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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传: 第19章

    第19章
    我相信兽人没有斥候的原因就是因为兽人们太热衷战斗,作为斥候却总是不报告情况反而抢先战斗,因而兽人最终没有将斥候这一概念确定下来。那些我派出去的斥候,官职最小的一个是十人长,其余都是小队长级的军官。可见知识就是力量在兽人当中也是有市场的。委屈他们了,不过我也没办法。
    不得不说英格兰尼第九兵团的指挥官太轻敌了,他只派出了正常情况下不到一半的斥候。而且那些斥候也没有完全尽到责任,对大路的两旁只是草草地看了看,并没有仔细检查。
    但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自从神魔大战之后,就没听说过兽人还会打伏击战的。兽人对人类发起的战斗总共只有两类,一是攻城战,一是野外正规战。在大路的两旁两公里远的地方埋伏着我的兽人部队。在埋伏之前,我对小队长以上级别的军官下过死命令。如果在我发出进攻命令前有兽人主动攻击,如果那个兽人是普通战士,而且被他坏了事,小队长处以绞刑;如果是小队长级的军官坏了事,大队长处以绞刑;如果是大队长级军官及木力本人坏了事,木力处以绞刑。木力对这个规定无动于衷,反正刚才他被我免了一死,命是捡回来的。
    为了打击敌人的斗志,我与卡特琳娜分别埋伏在两侧。等敌人匆匆忙忙进行我们的埋伏圈后,我迅速向敌人发出了一个流星火雨,而阿呆接着一声大吼。流星火雨和地狱烈焰落在措不及防的英格兰尼人的队伍中。随着这突然袭击后,早就按捺不住的兽人部队嚎叫着冲向敌人。
    两公里的距离对于埋伏而言确实远了点,骑着战狼的兽人们冲入敌军至少需要一分钟。如果不是英格兰尼人陷入了极大的恐慌,这期间足以他们组织好部队进行防御。但是战斗结束后抓获的俘虏供出当时有三件事情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因而造成了他们极为混乱的状态:一是兽人居然对他们打起了伏击,以往的战术优势似乎荡然无存;二是兽人居然可以在部队随行魔法师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施展出四级以上魔法(为此我差点干出欧俘的事,阿呆是魔兽,它不理会别人把它当成是魔兽还是兽人,但英俊萧洒、英明神武的我怎么可能是兽人呢?);三是随着阿呆一声巨吼马匹纷纷陷入暴走状态(战狼的祖先由于自远古就与魔族一起战斗,对猞猁的恐惧相对小些)。
    一分钟的时间并不长,兽人们很快就冲入了混乱的敌军队伍开始他们热衷的杀戮。在那之前,我也利用英格兰尼人试验了我的五级魔法。现在五级魔法的成功率大大提高了,居然达到了50%.望着那些陷入狂热状态的兽人,我没有加入他们。攻击一支混乱的部队无需我的亲自参加。况且加入兽人对人类的屠杀,我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安。我只好找出一个理由安慰自己:英格兰尼人杀了我的子民(其实我也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杀过吾尔汉领地上的人,当时在塞斯我并没有回吾尔汉,只是想当然);杀了我忠实的家臣乔;最可恨的是,居然连乔的遗孤兰妮也被英格兰尼人卑鄙的暗杀计划夺走了生命。这是你们的报应!
    杀戮在半个小时后结束了。英格兰尼队从东面再对我造成威胁。况且以第九兵团溃逃的模样看,重新集结整编也至少需要一周。
    剩下来的第二步该怎么走呢?
    想故计重施,那根本不可能。英格兰尼人擅长大规模兵团作战。在战前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确定友军的位置。当他们得知第九兵团被伏击而且击溃后,如果仍旧被我们成功地打了埋伏,那样的长官必然是吃屎长大的。
    下达就地休息的指令后,我走进了兽人们为我准备的简单行军帐篷。我坐在帐篷里苦苦地想接着该怎么办。
    现在帕克全省都陷入了草木皆兵的恐慌状态。想要不被英格兰尼人发现偷偷溜走很困难。几乎所有的村庄都派出壮丁监视外界的情况。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军,除非我的部队只有百来人左右。但如果完全将这群兽人打散,那还不如直接将他们处死来得直接些。他们对于躲藏没有很好的概念。将他们分散后,他们不在我的控制下,哪怕我千叮呤、万嘱咐,过个一天甚至只是半天,他们就会不由自主地攻击人类的村庄。那样他们必然会被随后追来的人类军队消灭。
    现在我开始犹豫起来。兽人部队是把双刃剑。利用它,我固然可以很痛快地将敌人砍得鲜血淋漓,但它同时也会造成其他我所不希望发生的伤害。我是否应该及早离去呢?
    从道义上讲,兽人们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我既然将他们带入了人类腹地,自然有义务将他们带回去。但是以我目前的魔法力,使用一个传送的魔法阵,估计送走三百个兽人我的魔法力就会不继。看来还是得靠实力打回去。想了想,我先命令木力将那几十个俘虏带到我的营帐来。木力听到这命令后,很是兴奋。我莫名其妙地看了木力兴奋的背影,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卡特琳娜看着木力兴奋的神情开始也很惊讶,不过她闭着眼睛想了想,居然吃吃地笑起来。看来卡特琳娜知道木力为什么兴奋,可我怎么还没有猜到呢?
    在我苦想答案的时候,俘虏被带进来了。俘虏带到后,我终于弄明白木力高兴的原因。那几十个俘虏几乎全是被拖着进来的,只有几个脸色或是发白、或是发青自己走了进来。我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虽然我吩咐将面具打造得狰狨些,但未必能把一个战士吓成这样吧。正在疑惑,我突然看见了一个熟人:那个什么所谓的爱尔郡沙特阿男爵、见习剑士强尼。汤姆。现在我越来越欣赏他了。上回他就很识相地投降了,这回又很识相地投降。但是说他胆子特别小也不尽然,上回他可以说是战斗到最后,这回他又是能够自己走进来的人之一。
    我走到强尼跟前,“你们害怕什么?”
    哪知道强尼愈发害怕了,本来他虽然双腿在瑟瑟发抖,但好歹还强撑着没倒下。等我走近,他居然两眼一番白晕了过去。
    我也不忍心再吓晕另一个人。于是直接问木力:“木力,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
    “魔王大人,您不是要生吃人脑吗?这几十个人身体都还不错。您先将就着吧。下回您胃口来了,我们尽量为您抓些更好的来。”
    随着木力恭敬的话音刚落,又有三个人晕了过去。
    小时候管家为了吓唬调皮的我说过魔王会生吃调皮小孩的人脑,那时候我也很害怕。不过后来长大了,因为从来没见过真正魔族,也没听说过确凿的魔族出现的事情,这种说法我也就渐渐淡忘了。没想到兽人们却很认真地对待这种说法,更没想到那些俘虏相信了木力的鬼话。
    我哭笑不得。不过见到眼前的情况,突然一条计谋涌上心头。
    “我要玩个游戏。给他们每人准备一匹马,让他们四散逃走。一个小时内我会抓住离我最近的一个人生吃掉。被吓坏的人肉有点酸,正好在正餐前开开味。木力,你去办这件事,不要把他们弄伤了。流血的人影响我的胃口。”
    木力兴奋地马上办理此事。
    我不知道那些俘虏是怎么想的。我只希望他们四散逃离能尽量将这些谣言带入他们的军队。兽人的残暴他们知道,但被兽人杀死或是被人类杀死的区别并不大;可是如果想到被捉到后可能被魔王生吃掉,这无论如何也会极大地降低军队的士气。一支兽人部队对人类军队打起了伏击,这本来就会令他们惊疑不定;如今可以让他们确定是魔王在带领兽人部队,虽然解决了他们的疑惑,却带来了更大的恐慌。他们不会把我往同类的身上去想,因为众所周知:兽人与人类是天敌。历史上曾有过人类想利用兽人的力量,但他们的最终下场往往是被兽人杀死。只有极少数商人世家可以与兽人打交道,兽人对人类世界的某些产品很感兴趣,不依靠那些商人世家,他们的物资将会极大匮乏。
    如果英格兰尼人真的害怕了,他们的士气不可避免会遭受极大的打击。战争中士气是个极为关键的因素,当士气低到一定的程度后,一旦在战斗中有人试图逃跑,将会导致其余的人也跟着逃跑。一个最普通的长枪兵也很容易将长矛刺进一个正在逃命的小队长的后背。
    我兴奋地叫出一个被公为最持重的年老兽人。吩咐他跟踪逃向西边去的俘虏。然后仔细观察西征第三兵团在得知那骇人的消息后,速度是否放慢,是否很早就立营扎寨。
    如果第三兵团的士气真的下降,我准备打一场夜袭战。
    古东方有句话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虽然由于各种原因,神圣大帝最终没有与我们的第二十九任公爵伊莉结合,但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知道:神圣大帝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率领兽人血洗英格兰尼领地,完全是为了伊莉公爵。在骄傲我国大公得到神圣大帝如此青睬的同时,我们不得不为他们之间没有最终结合而感到惋惜。
    ——摘自塞斯地方刊物《塞斯风云》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月亮似乎不忍目睹即将出生的惨剧,完全躲在乌云的身后。飒飒冷风在原野上强劲地吹袭,一丝火星完全可能造成一场无法扑灭的大火。
    我喜欢现在的天气。
    率领兽人部队踏着苍茫夜色,静悄悄向西出发。我和卡特琳娜、木力、桑让率领着我亲自挑选的魔王亲卫队走在队伍的前面。挑选亲卫队的原则很简单:一、必须拥有狂化能力。二、必须会说中华语。在这样的限制下,三千余人中符合条件的只有两百多人。不过我只将亲卫队的名额定为一百人。虽然那些联队长、大队长宁愿放弃职位而当我的亲卫,但兽人军队的管理指挥本来就相对混乱些,再将那些骨干调离,军队可就真不好指挥了。
    木力自己原先的战狼让给了我,他现在骑的是一匹五岁的年青战狼。木力纵狼骑到我的身边,我回过头问他。“木力,你把自己的战狼让给我骑,现在的坐骑习惯吗?”木力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抚摩着战狼身上光滑发亮的短毛,咧开大嘴压低声音笑着说:“魔王,你看。此骑全身乌黑,四爪却雪白,加上它额头的一处白毛,不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在月光下也神气得很。再看它前胸宽阔,臀部滚圆,四条腿纤长有力,除了您骑的老狼王,别的战狼可都比不过它。”
    我微微一笑。木力其实是个颇为健谈的人。只不过由于图腾崇拜,他对我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现在接触多了,木力虽然仍旧非常敬畏我,话却也多了。
    边聊边走,快要走到敌人营地。我举起手,木力严肃地向后宣布:“噤声!”
    兽人们望着远处营地的星点灯火,开始跃跃欲试。在我的领导下,兽人们的纪律性逐渐加强了。以军纪而言,他们可能比起粗野的强盗都还稍差一些,不过比起最初已经进步多了。在我没有发出明确进攻命令前,兽人们都强忍着杀戮的**,他们兴奋地望着人类的营地,又不时将期待的目光移向我。如果是木力带领着他们,相信在木力宣布进攻前,已经有许多兽人会忍不住冲锋了——这还是假设木力本人不会在宣布进攻之前自己已经领先冲进营地的情况。
    仔细观察对方的营地,确实有些法度。营地设计得很合理也就算了,第三兵团的首领居然还派了大量的巡逻人员。我侧身告诉卡特琳娜,要求她用灵觉侦察一下。
    说起来,这又是我心头一个永久的痛。也许是还没熟练掌握这技术的缘故,也许是卡特琳娜实力确实高出我一大截,她的灵觉有效范围居然有两公里。卡特琳娜闭上眼睛侦察了一会儿,她悄悄告诉我:“至少有一个黄金骑士、三十个白银骑士以及一个魔导士和七个高级魔法师处于清醒状态。”
    这个情报很关键。这说明敌人的首领警惕性极高,他可能预测到我将会袭营。如果不是卡特琳娜先将这个情况侦察出来,我冒失地施展高级火系魔法袭击敌人营地,魔法元素剧烈聚集和波动极有可能会引起对方魔法师的警觉。那样偷袭将演变为强攻。放弃偷袭的战术优势直接强攻,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我想了想,转身招来木力,他兴奋地全身颤抖,他压抑着声量问:“魔王大人,现在开始进攻吗?”
    真是令人无奈啊。如果兽人能够拥有强烈战意的同时仍旧保持真正的冷静,那就会成为一支天下无敌的部队。我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住兽人们即将爆发的杀戮欲,但让兽人们拥有冷静这一特质,那却是哪怕天神也无法办到的事。
    叹口气,我施展了一个大面积的冷静术,这是在战斗结束后专门帮助狂化战士的一个水系魔法。在与兽人的接触中,我发现这个法术对于战前控制兽人情绪很有效。令人遗憾的是,以我这样一个拥有魔导士实力的魔法师为这群兽人所施展属于一级魔法的冷静术,由于范围过大,也感到很吃力。而这个魔法的效果只能保证在十分钟的时间内他们不至于丧失理智冲向第三兵团的营地。好在十分钟的时间也足够做许多事了。
    我很希望手头上有一支至少十个拥有风剑士身手的特别行动队,那样我就可以派他们潜入敌营放火而不必亲自动手。
    我赶紧吩咐木力:“木力,当敌人营地起火时,你就开始进攻。”转身面对桑让,“从现在起大约八分钟,你指挥巫师部队对战士们施展嗜血术。”
    看了卡特琳娜一眼,她会意地点点头。阿呆往地上一趴,似乎准备偷懒。我拧住阿呆的耳朵把它拖起来。魔王大人现在都沦落到事必亲躬的地步,魔兽之王还逃得过做苦力的命运吗?我骑上阿呆,与卡特琳娜分头向敌营潜去。
    卡特琳娜现在如果重操旧业当刺客,一定会比以前做得更好。灵觉探索与收敛气息技出同源,当我教会卡特琳娜灵觉探索后,她自己就会收敛气息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显然是我与卡特琳娜之间的真实写照。象幽灵一样,卡特琳娜消失在我眼前。不用回头,身后的兽人们一定都露出了崇拜的表情。我双腿用力一夹,阿呆以也惊人的高速潜向敌营。
    前些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卡特琳娜也是魔武双修,但是她的魔法水平远逊于格斗技。她强调说,她的普通族人都是在成年之后魔法才会大幅度进步,成为魔法导师也轻而易举。小孩子爱吹牛我也没办法。其实在营地里放火即使不会火系魔法也没关系,只要你会将火把扔向易燃物就可以了。
    粮草正如预期那样开始燃烧,阿呆也开始随心所欲地施展连株火球、流星火雨。阿呆跟我这么久,眼看要成为一个资深的纵火犯了。唉,堂堂的魔兽之王啊……
    营地刚开始失火,木力就率着他那三千余身经百战、犷悍异常的兽人骑兵向营地袭来。虽然没有人类大规模骑兵冲击时震憾人心的马蹄声,但是兽人粗野狂暴的呐喊却给被袭者带来了更大的心理恐慌。战狼猛烈地踏着山石和坚硬的红土,象海潮,又象狂风暴雨……
    在兽人部队还未冲进营地时,那些未曾睡觉的人类士兵慌忙冲出帐篷试图组织抵抗。一些中、高级将领呐喊着要求自己的部下集中,但是慌乱的士兵四处奔跑,反而往往将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小股部队冲散。当兽人冲进第三兵团的营地后,意志最坚定的将领也放弃了这种徒劳的尝试。现在敌人只好用最原始的战术:各自为战。
    由于敌人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的缘故,除去那些光着身子慌忙逃出帐篷既无盔甲又无兵器的士兵外,其余的士兵都尽量向人多的地方靠拢。营地里喊杀声一片,兽人部队和人类士兵交错混乱,而兽人们全部有坐骑,因而他们很容易将一股股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士兵驱散。客观地说,敌人的斗志比我想象得要顽强许多。我本来以为他们会大量溃逃。我喜欢追杀,因为追杀显然比对杀更轻松。
    正在寻找敌军主将的木力忽然看见桑让被一股千余人的士兵包围了。木力一挥战斧,身后的兽人嗷嗷大叫着冲向那股敌人。木力手中的银色战斧已经被染成红色,他的面前无一合之将。好几个青铜骑士试图阻止这个凶恶的兽人,却也被他一斧一个砍落马下。眼看木力将要与桑让汇合,人类战士中突然分出一支百余人的队伍迎击木力。那百余人中居然有十来个白银骑士和一个黄金骑士,看来敌人的主将就在这股部队中。木力挥舞着双斧红着眼冲了过去,双方转眼就激烈地撕杀起来。
    兽人进行这种混战占据极大的优势,他们的个人能力远远超出人类。如果说在阵地战中兽人对人类的弓箭手、长矛兵、魔法师特别厌恶,那么现在他们却非常喜欢这些兵种。在混战中,这些兵种的优势荡然无存。对兽人而言,砍杀往昔最痛恨的兵种给他们带来的快感令他们愈加兴奋。有的兽人为了追杀一个魔法师,甚至会放过眼前的剑兵、持盾兵、战斧兵。重骑兵在战斗中也是兽人所讨厌的兵种,但是今夜却几乎没有重骑兵出现。没有任何骑兵会在自己休息的时候让战马仍然披挂着几十公斤的护甲,同时自己也不会穿着几十公斤的盔甲入睡。在夜袭中,如果抢到一匹马,他们就转职为轻骑兵,如果没有,就转职成轻步兵。
    卡特琳娜听话地待在我的身边,我将阿呆重新让给她骑。不被人看见还好,如果被人看见我骑着阿呆,这无疑是插标卖首的行为。或许以兽人的智商也可以将一个蒙面的男人与塞斯的神魔大人联想起来。魔王亲卫队中也有三十余人聚集在我的身边。我对现在的情况很满意。一个月前,这些亲卫队如果能够有一个人留在我身边而不冲进人群中撕杀就会让我很感动了。亲卫队中其余的六十多人,有些是因为沉溺于杀戮的快感,有些则是因为没找到我在哪儿。
    木力边的撕杀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上风。但是桑让的情况就很不好了,他周围的兽人越来越少。不明白桑让作为一个巫师干嘛也要冲进敌阵砍杀呢?
    如果想要以最小的损失获取最大的利益,现在应该去杀死那个第三兵团的兵团长。我斜举长矛,双腿一夹战狼,冲向敌人首领。身后憋了很久的亲卫兴奋的狂喊着随着我冲向敌阵。
    神圣大帝借助兽人的力量是历史的必然。
    一、当时塞斯被充满野心的法兰西斯亲王所统治。塞斯朝政为小人所把握,神圣大帝为收复塞斯,不得已只得借助兽人力量;二、大帝自小就存有使大陆各个种族和平相处的信念。因而在适当的时候与兽人接触并感化他们,最终使他们成为爱克斯大陆中平等的一员;三、虽然初期兽人部队尚未开化,行为野蛮,因而造成少量平民的死亡。但是英格兰尼人本身是极为残暴的民族。他们无端攻击神圣大帝的出生地塞斯,终于激怒神圣大帝。以暴制暴、以血还血向来是至理名言,对于喜欢用暴力的国家,只有用更血腥的暴力来征服它。
    ——《我们的神——神圣大帝兰特》这时候,我的心平静无波,胜败生死全部置之于脑海之外。视线和精神均锁定在目标上。似乎受到了感应,第三兵团兵团长向我望来。令人恼怒的是,他作了一个手势,身边的护卫向我迎击冲来。
    普通的骑士习惯一手持矛一手持盾,也有少数骑士使用双手矛。使用双手矛的骑士往往都是对自己武技极为自信的人。没有盾的掩护,在混战中受伤的机率很大。看见卡特琳娜使用双手矛后,我也转而使用起双手矛起来。她一个剑士都使用双手矛,我再使用一矛一盾的战术,岂不是被她比下去了吗?
    左手长矛象一道闪电般由下挑至,斜取一个青铜骑士咽喉,他不及反应便被挑落下马。右手边是一个白银骑士包抄而来,我旋转手中长矛,划出一道弧线直取他的头部,对手反应极快,侧身举盾,将长矛卸开。
    虽然卡特琳娜在这种混战的情况下比我更厉害,但我仍然忍不住很鸡婆地关心她。可是当我百忙中抽空望向她时,看见她已经用双矛分别挑落两个敌人,并带着好胜的孩子气望着我淘气地一笑,我差点没气得从战狼身上摔落下去。
    不能被她比下去!
    与白银骑士即将交错的瞬间,一道三级气系魔法霹雳闪电击中对手。霹雳闪电虽然只针对个体,但它对个体的威力远远大于连锁闪电。虽然对方是白银骑士,在这种强度的闪电打击下,也几乎落马。不忍心看着敌人在马上摇晃着坚持不愿落下那么辛苦,两骑交错之后,我将右手长矛刺入他的后心。白银骑士终于不甘愿地摔落。
    为了耍帅,我将右矛插入右侧的鞘座,冲着卡特琳娜得意地打了个手势。看见卡特琳娜嘟起小嘴冲向下一个敌人,我正暗自高兴,却突然警觉。左手矛将来敌的长矛挑开,然后双腿勾住狼腹后仰,尽力躺在战狼的身上,好不容易才躲过正面射来的一箭。
    惊出一身冷汗,反手抽出右手矛,集中精神冲向敌人统帅。敌人有护卫,我也有亲卫,还是会狂化的兽人。
    兵对兵,将对将,我懒得和小兵们纠缠。敌人统帅惊讶地看着我们这群人毫不费力突破他的护卫防守,直向他杀来。
    “来者何人,为何与兽人为伍攻击人类?我乃英格兰尼一级上将,第三兵团兵团长儒……好胆!竟然偷袭本帅。”
    兵团长你个头啊,现在形势是你死我活,难道想攀亲戚不成?要讲话也讲得聚精会神一点嘛,我抛出的高速长矛居然被他闪过,早知道如此,我干嘛这么性急抛掷出兵器呢?看来戴上一个面具也只能哄哄普通人,稍有点智慧的人都不会被骗。
    本着杀人前少废话的原则,我将左手矛交到右手,左手抽出重剑杀向敌人兵团长。卡特琳娜也干掉面前的敌人,从侧面攻向兵团长。
    兵团长纵马后撤,他身边剩余的护卫拼命向我们攻来。
    对敌人施展了一个土系一级魔法迟缓**,围攻过来的护卫的速度明显缓慢了。没来得及为自己正确的战术得意,阿呆一声大吼减少了我的得意之情,敌人的坐骑或者颤栗、或者暴走,马上的战士陷入无法有效移动的窘境。阿呆载着卡特琳娜抢先冲到目标面前,双手矛如同两条毒龙一先一后刺向对手。
    “女流之辈安敢欺我耶?!”
    兵团长暴喝一声,左手持盾迎向卡特琳娜左矛。当矛盾相击瞬间,钢盾略一侧偏,卸开长矛,长矛在精钢盾上划出一串火星。接着兵团长以长矛点击卡特琳娜的右矛,双矛相击,兵团长上身一晃,显然落了下风。卡特琳娜虽然是剑士,但是精通骑术,在马上并不逊于高阶黄金骑士。
    眼见敌方兵团长陷入险境,我大为着急。我的目标怎么能被别人干掉呢?
    用力一夹战狼,我冲到敌人面前,闪电般刺向敌人。兵团长以一敌二更显吃力,他急忙用左臂的精钢盾护住前胸。毫无花巧的剧烈撞击之下,兵团长险些掉下坐骑。我的臂力加上强劲的冲击力,又是趁在他连挡卡特琳娜两击之后还未回复时作出的偷袭攻击,居然没有将他一枪挑落下马,看来他的实力至少也达到了中阶黄金骑士的水平。
    为自己和坐骑加持了一个幸运之神,我重新攻上去。
    卡特琳娜娇嗔一声:“坏表哥,抢我的功劳。”在撒娇的同时,她双矛纷飞,急刺兵团长各处要害。
    我闷声不吭从兵团长身后劈出重剑。开玩笑,兵团长是我首先发现的,怎么能算她的?
    兵团长在保护前心还是后背的双选题上,选择了防卫正面的危险。重剑劈在他的背部重铠上,连重铠都击破了。不过敌人似乎还套着极品链状内甲,我感觉重剑并没有砍进他的身体。
    兵团长喷出一口鲜血,驱马逃命。敌帅护卫拼死缠向我们。兵团长的护卫实力并不弱,又心存死志,我和卡特琳娜花了不少时间才清理完十几个护卫。我与卡特琳娜对视一眼,她不依地扭动腰肢,“都怪你,把他吓跑了。再斗一会儿,我肯定能打败他。”
    我偷偷一笑,平手的结果可以接受。反正敌人的帅旗逃向营外,现在英格兰尼第三兵团的斗志完全垮了下来,我的目的达到了。
    剩下的屠杀没有必要参加,我跳下战狼,走向卡特琳娜。她还没弄明白我想干什么,我跳上阿呆后背,环住卡特琳娜的小蛮腰,在她耳边轻轻说:“女孩子不可以那么好胜的。现在战斗基本结束了,我们先回营地休息吧。”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一个制服卡特琳娜的法宝:只要环住她,她便丧失了思维的能力卡特琳娜将羞红的脸藏进我的胸膛。我们俩在这充满杀戮气氛的战场上,轻言细语开始聊些没营养的话起来。
    我并非狂傲自大,现在战场上的敌人除了逃命就是高呼投降,几乎没有人仍旧坚持战斗。况且我的身边现在还聚集着十几个亲卫,就算一两百士气完好的敌人突然攻击我们,那些亲卫也可以解决。
    直到第二下午,四处追杀敌人的兽人们才陆陆续续回到营地。回到营地后,他们不顾疲劳马上兴冲冲地加入了已经召开了一整天的狂欢宴。兽人对品酒完全没有品味,对于红酒、葡萄酒完全不屑一顾,只对白酒感兴趣。对于白酒,他们也分不清好坏,我亲眼见到几个高级军官用大碗或是直接用瓶子喝大陆历1330年的极品珍藏酒。三瓶至少价值三千枚金币的极品酒被他们三口两口吞进了肚子,没想到其中一个人擦擦嘴边的酒渍,打着酒嗝评论说:“嗯,比刚才的烧酒还是稍差了点。”如果是一个嗜酒者在一旁听到,肯定会和他们拼命。
    我没有制止他们的狂欢。据阿呆侦察,队,想必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消化此时得到的情报吧。布雷西亚军倒是仍然向我们进军,但是从速度和距离看,至少还有两天才会到达。
    木力对我说过对人类的观感:“人类只有三样东西超过我们。一是酒,他们酿的酒实在太诱人了。二是厨艺,人类烧出来的东西比起我们强太多。第三是魔法,不知为什么,人类瘦弱的身躯可以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攻陷迪拉城的时候,他们抢掠了大量的酒和人类的食物。在我的威胁利诱之下,部队没有发生大规模的酗酒行为。但是在暂时解除周边的危险后,我也只好对这些嗜酒之徒睁只眼闭只眼。
    从中午起,营地就发出可怕的呼噜声。随着时间的推移,呼噜声越来越大。这于我和卡特琳娜而言简直是一种可怕的精神魔法。在这种可怕魔法的保护下,想要偷袭他们必须冒着变疯的危险。
    我拉着卡特琳娜来到离营地两公里远的一处小河边。卡特琳娜随我来到河边后,仍然不停地吃吃地笑着。“哎呀,真是可怕。”她转手轻抚阿呆的肚子,“是吧,阿呆,连你都忍受不了兽人们的呼噜声吧?”
    阿呆眯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看到我躺在地上,而卡特琳娜以我的胸膛为枕,明白一时之间没有人给它挠痒了,便自顾自地扑起野地里不知明的昆虫起来。
    卡特琳娜似乎觉得姿势不够舒服,她翻身以双肘架在我的胸口,托起香腮宣布:“表哥,我都不知道你睡觉打不打呼噜呢。要是你睡觉象兽人那样打呜噜,那我得仔细想想再决定嫁不嫁给你。”
    正待想怎么反击,她却又破天荒地露出凝重之色。卡特琳娜主动抱着我的脖子,将脸贴在我的胸口,“你把我宠坏了。知道吗?”
    充满磁性的嗓音里略带不安。“我在你面前越来越放纵了,如果被爷爷知道了,他会气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