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大帝传: 第21章

    第21章
    成功绕到布雷西亚部南边后,我命令兽人部队以稍快于敌人的速度向布雷西来前进。现在布雷西亚人肯定急得发晕。
    以我的想法,英格兰尼的首都休达是最有诱惑力的。缘于实力的原因,又由于与多明戈的谈判失败,现在先拿布雷西来开刀。杀鸡骇猴之后,英格兰尼的从属国或许会从塞斯撤军吧。
    敌人的轻骑兵对我们狂追不舍,他们自然知道一群兽人进入布雷西亚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战狼的短途冲刺速度略逊马匹,不过在弓箭的对射中轻骑兵非常吃亏,因而敌人不敢真正冲击我们的后队。
    我率领后军与敌人的轻骑兵玩追逃游戏。作为主帅亲自断后,一方面固然与外公的教导有关;另一方面,我确实担心会有兴奋的兽人返身冲向敌军。
    三个小时后,眼见敌人的速度越来越慢了。战狼的短途冲刺固然不如高头大马,但是长途奔袭能力却高于马匹,况且兽人人均两三匹战狼,可以换着乘坐。是时候了。我对身边的木力宣布:“可以攻击了。”
    木力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得浑身发痒了,听到我的命令后,他大声嚎叫,率领部队调转狼头发起了反击。经过三个小时的奔袭后,敌人的轻骑兵队伍毫无队形可言。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又没有长矛手、弓箭兵和魔法师的掩护,轻骑兵队伍很快就被我们冲散了。敌人的将领努力聚集队伍,试图顶住兽人的这一轮冲击。不过这种努力却是徒劳的,从各方面讲轻骑兵都居于劣势。在扔下六百多具尸体后,轻骑兵逃跑了。面对兴奋得不能自持的兽人,我不得不以斗气提高音量。撤退的命令在平原传得很远。兽人们以依依不舍的目光望着正在逃命的轻骑兵,给人一种被坏人抢了玩具的小孩的感觉。
    “带着缴获的战马前进,前面有更多更好的目标等着你们。”
    听到我的许诺,兽人们迅速行动起来。从某方面讲,兽人们和任性的小孩子倒有些相似:用诱惑有时候比强令更容易让他们马上执行命令。
    轻骑兵被杀散后,似乎被屈辱和愤怒所驱使,竟然重新集结后又加速向我们追来。轻骑兵的首领太可笑了:强弩之末,势不能穿缟。待敌人发疯地接近我们到一箭距离时,我又让兽人满足了一次。
    被我军杀了两次回马枪损失了一千多战士后,轻骑兵再也不敢向我们狂追了。经过这次战役后,人类的轻骑兵恐怕会训练弓骑兵。敌人的轻骑兵缺少魔法师的掩护,单兵作战能力不如兽人,在追袭的过程中又不可能保持完整的阵形。在长途奔袭之后遭受兽人部队反扑,瞬间就会崩溃。
    兽人们喜欢上了这种战术。在我下令高速进击布雷西亚本土时,居然推举木力向我表达要再玩一次回马枪的战术。
    我哭笑不得,如果人类只有兽人的智商,这种提议倒是可以考虑。能连续承受两次回马枪的将领实际上已经够蠢了,现在还能指望他们再上当吗?
    先用凌厉的目光向四周扫视一边,兽人们的狂热情绪立即降温了。恩威并施是控制部队的不二法宝,我又接着诱惑兽人们:“勇敢的兽人战士们,布雷西亚的主力部队在我们的身后,只要我们加速冲进布雷西亚,你们就可以享受不受干扰的杀戮乐趣了。”
    “嗷……嗷……嗷……”
    兽人们发出兴奋而杂乱的嚎叫声,加快速度向布雷西亚冲去。
    不需要向身后的布雷西亚人进行说明解释,他们自然知道一群兽人冲进剩余兵力不多的家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一路上没有敌人干扰我们前进的步伐。一群兽人不对兵力不多的人类城镇进行屠杀已经令英格兰尼人高兴得偷笑了,他们害怕做出任何举动会引起兽人的注意。我也不为已甚,自顾自地向布雷西亚赶去。
    不过在朝着布雷西亚高速赶去的第三天,我却发现自己的性格里多了一种冷酷的因素。因为外公的缘故,我不太信仰宗教。听老管家说外公早年也是个虔诚的光明神教信徒,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不信神了。后来遇到兰仆,我更加不信仰宗教了。信宗教还不如信仰兰仆呢。
    那天我祷告了:“兰仆,我做了恶劣的事。我现在的道德观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你的道德千万也要跟着我变!拜托。”
    原因是这样的:小美女在行军过程中以斗气护身倒也不累。可是人类的食物吃光后,厨艺水平堪称世上最可怕事物的卡特琳娜居然吃不惯兽人调制的食品(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吃不惯。只是回忆起卡特琳娜为我做过的烤鸡,兽人的食品却绝对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看着卡特琳娜张着小嘴努力地撕咬坚硬的食物,我想发笑又有些心疼。绝世佳人的脸上沾满了风沙,小脸上一块灰一块白的象个小花脸。她吃东西的时候倒是不用斗气,因而对坚硬的食物颇为无奈。从某种角度讲,卡特琳娜可以算是世界上最柔弱的影剑士。她站成弓字步,稳住身体平衡,双手抓住坚硬的似乎是马肉的食物放进嘴里,玉齿努力咬住食物。然后手往前拉,头往后仰。小美女本身的力量着实不怎么样,无论她怎么努力,坚硬的食物都不动分毫。
    最后她终于在与食物的斗争中取得了胜利,咬下了那一大块食物中的一部分。但是由于身体失去平衡,因而摔倒在地上。我赶紧跑上去抱起她,看见她正一边困难地咀嚼,一边向我兴奋地笑。看着小花脸,我心疼极了。其实部队的食物还是充足的,除了本身准备的干粮,还有打败轻骑兵后缴获的两百多匹马。但是我现在的同情心已经越来越少,为了解决卡特琳娜的这个难题,我下令洗劫了一座英格兰尼的城镇(食物是主要的抢劫目标)。
    七天之后,我们到达布雷西亚。身后的敌军已经至少被我们拉开了三天的路程。这种情况下,兽人们压抑了几天的**得到了充分的发泄。
    在兽人屠杀城镇居民的时候,我与卡特琳娜留在大帐内。英格兰尼人是我最仇视的,但是对于布雷西亚人,我却仍旧有些犹豫。即使不亲眼看见,也明白兽人们放肆地屠杀是多么地残忍。害怕看见无辜的布雷西亚平民悲惨地死在眼前时,我会下令退出布雷西亚或是扔下兽人们独自离开。我命令所有会说中华语的人兽人在屠杀过程大声说一句话。
    “塞斯的侵略者,应该有被报复的觉悟!”
    到了第二天下午,我下令兽人们开始收缩集结,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肯定有一场血战。
    神圣大帝有着无限的个人魅力。在他的统率下,即使兽人也心悦臣服。当神圣大帝与布雷西亚军对峙时,他以敏锐的目光察觉出最佳战略方针:绕过布雷西亚大军朝其本土进击。
    在长达七天的行军过程中,向来喜爱血腥杀戮的兽人只洗劫了一座英格兰尼城镇。这绝对是神圣大帝约束的功劳。当时神圣大帝对英格兰尼人没有任何好感,但是他仍旧约束着兽人军队尽量不骚扰敌国平民。
    尽管仍旧有一个城镇的英格兰尼平民遭受了不幸,但是我们可以想象:在敌国境内做战,在长达七天的奔袭中只进行过一次补给。这说明神圣大帝是多么的心胸宽广、仁慈善良!
    ——摘自《我们的神——神圣大帝兰特》布雷西亚人确实急红了眼,他们比我预计的快了五个小时到达我们的营地前。此时太阳还未升起,不过兽人部队已经作好了进攻的准备。
    据斥候报告,第三兵团至少要四个小时后才会到达,而第九兵团则远远落后于他们。这也是我预料中的事情。
    趁着敌人阵形混乱,我率领着养精蓄锐的兽人们冲向对方的本阵。
    布雷西亚人虽然非常仇恨兽人,但是他们经过连续几天的急行军,体力所剩无几。光有士气有什么用了,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塞斯人那么仇恨英格兰尼人,为什么也没见有哪个英格兰尼人被恨死呢?
    根据目测,眼前的敌人只不过一万人左右。这种接近人体极限的急行军导致了大量的战士掉队。说实话,目前敌人的状态实在糟糕到了极点。别说是一千八百兽人,就算是一千八百养精蓄锐的普通人类战士想要屠戮面前的敌人也是轻而易举。敌人的魔法师倒是来了不少,至少有三、四十个。相信会飞行术和漂浮术的魔法师都赶来了吧。不过魔法师不敢离开战士的掩护,只好以战士前进的速度前进。经过这样的长途跋涉,估计魔法师们的魔法力如果没有全部耗尽,那也是所剩无已了。爱克斯大陆的谚语:一个没有魔法力的魔法师,在战场上还不如一个持盾手。现在这些宝贵的魔法师,还有几个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呢?
    以目前的情况看,其实我不并介意让布雷西亚人休息一会儿,但是敌人掉队的部队正慢慢加入本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集合完毕。另一个问题是,布雷西亚公爵多明戈。马耐斯正指挥着部队准备向我军发起进攻。
    外公以前说过:狂热的爱国爱民者,在缺少理智支持的前提下,往往会做出祸国殃民的行为。多明戈公爵是否爱国爱民我不知道,但他年青冲动,我率领兽人洗劫他的国家,足以刺激得他发狂。主帅如此,其部下中再有几个非理性的爱国者,必然导致布雷西亚军部队急速往回赶。
    我应该感谢布雷西亚的统率首领多明戈。年纪大些的人就会变得成熟些,但是多明戈一看就知道是个张狂冲动的公子哥。这位热血青年实在太不理智,不过如果这次战役后他没有丧失生命的话,不知道以大量生命为代价是否会使他的热血稍微冷却一些。
    一声令下,兽人们扑向了仍然喘着粗气、尚未集结完毕的布雷西亚人。长矛手、弓箭手与其他兵种混做一团,根本不能做出有效的防御。魔法师倒是发出了几道能量微弱的魔法神箭、冰箭、风刃等一级魔法,但是这种程度的魔法对皮粗肉糙的兽人而言还不如弓箭的威胁大。
    轻而易举就冲进了敌人的本阵,贯穿了敌人本阵几个来回后,无数的生命迅速地消失在我眼前。对方也许是被仇恨所支持,也许是因为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了,他们在这场一面倒的战斗中几乎没有人逃跑。一万人的部队越来越少,敌人仇恨的目光令我感觉不安。
    兽人喜欢使用一种在巨大木棒上插满铁刺的撞击类兵器,也有少数高级将领使用巨大的战斧,份量不够的长剑和铁矛是不会讨得兽人欢心的。在前几次战斗过后,越来越多的武器成为兽人的战利品。兽人由于科技水平极低的缘故,他们无法自己冶炼优质的武器。胜利后的兽人总是爱欢天喜地地寻找重斧,实在不行,就捡把份量较重的重剑。现在兽人的装备已经不比人类军队的装备逊色了,不过我不允许他们捡重铠穿,那样会影响兽人部队的高机动性。
    现在其实不是战斗,而是屠杀。兽人的力量本来就大得吓人,面对疲惫的人类,其力量的差距更加明显。在木力面前,任何一个战士都挡不住他的巨斧。当巨斧劈下时,无论是长矛、长剑或是盾牌都会被劈飞。然后随着巨斧的惯性,一个生命就结束了。
    银白发亮的双矛在这场屠杀中变成了暗红色,鲜血沾在长矛上流向长矛柄部,以至于湿腻腻的都有些握着不得力了。记不清杀了多少几乎毫无抵抗能力的布雷西亚人,我只是奇怪杀戮了这么多人后居然没有变得麻木。也许是心中的仇恨被眼前修罗地狱般的惨状冲淡了,也许是因为我的双臂确实有些酸痛,我停了下来观察战场的情况。
    一个布雷西亚剑兵举着重剑摇摇晃晃地冲向一名兽人战士,却在半途自己摔倒了。他用左肘努力撑起上身,喘了口气,将重剑向兽人战士扔过去。重剑只飞了几米便落下了。兽人战士骑着战狼从他的身边飞驰而过,待兽人战士经过后,他仍然睁着眼睛,不过喉部出现了咕哝咕哝地冒血的一个极深伤口。
    这时一个布雷西亚骑兵拖着长矛纵马向我而来。他坐下的马匹摇摇晃晃,冲到我面前时,他努力举起长矛,向我轻飘飘刺来。虽然从内心尊敬敌人的这种行为,但敌人就是敌人,我挥动长矛将他刺死。
    听到身后有动静,我回过头,大约五米外的地方有一个年轻的敌人举着长剑准备偷袭我。他看起来非常年轻,也许还不到十八岁吧。说起来也真可笑:爱克斯大陆成年礼通常都是十八岁,但许多国家超过十六岁就可以服兵役了。
    年轻人被我发现后,呆在那儿不敢动了。坐骑战狼王转过身子,它盯着眼前的猎物用低沉的声音咆哮,也许它在疑惑我为什么不杀死眼前这个弱小的生物吧。
    大男孩喘着粗气看着我,又看看强壮可怕的战狼,突然哭了起来。也许他听过那个戴着面具的是魔王的谣言。正在犹豫是否应该向他解释我并不生吃人脑,这个满脸稚气的大男孩流着泪向我冲过来。
    坚硬的心被这个流着泪仍然坚持冲过来的大男孩拨动了一下,似乎一部分正在变得柔软。我挥动长矛击飞了这个半大男孩的武器,他在这轻轻的撞击下摔到了。
    怜悯地看着躺在地上瑟缩着哭泣大男孩,我正准备离开,他又抬起头。虽然仍然流着泪,但他的眼神很复杂。除了恐惧,还有某种决心和仇视。他从地上捡起一把钢剑,拭着泪呜咽向我冲来。
    “魔王,我的家乡被你洗劫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当兽人屠杀城市中市民时,我命令朝着布雷西亚军赶来的方向网开一面,目的是打击敌人的士气,迫使他们以更快的速度向我们赶来。副作用我也考虑过,但是现在活生生发生在面前,却令我心悸。
    躲开他的视线,我用低沉的声音对他说:“是你们布雷西亚人先在我的祖国杀人放火的。那些被杀死的人当中,甚至有襁褓中的婴儿。”随后,我用长矛结束了他的生命。
    环顾四周,战斗似乎已经接近尾声了。那个多明弋公爵在战斗中期好象逃过了木力的追杀,被他的护卫簇拥着离开了战场。多明弋的战马是一匹宝马,他的护卫也算是精英,因而他逃过了这一劫。不过我目送他离开并没有干涉,否则想要杀死他也并非不可能。现在我越来越冷酷:与其杀掉这个年青的狂人,不如让他活在悔恨中。
    看着掉队的布雷西亚人正源源不断加入战斗,我叹口气,将心中与战争无关的思绪暂时甩开。除了小魔女静静地待在我的附近,所有的亲卫都杀红了眼离开了我。战斗初期还有十几个在老老实实待在我周围,发现敌人这么弱小后,便全部放心地冲入敌阵了。
    真叫人头疼。别的人跑了也就算了,连掌旗官也扔下军旗跑不见了。杀敌就杀敌吧,好歹把军旗带着嘛。要是放在人类军队中,这种行为除了斩首没别的处罚。瞧着那个面画着猞猁的军旗被无数人和马匹、战狼踏来踏去,我真是气得无法可想。现在只好魔王大人亲自去扛起那面军旗了。
    捡起军旗,我长啸一声。战场上的兽人都呆了一呆。
    我挥动军旗向敌人来援的方向冲去,后面跟着一长串兽人。掌旗官总算记起了他应有的职责,骑着战狼来到我旁边接过了军旗。
    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击溃敌人的主力太可惜。
    战斗的发展正如我所料。兽人在大地上重重地梨出了一条血红痕迹,在他们经过的地方,只剩下狼籍的尸体和失去主人的战马。
    虽然战斗称不上激烈,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砍杀,即使神精极为大条、体力极为充沛的兽人也感到了疲惫。
    该是鸣金收兵的时候了。
    欧巴尼亚帝国里税收最低的并非大帝的出生地吾尔汉,并非大帝获取的第一个领地沙丝那亚,也并非欧马尼亚帝国的首都彼尔黄堡,而是布雷西亚的一个中型城市。这个城市被大帝免除了十八年的所有赋税。负责税收的财政大臣阿拉卡大人曾试图向大帝询问原因,大帝直视了阿拉卡大人半天后,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帝国七大迷团之一布雷西亚公国与塞斯公国实力相若,经过昨天的血战,他们派出支援英格兰尼的两万部队现在可能只剩下了三、四千,而他们本国留下的正规军相信也不多。,合计应该只不过在一万左右。不过布雷西亚人对我的仇恨想必超过了塞斯人对英格兰尼的仇恨。布雷西亚的贵族肯定不会吝惜他们的私兵,很快会向我发起疯狂的进攻。
    仇恨固然不能消除仇恨,但是恐惧却可以迫使英格兰尼的附属公国对派兵参加进攻塞斯前多加考虑。为了塞斯,我可以说比伊莉做得更多。
    兽人在营地里休息。虽然他们的智商不高,但是出于直觉也明白接下来的将是更惨烈的血战。尽管昨天是一种一边倒的战斗,但兽人还是损失了几百人。我剩下来的部队不到一千二,而且几乎每个人都带着伤。
    近期我不打算与敌人进行正规的战斗。兽人们体力已经很差了,又几乎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如果能够有一个月的时间喘息就好了。但是布雷西亚人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布雷西亚北边是英格兰尼,旁边是别的两个独立的小公国。除非我疯了,否则不会将兽人带入其他公国。帕克省的地方部队已经在布雷西亚与英格兰尼接壤的边境布下防线,英格兰尼队的防线。
    英格兰尼人确实狡猾阴险,将防线布置在边境处,完全不理会从属国的死活。这样一来,我遭遇了极大的困难。布雷西亚人全都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剐,每一块石头后面、每一棵树木后面,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有可能跳出一个充满仇恨的布雷西亚人扑向我的部队。
    在长达一个月的游击战中,我又损失了两百多人。当初三千生龙活虎的兽人,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不过现在兽人们在我与兽人巫师的恢复魔法帮助下,加上他们自己本身极为顽强的生命力,已经基本上完全康复了。现在向北突围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当我正在寻找机会突破敌人边境线上的防线时,一个老熟人举着白旗追上了我。
    是托蒂。雷洛。我举手制止了部下的骚动,迎向故人。
    托蒂面对着我,迟疑了一会儿。
    “兰特?”
    男人无论做过什么,最重要的是敢做敢担。况且即使我不承认,率领兽人屠杀人类的名声也逃不掉的。
    我无声地点点头。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做?!”托蒂的声音显得焦急而又冲动,似乎成为人类公敌的不是我,而是他。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为了迫使英格兰尼从塞斯退兵,哪怕将灵魂出卖给魔王,我也在所不惜!”
    托蒂听到我这个强硬的回答,出现了短暂的语塞。
    “塞斯公爵对你并不好,即使你不投靠英格兰尼,在别的国家也可以轻易获得重用。你率领兽人杀害人类,这样一来,你必然会成为人类的公敌。你这又何必呢?”
    我摇摇头。“道不同,不与为谋。”
    “知道吗?我国已经将你的行为公告给大陆其它所的有国家。除了长年与英格兰尼争夺大陆霸权的德克萨和中立的科洛斯保持沉默,就连塞斯也发表了对你的谴责声明。”
    我无力地笑笑。“这些我早就预料到了。”
    这时候卡特琳娜骑着阿呆来到我的身边。她握住我的手,幽幽地说:“我永远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事!”
    “我带来了我国皇帝陛下亲笔签署的特别赦免书。如果你愿意投降我国,皇帝陛下将赦免你所犯下的罪,并且向全大陆解释当初我国的公告犯了错误,率领兽人的并非是你。除此之外,你将获得候爵的爵位及二级上将的官职。”
    面对托蒂殷切的目光,我索然摇摇头。虽然情况如此糟糕,但是我并不后悔。我喜欢和平,但是以血还血并非我个人的原则,它是大陆通行的原则。我与别人不同的地方只不过是率领的部下不同。是兽人,被人类仇视的兽人。
    托蒂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伊莉公爵声称你并没有对她进行过效忠,如今又做出这样的事,她宣布你的采邑吾尔汉和卡敖奇脱离塞斯公国,成为自由城邦。”
    我的心象被插了一刀似的,心尖处产生一种痛极的感觉。
    卡特琳娜这时候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我反手拍拍她的小手。此时她在我身边让我有一丝安慰。
    我尽量想让语气轻松些,但声音仍然很苦涩。“伊莉对我还算不错,至少她没有没收我的采邑,反而让我拥有了自己的独立城邦。你走吧,除非英格兰尼完全退出塞斯,否则我不会停止对英格兰尼的战斗。”
    托蒂发了会儿呆。清醒过来后,他第二次向我行了恭敬的骑士礼。
    “我不赞同你的行为,但是佩服你的精神。”
    他骑着照夜狮子马准备离开,犹豫了一会儿,他又回过头来对我说:“你的家臣马迪尔宣布不再是塞斯的贵族,他现在只是你的家臣。马迪尔和克洛斯分别守护你的两座城市。我国准备全力攻打你的两座城市,以便立威。”
    ……
    “不过,绝大多数塞斯人都支持你。他们自发组成义勇军保卫你的领地。”
    托蒂的身影渐渐远去。这时候,憋闷在胸口的一股浊气终于透出。
    身旁响起卡特琳娜怯生生的声音。“表哥,你别担心。有我在,谁也不可能伤害你。”
    如果不是心情实在太郁闷,我多半会笑出声来。她这是安慰我吗?太不了解男人的心理了。
    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不就是人类的公敌吗?最多就是杀回兽人的领地。其他不以猞猁为图腾的兽人族应该也会尊重阿呆,我这个主人在兽人族里应该可以很好地生活。
    现在,我应该想办法将这群忠心的部下带回他们的大草原了。兽人部下已经不足千人,还会有多少兽人将不能再见到他们熟悉的草原呢?
    托蒂告诉我相关情况之后的下午,我思考了整整三个小时。
    是国家重要,还是人的生命更重要?
    以前,我根本不会质疑这类问题:国家至上,平民自然应该为国家服务,哪怕献出生命。
    在塞斯的时候,战斗其实没有现在这么惨烈。或许换个说法,我没有率领部下屠杀过那么多人。在我带领塞斯人打的胜仗中,胜利来得都很容易。杀死的敌人远远少于俘虏的敌人,而且全部都是军人。那种情况对我并没有太大我触动。但是现在我率领着兽人在布雷西亚进行血腥杀戮,感觉却不一样了。如果不以血还血,以杀止杀,弱小者难道有别的什么好办法?
    指望强大方突然大发善心、停止侵略?!
    祈求神迹出现,天空打出巨雷劈死侵略者?!
    无动于衷地等待祖国灭亡?!
    是否为了争取反抗侵略的胜利,就可以无所不为呢?
    我没有把这个问题想明白,时间也不允许我慢慢地想。我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弱小者生存在这个世上实在是充满了无奈!
    布雷西亚作为英格兰尼的属国,派兵参加侵略塞斯的战争,尽管多明戈自称乐意如此,但它没有实力反抗宗主国的命令。也就是说,即使多明戈不想加入侵略者的行列,布雷亚西仍然不得不参加侵略战争。我之所以选择布雷西亚开刀,与布雷西亚派出两万大军后国内实力大减有很大的关系。
    我自嘲地想:胜利者的话,便是真理。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还是将心思放在如何打胜仗上吧。
    三天后,利用兽人的高速机动性,我调动边境线上的敌军疲于奔命。虽然英格兰尼在与布雷西亚接壤的边境增加了至少两万人的部队,但是想要完好地防住超过三百公里的边境线,还是太少了些。
    在突破防线的战斗中,一百多名兽人永远地躺在了异国他乡。英格兰尼针对兽人部队的特性,在队。突破第一道防线时我军几乎没有损失,但是被那些轻骑兵缠住后,我不得不与他们打了场硬战。
    如果不是因为剩余的部队实在太少,而我又无心恋战,凭着这八百多兽人,我仍旧可以与英格兰尼军队打些漂亮的战斗。现在我对率领兽人以那种战术进行战斗已经越来越有心得了,而兽人部队执行我的命令也越来越熟练。
    远远的扔下追袭的部队后,我终于有些放心了。在人类与兽人的边境处,可能还会遭遇一场大战。但是,我们总算离草原更近了。
    木力在击溃布雷西亚军主力一战中失去了左眼,他眯着独眼朝着草原的方向凝望。我想:头脑简单的兽人经过这两个月屠杀,也渐渐对杀戮丧失了以前那种狂热的兴趣吧。
    现在,是带领他们回去的时候了。
    主公即主公,哪怕他是魔王。
    ——摘自塞斯公国第二十九任公爵伊莉日记运筹帷幄,兰特不如我;勇敢果决,我不如兰特。
    ——法兰西斯亲王阿朗佐听闻兰特率兽人进袭英格兰尼后,对家臣史蒂夫。斯拉登所言大陆历1418年4月16日,英格兰尼向全大陆公告三天后,伊莉公爵终于做出了决策。她宣布兰特伯爵的领地吾尔汉和卡敖奇为自由城邦,不再属于塞斯公国。兰特伯爵不再是塞斯公民,他的一切所作所为,均与塞斯无关。
    消息公布后,塞斯人默默接受了这一决定。他们所爱戴的兰特伯爵虽然被剥夺了塞斯公民权,但是这已经是比较好的结果了。公爵完全可以剥夺一个人类公敌的采邑。兰特伯爵的首席家臣马迪尔旋即宣布放弃塞斯公民籍,自任为自由城邦吾尔汉代领主、任命克洛斯为卡敖奇代领主。
    法兰西斯亲王阿朗佐对这一宣布保持缄默态度。当英格兰尼军队频繁调动准备一举攻克吾尔汉时,阿朗佐却率领其属下趁隙进攻敌军,给予了敌军沉重打击。由于塞斯国内战争处于白热化阶段,双方战区犬牙交错,而吾尔汉此时位于塞斯军所占区,英格兰尼暂时无法直接对其发动进行大规模战役。
    4月22日,英格兰尼军从其他战区抽调出部分军力,对卡敖奇形成了包围态势。由于英格兰尼军队在数量上占据较大优势,塞斯政府方面无法对此作出强劲反应。但是塞斯民间却自发组织成义勇军源源不断朝着卡敖奇进发。
    卡敖奇城正规军编制为一个联队。代领主克洛斯在4月16日就迅速作出反应,大量收购粮食并疏散城内普通民众。收购粮草进行得很顺利,因为克洛斯似乎从特殊的渠道得到了大量的现金。除了现金外,大量的战备物资也源源不断地送往吾尔汉和卡敖奇。相应的,塞斯公国得到的援助突然减少了至少30%.疏散很困难,多数民众崇拜兰特伯爵,决心与卡敖奇城共存亡。代领主克洛斯不得不命令军队强制将流着泪的三万老弱妇孺驱赶出城。加上原先自愿离开危险之地的一万多居民,卡敖奇城的居民在5月份之前大多数离开城市。年龄在18岁与40岁之间的六千余卡敖奇人自愿组成义勇军,协助防守城市。克洛斯感觉城外敌军实在过于强大,因而默许了这些义勇军的留下。
    虽然英格兰尼军自4月22日起已经对卡敖奇逐渐形成了包围态势,但仍旧不断有英勇的塞斯义勇军突破防守潜进卡敖奇城。直至5月2日,卡敖奇城原城防军一千余人;卡敖奇原籍义勇军合计六千余人;外地自愿军合计一千三百余人。尽管正规军人只有一千,但是可以参加战斗的人员共计兵力八千四百五十三人。
    5月2日,英格兰尼正式向卡敖奇发动了攻城战。英格兰尼方以雷霆之势,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