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之白诡蓝异: 155 大捷
“琥珀,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到”雪无伤嘶声大吼,乌瞳中一片赤红,手持一柄墨色盘龙长矛纵马杀来,长矛如毒蛇般吞吐,挡者死逆者伤,每一击便带起一片血雨,只顾向前冲完全不管两侧斩来的刀剑。
好在他宝甲加身马如游龙,那些兵器虽有不少斩实,却不能造成多大伤害。
“无伤,小心左面啊”他不管不顾,我却看着心惊肉跳,忍不住一再提醒,却忘了自己的安危,突觉左腿一痛,却是一名士兵掷出手中樱枪,洞穿了我的小腿。
“啊呀,我刺中那个妖女了哈哈”那名士兵手舞足蹈的大叫,他身边的军卒也一起欢呼起来。
“琥珀”雪无伤目眦欲裂,抖手掷出手中的墨色长矛,将那名欣喜若狂的士兵活生生钉在了地上,矛杆余劲未消带着那士兵一起战颤,一颤便带出一波血。
血飞溅,喷了那士兵周围的军卒满头满脸,欢呼声刹那凝结。
“呜吽”见我受伤,圆圆亦暴怒,四翼急扇飞沙走石。
远一些的南郡兵看见有人伤了我,本来精神大振,各举兵器向我围来,现被圆圆鼓翼一顿急扇,沙石遮眼踉跄倒退一时竟不能靠近。
雪无伤趁隙飞马冲来,正好接住力尽坠下的圆圆与我。
他如寻回失而复得的珍宝,把我狠狠按在怀里,“咚咚咚咚”他的心跳声有如战鼓一般,几乎震痛了我的耳膜,可见他有多么担心。
“你昨晚才保证不会再有第三次,今天就做更加危险的事情,居然飞上天,下次你还想做什么,碧落黄泉吗?”他气急败坏的冲我怒吼,乌瞳中充血霍霍磨牙,大有要把我生吞活剥之势。
“我我我痛,我好痛,我的腿断了”事不过三是他的底线,我触动了他的底线,他会大怒我早有心理准备,此时解释只会惹他更怒,不如转移话题让他分心。
“哼,断了更好,省得你到处胡来乱跑”他口中说得狠,动作却非常轻柔,小心翼翼的撩起我裤管查看伤势,不敢拔出枪尖只好先折断枪杆。
“呀”我惊叫,“小心背后”这个位置正好看见一名南郡兵持刀奋力砍向他后心。
雪无伤头也不回的反手一掌,正拍在钢刀的刀背上,立时把那钢刀拍得倒折回去,“唰”的削掉了那士兵的半边身子,肠子随着鲜血流了一地。
“呕”我看在眼里一阵干呕,几乎没有吐出来。
此时南郡军已经是兵败如山倒,大都急着逃命,没有几个人再来攻击我们。而我们不再前进就等于在后退,不一会便和连乞·苍牙的军队汇合到了一处。
“雕漆小姐,您没事吧?”连乞·苍牙看见还插在我腿上的枪头,皱眉问道。
“有事!好痛。”我瘪嘴,眼底直泛泪花。我又不是女金刚,小腿被洞穿能没事么?
连乞·苍牙身旁两名年轻英俊的小将一直在以崇拜的眼光看着我,闻言不可置信的交头嘀咕道:“咦,大英雄居然也会喊痛?”
我虽然很痛,但亦忍不住“噗嗤”笑出来,“你们在说谁是大英雄哦?”
“您啊,姑娘您的箭法真是神了,我们都叫您是飞将军哪。”那两名小将见我和他们说话,兴奋得两眼发光。
“飞将军?你们是在取笑我从天上掉下来了么?”我故意逗他们,看他们也就二十岁左右,又俱都是俊俏儿郎,便玩笑两句。
“不是不是,姑娘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是说您箭出如飞快似闪电,而且又真的能在天上飞,所以才叫飞将军。”那两名小将一起摆手,忙忙解释。
“真是太过奖了,我可不敢当。”我好笑的摇头,飞将军那是李广,我如何敢跟他老人家争名号?
“我先带琥珀回去疗伤,这里就交给你了。”雪无伤乌瞳横扫,眸光如冰,那两名小将立时低下头去再不敢做声。
连乞·苍牙连忙点胸施礼道:“大局已定只剩打扫战场而已,殿下请放心先行。”
雪无伤微微颔首,策马掉头返回白都。
白都,王宫清心阁。
“啊啊啊痛死了”我惊声尖叫,泪流满面。千万别说我做作,谁说我跟谁急。不打麻药拔洞穿小腿的枪头,谁能不叫来试试。真tmd痛,每当此时我就恨自己的神经干嘛那么坚韧,为什么就不能昏过去,只能明明白白的受着。
“好了好了,拔出来了,一会就不痛了。”雪无伤紧紧握着我的手,脸色比我还苍白,向来坚定的眸光都在微微颤抖。
老太医握着拔出来的半截樱枪,脸上的汗比我面上的泪还多。因为雪无伤可耻的不敢亲自动手给我拔,只好劳驾老太医了。
“有没有伤到骨头?”雪无伤紧张的问。
“有刮损,但问题不大”老太医扔掉枪头,擦干净手给我上药包扎。
我追问,“不大是多大?我不会瘸吧?”
老太医忙摇头,笑道:“保证不会,基本可以算作是皮肉伤,过个三五十天,姑娘你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我舒气拍胸口,“这就好”
“你还知道害怕吗?你上天入地的时候想什么了?”确定我没事,雪无伤开始秋后算账。
我见大事不好,大喊一声,“哎呀,痛死我了。”头一歪,果断装晕。
雪无伤立时慌了,急声道:“太医,她这是怎么了,那枪上是不是有毒?”
老太医仔细看看我的伤口,茫然摇头道:“没有毒啊。”
“你再看看,仔细看,否则她怎么会突然晕了过去。”雪无伤声音急怒。
“真没毒。”老太医被逼急了,颤巍巍的道:“殿下您看,这姑娘的血比老臣我的还红哪,怎么可能中毒了。”
我的血有那么红么?我使劲咬牙,才没有笑出来。
雪无伤口气稍缓,“那她怎么晕过去了?”
老太医沉吟道:“大概是失血过多,睡一觉就没事了。”
“当真?”
老太医又拉过我的手腕给我诊脉,半晌方郑重的道:“老臣愿担保。”
雪无伤这才不语。
那老太医给我包扎好伤口请辞退出,室内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