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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传: 第12章

    第12章
    看见伊莉公爵咬着下唇,紧张思考的模样,阿朗佐差点心软:实在是我见犹怜。阿朗佐想了想,对伊莉公爵说:“公爵殿下,请容许我先行告退。待公爵殿下同意后,我们正式签订一个条约。那时,我以及我的部下将为收复塞斯奉献微薄之力。”
    见伊莉下意识地点点头,阿朗佐离开了公爵府,一路上,他想到:一个漂亮、忠于自己国家,并且很有个性的女性,和自己这样一个不愿回到法兰西斯,不热衷权势的男人,其实也很相配。如果真的娶伊莉为妻,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阿朗佐离开的背影,差点促使伊莉马上答应他的条件。多思考一天,将多浪费一天时间。而英格兰尼军在突然有一股外来势力的介入下,还没有足够的准备。英格兰尼准备的时间越长,对塞斯复国的影响越不利。但是立即答应阿朗佐亲王的条件?……
    伊莉轻轻揉自己的太阳穴。为了祖国,她难道真的要放弃兰特吗?想到兰特,她心中猛地一痛。双头河战役的溃败,民间的说法是因为她的感情战胜了兰特的理智。真是的那样吗?其实不是的,是兰特自己的感情战胜了自己的理智。兰特一颗爱着自己的火热的心,灼热得哪怕在远离一公里之外的距离也会让自己有温暖的感觉。
    记得兰特最后说的话是“克洛斯,开始行动。记住对我的承诺!”。当时伊莉还不明白兰特的意思。可是当克洛斯强行要将她带离,在得到明确拒绝后,克洛斯居然一击将她敲昏。醒来时,她已经远离了战场。那时,伊莉终于明白了兰特那句话的含义。
    后来,当伊莉从溃败的塞斯军人口中听到当时的战况,部队因为过于疲惫在战斗初期很快就溃败了,伊莉便知道了这样一个事实:是她自己亲手逼死了心爱的恋人!虽然英格兰尼人并没有到处展示兰特的尸首,但是以当时的战况而看,被数千精锐士兵重重包围的兰特是不可能冲出重围的——除非是人类英雄法比奥拉特复活,否则以个人而言,哪怕是圣骑士、影剑士,也不可能从那千军万马中冲出来。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伊莉并没有哭——虽然营地里好多士兵都在为本来不必牺牲的首领而流泪,甚至精神力非常高,平日喜怒不显于色的魔法师、高级魔法师们都露出伤感的神色,但伊莉仍旧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原来,痛极无泪!
    基于爱克斯大陆的骑士传统,一个得到对手尊敬的敌人,那怕是死后也不会受到任何形式的污辱。以扎吉。雷洛那位那老骑士的性格,应该会妥善对待兰特的尸首而不会将之公示于众。但令人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位老将不把兰特的死讯传出,这样会更大打击塞斯人的士气。甚至通过有意的打探,塞斯方面仍旧不知道兰特在那场大战之后是生是死。这种情报居然被列入了英格兰尼A+情报等级,S级为最高级,只有国王和相关人士可以阅读,而A+情报,只有亲王、黄金骑士、影剑士、魔导师以上级别的人才有权参阅。英格兰尼人的这种举动,确实令伊莉、克洛斯他们怀有一线希望。但想破脑袋,怀着一线希望的塞斯人也想不出兰特有任何逃生的理由。唯一的稍微合理的解释是兰特被生擒投降了。
    伊莉绝对不相信兰特会投降。兰特为了她,宁愿从容赴死,有什么理由会投降呢?除非兰特突然疯掉。但是,兰特的下落为什么那么神秘呢?
    伊莉费了好大劲将思绪从兰特身上引开。从祖国的角度考虑,似乎必须同意阿朗佐的条件,而且越快越好。
    伊莉烦恼地在大厅踱来踱去。兰特刚刚为自己牺牲才二十天,就答应阿朗佐的要求吗?无意间抬头看见克洛斯关心的眼神。
    “克洛斯,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克洛斯躲开伊莉的直视。“请原谅,我的想法带有太多个人的色彩。”
    伊莉叹口气,是啊。病急乱投医。虽然不明白克洛斯为什么躲开她的视线,但克洛斯从忠于主公的角度考虑,自然不愿意她答应阿朗佐的要求。而且这种想法,也不好明确提到桌面上。突然一个念头象求命稻草样出现在伊莉的脑海:阿朗佐说愿意以他自己的功勋为前提条件让伊莉下嫁,那也就是说,如果到时候在复国中阿朗佐的贡献并非占了大部分,她还是可以名正言顺拒绝的。假如兰特没有死(虽然这种可能实在太小),她自然可以嫁给另一位复国英雄。
    想到这儿,伊莉用双手抚平自己脸上的表情,作了一个深呼吸。“克洛斯,你去通知阿朗佐亲王,我愿意下午和他签订条约。”
    克洛斯呆了呆,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伊莉突然觉得有点冷,打了个冷颤。她转身面向双头河的方向跪下,低声压抑地说:“兰特,你一向疼我宠我,我知道你的心。如果不是因为塞斯,如果我的父亲或者两个哥哥还在世,甚至哪怕是姑姑没有被逼得作出不问塞斯世事的诺言,我会抛下一切把一颗心完整地交给你。可是现在,我不得不作出这个决定。你能原谅我吗?”
    在迅速出名的十一个方法中,杀死兰特大帝显然是一个最刺激的方法!第一,刺杀兰特大帝,可以成为世界上最为有名的人,比其他十种方法的效果都要好得多。第二,这种成名的事情难度显然最大。在一般人看来,摘下天上的星星显然比刺杀兰特大帝更容易成功些。
    一般的方法显然根本不可行。兰特大帝的回忆录里记载着,兰仆与大帝的思维连在一起。虽然由于保护主人**的需要,兰仆并非每时每刻都探知兰特大帝的想法,但当兰特大帝感觉遇到真正的危险,兰仆却可以从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瞬间赶到兰特大帝身边。在兰仆的保护下想要杀掉兰特大帝,即使以当时爱克斯六大魔导师、十一个圣骑士、七个影剑士联手之力,也未必能够攻破兰仆所布下的绝对壁垒。
    唯一的方法,就是趁兰仆不在兰特大帝身边,当兰特大帝尚未感觉到危险时就取走他的性命。
    摘自**——《能够迅速出名的十一个方法》兰特大帝有一个极为奇怪的行为。如果别人在他面前说出“要想有收获,就必须有付出。”这句话,他马上就会暴走。在建立了兰特帝国之后,他甚至试图将那句话从所有的书上删除。只是因为工作量实在太大,而年迈又受尊敬的文化大臣极力阻止,兰特大帝才没有坚持这一奇怪的行为。
    ——帝国七大迷团之一“不原谅,我绝对不能原谅你!你明明可以早些救我,为什么偏要等到我被英格兰人打成重伤,全身到处都流血才来救我?”虽然被兰仆包裹得象一种东方有趣的食物——粽子,不能以手势加强我的语气,我仍旧很生气地对兰仆吼叫。
    “主人,一个人只有在绝境中实力才会得到最快的进步。反正您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我虽然是等到最后关头才来救你,还不为了你好?主人,你现在是否感觉到实力又比以前有了很大的进步。”
    兰仆所作的解释虽然能够令我满意,但他那种语气却让我不由地嘀咕:“你真的那么有把握?当时我昏了,你是怎么把我和阿呆从重重包围的军队中救出来的呢?我总觉得你那么迟才救我太过份了。”
    “阿呆它其实并不需要我救。它如果想逃跑,那种强横的实力和极高的速度,完全可以冲出包围。只是因为驼着主人,它的最高速度下降了46%,所以无法冲出包围圈。我先施展一个绝对壁垒任由英格兰尼人进攻了两分钟,在那期间我为主人做了些简单的救护措施。然后以阿呆的速度冲出包围圈。阿呆是自己跟在我们后面冲出来的。”
    我的眼睛有些发直。不是人,绝对不是人!好在他是我的仆人。按兰仆的说法我的实力又有很大的进步,不过我现在还没完全恢复,感觉不太明显。想了想,我给兰仆派了个任务。“兰仆,你知道伊莉他们的消息吗?”
    兰仆摇摇头,“我只是对主人的情况能够随时掌握。对其他人,要锁定才能知道。但范围不能超过十公里,所以当伊莉距离我超过十公里的时候,我就不知道她的情况了。要不,我现在离开主人一段时间去探听伊莉的消息?”
    这还用问,如果不知道伊莉是否安全逃出,我睡得着觉吗?包得象粽子,点头也不行。我没好气地说:“你去吧。知道伊莉的消息后快些回来。”
    我在一条小溪边和阿呆一起无聊地晒太阳。半年前被兰仆从英格兰军队中救出来,过了二十多天我才醒过来。本来以我那样的重伤,永远不再醒来也不算稀奇,但我的经脉被兰仆改造过,自我恢复能力本来就很强;二来有兰仆在身边,有他的帮助自然醒得也就快些了。本来兰仆说有办法在三天内将我弄醒的,但他根据我听不明白的医学理论,认为我自然醒来对身体更好些。哼,依后来的事情发展,其实在三天内将我弄醒才是真的对我好!
    醒来后我就要求兰仆赶紧寻找伊莉的下落。五天后他为我带回来的消息差点没让我又晕过去。伊莉在部队几乎完全被消灭、而我又失踪的绝望心情下,居然答应了法兰西斯阿朗佐亲王一个可笑的条件:如果依靠阿朗佐亲王的力量将塞斯复国,伊莉就嫁给他。当兰仆得到确凿的消息后,阿朗佐亲王已经将几乎所有的私兵派入了塞斯,与英格兰尼军大大小小打了十几仗。
    真弄不明白当时我为什么居然没被气晕。我甚至为了伊莉宁愿去死,她却为了恢复塞斯公国宁愿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我与塞斯公国在伊莉的心目中的重要性有些差异我并不介意,毕竟伊莉是塞斯的公爵、最高统治者。但其重要程度相差如此之大,也太伤害我的感情了。
    如果我已经战死了,伊莉也应该至少再过三五个月才同法兰西奥四王子缔约,那样才勉强显示我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嘛。而我只是失踪,况且只不过失踪了不到一个月,就那样匆忙地答应法兰西奥四王子,实在太让我难以接受。虽然试着从伊莉的角度看问题:在部队几乎完全被消灭、而我又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她被伤心、无力、恐惧、绝望(或许还有负疚)等负面情绪所影响,可能是一时做出错误的决定。但无论如何,我还是伤透了心。
    兰仆也同时告诉了我马迪尔、阿拉卡和克洛斯的消息,但他们都在为塞斯的复国而努力,所以我没有与他们联系。我很害怕自己会由于情绪失控而禁止他们帮助伊莉复国。
    在自暴自弃的前提下,后来的两个月我放弃了对格斗和魔法的修练,只是每天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偶尔和阿呆闹闹。在大陆历1416年12月31日,新的一年到来的最后一天,我终于放松自己大哭了一场。之后,我仍然没有与家臣们联系。虽然我已经渐渐恢复正常,开始自我修练,但心病仍然没有完全解除。现在的我,宁愿在深山老林里终老一生,不愿意接触认识的人。当然兰仆与阿呆除外。
    有一天我在洗脸时从小溪里看到自己的样子,在那次双头河战役中,我受了好几处伤,连脸颊上也留下了一刀。美女的脸上光洁无瑕最好,但男人的脸上如果有刀痕什么的,却更有成熟的魅力。后来几天洗脸时,我总是忍不住研究那处刀痕。我对那处刀痕很满意,在没有破坏我原有容貌的基础上,刀痕的效果出乎意料地好。我的自恋行为惹起兰仆的担心。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对我说:“主人,如果你对脸上的刀痕不满意,我可以为你消除疤痕。”
    听他这么说,我连忙问:“难道你不觉得我脸上添了这道刀痕显得更有成熟魅力吗?”兰仆有些尴尬,“我的评价标准都是客观标准。而人的容貌却属于主观感觉。所以我不能对你的容貌进行评价。”唉,他不能告诉我,阿呆就更不能了。好在我自己觉得这样的感觉还不错,就没让兰仆为我消除脸上的刀痕,不过其他地方的伤痕却让他帮我消除了。
    对一般人而言,练功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兰仆告诉我的修练方法却没有这方面的困扰。魔法方面的冥思,甚至可以在睡觉中进行。兰仆所说的当生命受到威胁时可以使实力得到质的飞跃这一理论的确是正确的,能够活动后我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经拥有中阶白银骑士的实力了。现在离双头河六个月过去了,我的格斗能力有了又有了进步,居然达到了高阶白银骑士的水平,而魔法能力则达到了达到了高级魔法师的瓶颈。我真的很讨厌瓶颈这种现象。在圣华学校学习的时候,我知道当一个见习骑士即将成为骑士时,通过瓶颈平均需要八个月;而白银骑士即将成为黄金骑士时的瓶颈,平均需要花去三年的时间;至于高级魔法师克服瓶颈进入魔导士等级,平均要五年的时间。怪不得魔法师比骑士更珍贵,实在太难了嘛。
    每天都能感觉自己在进步的感觉很爽,所以现在我很不爽。魔法能力在上周原地踏步起来。终于忍不住,我把兰仆喊过来。
    “兰仆,你不是说过我在二十岁之前可以成为魔导士吗?我马上快二十岁了。怎么办?”
    兰仆对于我特别人性化,他吞声一笑。“主人,今天才大陆历1417年6月7日,而我记得你的生日是大陆历1397年11月19日,时间还没到嘛。”
    “我现在是高级魔法师进入魔导士的瓶颈阶段,这个阶段一般人要花五年时间,太长了。”
    “可是主人,我帮你优化过经脉。我可以保证你一定会有1417年11月18日之前突破瓶颈。”
    兰仆在我的心目中已经是最亲近的长者了,偶尔对于长者耍赖并不让我怀疑自己的品格。“干嘛要等那么久呢,你帮我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兰仆点点头,“我可以帮你,不过在外力的强行帮助下,主人你的身体会连续五天有些不适。你愿意吗?”
    “巨痛吗?”
    兰仆摇摇头。
    我暗自想了想,如果不是巨痛,想必没有关系。“我愿意,你快点帮我吧。”
    兰仆脸上的肌肉似乎抑制不住地抖动了一下。“主人,您真的愿意忍受五天的不适吗?要想有收获,就必须有付出。”
    我想都没想,“这有什么问题?马上动手吧。”
    等兰仆帮我突破瓶颈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再怎么可亲的长者,也有为老不尊的时候。
    虽然即使事前他明确告诉我后果后,我大约仍然会要求他的帮助。但至少有个心理准备或许会强些。
    在外力的帮助下突破瓶颈的确不至于巨痛,甚至一点都不痛。但是却很痒!简直痒死我了。
    在后来的几天,阿呆的巨吼和我的巨吼声此起彼伏。阿呆还以为我在和它玩某种大叫的游戏呢!我哪有那么好的心情?!
    我痒!我压抑!!我太痒了!!!兰仆为了不让我把自己的皮肤抓破,居然把我绑起来放在山洞里。他却出去逗阿呆玩。
    “啊!……”正在尽情地发泄大叫,兰仆走了进来。他对我说了一句话更令我痛苦的话。
    “主人,在这个森林里有许多猩猩出没。你的大叫声也许会把雌性的猩猩诱过。而你长得那么英俊,我担心……”
    我的脸色微变,虽然没有镜子,还是可以想象自己脸上抽搐的模样,不过我还是强撑着说:“反正有你在嘛,我不怕。”
    “主人,记住我的第十七条行为准则。假如雌性猩猩爱上你而有所行动,我是不能插手的。”
    听完兰仆的话,我痛苦地乞求兰仆:“兰仆,给我嘴里塞上毛巾吧,甚至一块破布也行。”
    ……
    兰仆将一块破布塞进我的嘴里,然后说:“要想有收获,就必须有付出。”
    神圣大帝兰特如果不是神祗,至少也拥有神的血统。据历史资料记载,一千四百多年前的神魔大战中,人类曾作为神的同盟参与过神与魔的战争。据人类英雄法比奥拉特及他的几个弟子说,神王、魔王在使用魔法时,十分迅速。人类魔法师在神王、魔王面前,绝对没有任何取胜的希望。也许禁忌魔法可以伤害神王、魔王,但即使是大魔导师,施展一个禁忌魔法至少也需要五分钟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内,足够神王、魔王杀死人类魔法师几百次了。而神圣大帝兰特,却可以在一瞬间施展高阶魔法。仅仅因为这个理由,也足以证明神圣大帝确实是神祗或是至少拥有神的血统。
    ——摘自《我们的神——神圣大帝兰特》五天的梦魇终于结束了。当兰仆把绑着我的精钢链松开后,我要求兰仆与我比试一下,好让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提高了多少(这只是表面理由,其实我是想试试能否将兰仆的鼻子打歪)。
    为了不在奇痒中疯掉,这五天我想办法将注意力移到别的方面。而如何向兰仆报复则成了最好的止痒剂。在这五天里,我想了无数种方案,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不过在使用这个绝招之前,我还想试试高阶白银骑士加魔导士的魔武双修身手是否可以打败兰仆。
    虽然兰仆并不承认自己是神,而我也不认为一个神会自愿成为我的仆人,但他肯定拥有神的能力。无论是格斗还是魔法,现在我仍旧不是兰仆的对手。在加持了祝福术、嗜血术、加速术、石肤术,然后布下空气盾,对他使用迟缓术、气缚术后,我竟然连兰仆的衣角都碰不着。而且他并没有为自己加持魔法,也没有对我使用任何魔法。
    至于魔法,则更让我沮丧了。兰仆站在那儿不动,让我任意使用魔法。我施展一个五级的魔法神之怒,在失败了两回后,终于有个巨大的闪电劈在他的头顶上。我自己气喘嘘嘘累得不行了,他却毫发无损。兰仆走过来扶我,我问他为什么对魔法免疫。结果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主人,不是魔法对我没有伤害,而是你的魔法能量太小,所以我干脆把那个能量吸收掉,以免浪费。”那一瞬间,我特别怀念阿拉卡的谄媚之词。
    “兰仆,我不依靠主人的权力也可以打败你!”
    兰仆迷惑地眨眨眼睛,仔细观察我,终于确定我并没有气疯。
    “主人,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几个生物拥有比我更强大的力量,但目前还不包括你啊。”
    “是吗?兰仆,我现在命令你为我想办法赢得伊莉的芳心!”
    扑通一声,兰仆昏迷了。
    虽然利用兰仆的准则也算是利用了主仆的关系,但至少我没有命令他装作昏迷的样子,他现在的确被我捉弄昏了。其实他真的不理解我的感情和想法,爱情需要两情相悦才会带来愉悦的感觉。强扭的瓜不甜,我现在对伊莉不再有什么绮念了。怎么会向他提这种要求呢?
    几分钟后,兰仆醒了过来。看着我洋洋得意的样子,他只能苦笑。谁叫他捉弄我。
    “对了,兰仆,为什么阿呆使用魔法那么快啊?”
    “主人,阿呆使用魔法用的是猞猁语,用猞猁语施展魔法时所念的咒语,在人类听起来只是一声吼叫,所以很快。”
    “这么好?那我也要学猞猁语。”
    “可是猞猁的声带与人类不同。你无法使用猞猁的语言,除非我给你做个小小的声带手术。”
    如果不是兰仆脸上出现了类似帮我突破瓶颈之前的表情,也许我就一口答应了。还是问清楚好些。
    “那会造成什么不好的情况呢?”
    兰仆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如果我帮主人进行那个声带手术后,你就只能说猞猁语而不能说人类语言了。”
    还好这次我提防着,不然作过手术后只能象阿呆那样吼叫,那我不成了一个人形猞猁了吗?
    看着我脸上气恼的表情,兰仆笑着解释,“其实那是个小手术,施行后如果主人想恢复,我可以很快再帮主人恢复正常的。”
    摇摇头,“在喉咙那儿乱做手术一点都不好玩,我不要。你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
    兰仆眼睛内精光一闪,回答说:“在我们的世界里,有许多诸如速记法、速读法的专门技巧。我可以教主人一种迅速默读法,主人学会这种迅速默读法后,即使施展咒文最长的禁忌魔法,那冗长的咒文也可以在十分之七秒内读完。”
    我差点跳起来。那不是比阿呆还要快吗?正准备央求兰仆教我,突然一个念头跳出来警告。我小心地问兰仆,“这么好的方法,有什么后遗症没有?”
    兰仆抱着肚子大笑。半晌,他总算控制住自己。“主人,虽然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真正拥有的人类的感情,但你是我的主人。虽然偶尔会捉弄你开心,但我不可能伤害你的。你放心好了!这种迅速默读法只是我原来世界的一种技能,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他顿了顿,“不过,以主人你现在的魔法能力,在一秒内所能聚集的魔法元素,只足够施展一个三级魔法。也就是说,虽然主人你可以诵读咒文非常迅速,但如果施展四级以上的魔法,也并不比其他的魔法师更快。”
    虽然不算完美,但三级以下魔法可以瞬间施展,这也足以让我开心不已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自然是学迅速默读法呗。
    迅速默读法并不难学。兰仆给我讲了半个小时我就明白了,然后花了一个星期,我就真正掌握了这种方法。现在,阿呆再也不能欺负我了。
    虽然从纯武格斗方面讲我的实力与阿呆相比还差许多,阿呆好歹是魔兽之王,连托蒂那种初阶黄金骑士也打不过它。不过我是骑士而不是剑士,没有坐骑实力至少减少两层。如果我骑着另一头猞猁,纯武格斗应该只略逊它一筹吧。
    但是当我使用魔法的情况下,阿呆就只能任由我欺负了。迟缓术、气缚术、负重术、沉寂术都是四级以下魔法。那个沉寂术最好用。每当阿呆试图使用魔法而嘴唇一动,我就对它施展一个沉寂术,看着它张大嘴巴却没有施展出任何魔法,我就特别想笑。
    对阿呆施展了迟缓术、气缚术、负重术后,它的速度比豹爪猴头马还要慢一些。当我再对自己施以祝福术、祈祷术、加速术,阿呆的速度在我面前居然成为了劣项。不过如果不使用圣斗气,目前我还是算不上打得赢阿呆。四级以下魔法对它几乎没有伤害,而我所使用的普通长剑,根本刺不破它的皮肤。虽然圣斗气可以对它造成伤害,但猞猁的身体实在强壮得可怕。被击中几个圣斗气后,它似乎没受什么影响。我暗自猜想,在将它打趴下之前,我可能早就累趴下了,毕竟高阶白银骑士使出圣斗气很吃力。
    以后如果对上别的魔法师,他们绝对不可能打败我,哪怕是传说中的人类英雄大魔导师法比奥拉特在我面前也不可能占任何上风。看他嘴唇一动,我就施展一个沉寂术。假如他很快使个风刃、火球、魔法神箭什么的,却根本不可能击穿我的圣斗气。然后我就可以冲上前去将他暴打一顿,揍他个鼻青脸肿的。虽说魔法师是不可能面对骑士近距离作战的,但我既会飞行术,又初步掌握了瞬间移动,何况还有阿呆当我的坐骑,飞快地冲到魔法师面前并非什么难事。
    时间是最好的止痛剂。
    在大半年前,我还为伊莉的行为痛不欲生;过了两个月后,仍然宁愿在深山老林终老一生。现在却心情开朗多了。再过两个月我才二十岁。爱克斯大陆确实有些隐者。但他们几乎都是七老八十的人,年轻的,至少也有四五十岁吧。如果我现在就隐居深山,别人不会认为我是个隐者,哪有不到二十岁的隐者呢?别人只会认为这座深山里有个年轻的疯子。
    其实现在我就想去人多的地方走一走,年轻人伤好得快(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又实在耐不住寂寞。现在不回到外面的世界有个重要的原因:我舍不得扔下阿呆。虽然某些贵族也将驯养的魔兽带入闹市炫耀他们的身份财富,但阿呆与一般魔兽不同。它会让别的动物非常害怕。所以我要求兰仆教它如何收敛自己的气息。据兰仆说,阿呆学会那种收敛气息的方法至少要用半个月,我总不能带着阿呆去把一个城市吓得鸡飞狗跳吧。在教阿呆收敛气息方法的同时,兰仆劝说我也学学收敛气息的方法。因为据他估计,我很快也将达到白银骑士的瓶颈。如果我愿意再次接受兰仆的帮助,世界上将会出现一个才二十岁却散发黄金骑士的气息的人,那将惹许多麻烦。
    说得也是,历史上最年轻的黄金骑士是七百年前几乎征服了整个爱克斯大陆的英第纳大帝。可他也是快二十二岁才成为黄金骑士的。东方文明就是优秀,他们有句古话好象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可不喜欢惹麻烦。
    我打算再煅练两个月后出去。继续忍受这两个月的寂寞,算是初恋的祭品吧。
    财政大臣阿拉卡。缪拉是如何将兰特大帝交给他的一千五百枚金币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发展为五万枚金币,可能只有兰特大帝知道详情。即使是与阿拉卡关系极佳的马迪尔。哈伯公爵,也弄不明白阿拉卡在资本运作上到底是变了个什么样的神奇魔术。
    无论是当事人还是兰特大帝,都没有对这种极为罕见的资本积累现象做出过任何解释。因而甚至连缪拉世家的后人,也弄不明白先祖最初的经营手法。在他们的家族文献中,曾提出过疑问:为何先祖阿拉卡不将这种能够迅速暴发的经营手法教给后人?
    ——帝国七大迷团之一塞昂懒洋洋地躺在监狱那肮脏的地板上。狱卒从监狱的过道走过的熟悉声音传进他的耳朵,好象又到了开饭的时候。往常,塞昂也会象别人一样挤到木栏栅边上向狱卒求情多给些食物。虽然那些囚食比起农场里的猪食还差,黑乎乎得象地监狱里的泥土,发霉的气味足以熏昏一位贵族小姐。但为了活下去,塞昂已经在这个监狱里吃了三个月这种东西。
    不过今天塞昂并没有象往常一样巴结狱卒,因为今天是他出狱的日子。同室的狱友飞快地吃完那些可怕的食物后,眼馋地盯着塞昂随手放在一边的碗。
    “塞昂,你今天就要出狱了,这种狱食想必你是看不过眼的,能不能分给我们吃?”
    在监狱里,强壮的囚犯抢夺瘦弱者的食物的事情时有发生。不过塞昂拥有强壮肌肉,他不去抢别人的食物已经让囚友大叫谢天谢地了。所以塞昂在这里并没有吃过任何亏。
    “好吧,在看你们平时对我恭恭敬敬的份上,这点食物就分给你们吧。”
    同室的三个狱友连忙过来瓜分那少得可怜的食物。一个瘦小的囚犯吃完东西后巴结地说:“塞昂大哥今天就要出狱,马上可以尝尝外面的大鱼大肉了。这点狱食当然看不上眼。再过半个月我也要出狱了,不知塞昂大人能否对小弟提携提携?”
    塞昂矜持地一笑。“别看我塞昂现在落泊地待在监狱里。其实我在外面还是很风光的。你们听说过穷人之父吗?”
    同室的三个狱友顿时露出敬畏的神情。还是那个瘦小的囚犯开口说话:“你说的是那个愿意对任何穷苦人提供帮助的互助会会首吗?”
    塞昂点点头。
    瘦小囚犯问道:“难道你是互助会的成员?”
    塞昂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目前我还不是。但我之所以进监狱,是因为一个犯了走私罪的互助会成员被通缉,而那个人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替他顶罪进来了。本来以他的罪名,足够判个十年八年的,但因为互助会的力量强大,我只被判了三个月。这还不说,前几天朋友托人告诉我,出狱后我可以得到尊贵的会首大人的接见,因为我帮助了一个互助会成员,为互助会出了力。也许过些日子就可以加入互助会了。”
    旁边三个人顿时露出羡慕的神色。瘦小囚犯问道:“怎么样才可以加入互助会?需要很有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