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直上: 第469章 芳香袭人
严芳香说高小离与张文志书记是一条船上的人,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他什么时候成了张书记船上的人了?他想。从招考到现在,他前前后后见过张书记也就三五几次,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突然被说成是张文志书记一条船上的人,高小离不知是欣慰还是惶恐。欣慰的是他从现在算起,也可以说是上头有人的人了。惶恐的是张文志书记目前正面临着约谈,前景未卜。
在官场行走,就像是踩着钢丝表演。表面上风光无限,脚底下是万丈深渊。踩过去了,鲜花、掌声、美女、荣誉与金钱扑面而来,掉下去了,粉身碎骨不说,还得留下千古骂名。
高小离过去在学校当老师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仕途的充满风险性。如今当官不比过去,过去只要不犯错误,选边站队准确,通常都能平安无事,一生逍遥。
现在不同,现在似乎每个人都被另外一个人盯着,稍有不慎,就将全盘皆输。在仕途上行走的人,没有几个敢说自己的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只要有心去找,总能找到让人翻不了身的过失出来。
严芳香的话,让高小离不知要怎么回答。
过了好一会,严芳香问他:“听说这次省里来的约谈专员与你认识?”
高小离愣了一下说:“见过面,叫乔珊。”
“乔珊?”严芳香嘀咕着名字,若有所思地问:“是不是乔省长的千金?”
“哪个乔省长?”高小离吃了一惊问。
严芳香淡淡一笑说:“还有几个乔省长啊?原来芙蓉省省长,现在调去北京某部委了。”
高小离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看她就不像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她那么随和,怎么可能是省长千金。”
严芳香脸色一沉道:“外表能看出来吗?你看我像不像纪委书记的女儿啊?”
高小离端详着她说:“像啊,你身上的气质就与众不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富贵气啊。”
“贫嘴!”严芳香作势欲打。
高小离干脆将脸凑过去说:“老婆,你小心点打,别动了胎气。”
严芳香羞得满面通红,白了一眼他说:“高小离,我发现你变了啊,变得油嘴滑舌了。谁是你老婆呀?”
高小离嘿嘿地笑,说:“你要不承认也可以。反正你肚子里的孩子得有个爹。”
严芳香大惭,揪住高小离胸前的衣服,做出一副恶狠狠的神态说:“高小离,你这话的意思是想始乱终弃是不是?”
说着,张口就来咬他。
高小离没防着她会咬人,一下躲闪不及,被严芳香结结实实咬在了手臂上。虽然吃痛,但他还是没甩开。反而伸出另一只手臂将她搂进怀里,柔声说:“老婆,我舍得吗?”
双目对视,柔情顿起。高小离从她眼里读出来了含义,便双手托了她的身体,一步一步上楼去。
严芳香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口,任由他抱着自己进了闺房。
高小离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感概地说:“老婆,你想死我了。”
严芳香抿嘴一笑道:“傻瓜,你没读生理卫生吗?”
高小离心里一动,小心地问:“老婆,你的意思是可以?”
严芳香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羞涩地说:“前三个月不行,后三个月不行。其他时间没关系呀。”
这句话就像给高小离打开了一扇天窗。他在得知严芳香怀孕之后,一直小心翼翼不敢靠近她。男人的玩意,一旦沾上腥荤,便如脱缰的野马,很难控制得了暴涨的欲望。比如他与林巧几度春宵,都是情不自禁的迸发出来。
每次事后,他都暗自责备自己,怨恨自己失去道德底线。但每次只要见到林巧那张满足而幸福的脸庞,他又觉得自己干了一件无比神圣的事。
衣缕渐解,春光迷人。秋波荡漾,柴扉轻开。
高小离只觉得浑身酸软,手心里沁出来一层薄汗。眼光不敢与她对视,仿佛怕她看穿自己潜藏在眼底的卑鄙。
温言软语,款款相送。两人大汗淋漓,躺在严芳香的盈满香味的床上,高小离觉得人生有此逍遥,就算死了也值得了。
相拥细语,高小离心里又浮起她与张文志书记出入地下车库的一幕。男人的内心都是龌龊的,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州官放火,绝对不能容忍妻子百姓点灯。
就好像高小离此刻的心情,尽管玉人在怀,他依然感觉陌生。他不知道怀里的她能否陪他走完人生之路,毕竟严芳香曾经说过,她还有个心愿没完成,她要出国留学。
过去她放弃留学机会是因为严书记,严书记早年丧偶,再未续弦。她不想让父亲一个人孤单留在世上,因此她断然将心收起,回来陪在父亲身边。如今她就要嫁作他人妇,她可以放心去圆自己的留学梦。
严芳香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高小离并没提出任何意见。他不支持,也不反对。因为他知道,无论是自己支持抑或反对,根本无法改变严芳香的决定。
严书记对女儿要去留学的想法一直持反对意见。他认为在国内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要去国外吃二茬苦。严书记促使高小离结婚,就是想让女儿生下孩子后,孩子牵绊住她,让她死了这条心。而严芳香恰恰与父亲的想法相反,她想生下孩子后,将孩子交给父亲,算是给他的一个交代。毕竟是她的骨肉,就是父亲的骨肉啊。
高小离不愿意想这么多,他认为车到山前必有路。严芳香如果真去留学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像他们这一代的人,谁没个出国留学梦想呢?
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原本计划结婚的日期拖下来了两个多月。严芳香说,新房已经全部装修好了,问高小离什么时候有空,他们一起去新房看看。
高小离兴奋地坐起来说:“现在就有空呀,我们现在过去?”
严芳香娇慵地说:“我去不了了,我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高小离就笑着说:“我抱你去。”
严芳香摇了摇头说:“算了,改天我们再去。你记得吗?当时我们说好的,我们结婚要请张书记做我们的征婚人。”
高小离想了想说:“是,张书记做证婚人,我们有面子。”
严芳香苦笑道:“张书记还有机会做我们的证婚人吗?他都被人陷害了。”
高小离皱起眉头说:“不要想得那么悲观。张书记这次被约谈,未必是什么坏事。衡岳市的问题,不在张书记身上。”
“什么意思?”严芳香瞪大了眼问。
“总之一言难尽。”高小离认真地说:“好人说不坏,坏人说不好,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严芳香点着头道:“是。”
“所以,老婆你别多想,我会有办法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