纸摩擦。“这鬼门关上,还会有更多穿越者出现的....”
    他血瞳扫视着周围依旧在沸腾、撕裂的时空乱流,以及远处那些互相吞噬的扭曲造物和不断循环的痛苦残影。“两个世界的规则在互相污染,在腐烂,废土的死寂在渗入梦境的疯狂,梦境的扭曲又在腐蚀废土的根基,拖得越
    久,两个世界死得越快,死得越难看。”
    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难看的弧度,常磊幽幽的说道。
    “到时候,别说找人,怕是连‘找”这个概念本身,都会被这锅炖烂的混沌粥给吞了。”
    他不再看那吞噬了过去的奇点,破碎的白色燕尾服无风自动,但这一次,并非狂暴能量的外溢,而是一种力量被强行约束、凝聚、转向的征兆。
    暗红色的贪欲之力不再沸腾,而是在他周身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沉重而危险的稳定感。
    “怎么搞?”常磊言简意赅,血瞳锁定唐子君,“这破门板”硬得要命,里面的‘疙瘩”还在抽风,是砸了门板再切瘤子,还是直接连门带框一起糊上?”
    “屏障是奇点自我保护规则的延伸,蛮力强攻只会刺激它收缩防御,甚至引发更剧烈的时空塌陷。”唐子君淡淡的开口,身上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时空能量丝线,如同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络,悄然附着在屏障表面,感受着其微妙
    的律动。“它拒绝我们进入',但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它隔绝内外’的特性。”
    他看向常磊,眼神交汇中传递着计划。
    “我们不需要进去,我们要做的是缝合。”
    唐子君指向屏障与周围狂暴时空乱流的交界处,那里能量冲突最为激烈,时空被撕裂出无数细小的流淌着污秽能量的'伤口’。
    “用你的贪欲之力作为粘合时空基质的‘胶水,强行弥合这些裂缝,阻断内外能量的交换,同时,我会用时空之力作为‘烙铁”,沿着裂缝边缘进行封堵,将混乱的时空结构强行‘焊接回相对稳定的状态,由外而内,层层推进,
    最终将这个‘感染源’彻底包裹、隔绝、压制。’
    常磊血瞳微眯,大概理解了唐子君的意图。
    不直接攻击核心,而是从外围入手,切断其能量来源,并用强大的秩序力量将其禁锢封印,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倒和镜食贪欲之神的封印有点像。
    “哼,糊墙缝的活,不过...”常磊冷哼一声。“....总比看着它流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