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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之白诡蓝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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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之白诡蓝异: 146 装病

    这几日我一直和宝宝住在雪无伤中军大帐的后帐,一是比较舒适安全,二是整个军营中就我一个女子,安排在别处对于我和将士们都不方便。
    后帐让给了我们,雪无伤便将就睡在大帐中的长凳上,偶尔才会进来看看宝宝,不过他自制力超强,从来都是坐坐即走,绝对不会趁机招惹我,这点我真的很佩服。
    因和死尸有过“亲密接触”我下狠力洗刷了大半个对时,才从浴桶中爬出来。此时宝宝已被亲卫哄睡,因帐中温暖而偶然醒来吃喝玩耍的球球缩成一个小毛团,和宝宝头靠头的睡在一起。
    我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色中衣和湿漉漉的浓密长发做斗争。头发太长太多,这时代又没电吹风,洗头实在是件痛苦的事。擦了一会我便失去耐心,仗着暖炉正旺帐内温暖,干脆就掀开被子打算睡觉,却一眼瞥见被我随手扔在榻上的雪无伤的狐裘披风。
    他天性畏寒,且伤势仍未痊愈,没有狐裘披风会冷的。虽然他才赤果果的歧视了我,但我还是忍不住拿起披风走向前帐。
    进入帐中我不由一愣,白王的尸体已经被擦拭干净套上一身新衣,帐中再无旁人只剩雪无伤独自坐在帅案后,乌瞳漆黑一片无光无影,呆呆的望着放在长凳上的尸首,也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而且看着样子还会一直坐下去。
    我心思电转,不知是该给他披上裘皮让他坐下去,还是叫他休息。按理说,父丧儿子守灵是应该的,可他伤势未愈又身系全局成败国家安危,且现在形势紧张战况激烈他若伤心太过不支倒下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万事休矣。
    我眼珠一转有了计较,反手把裘皮披在自己身上,低低咳嗽两声,假作不适的道:“雪无伤我不舒服又害怕,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他知道我有受寒过度便会发烧的老毛病,闻言立时紧张的站了起来,大步走至我面前抬手探上我的额头,“你觉得那里不舒服?身上是冷还是热?让你任意妄为,还说没事,冻着了吧”语音一顿,横眸扫向白王尸体,倏然突兀的道:“但是谢谢。”
    我心中一酸,原来果如所料他是在乎的,有他这句谢谢,别说是装病就是真发烧了也值得。
    “别只用嘴说,若真想谢我就来陪我,我好害怕睡不着觉”我假作体力不支,软软靠入他怀中。
    他一惊,忙伸臂抱起我,一边大步走进后帐一边急道:“我让猊蛩去附近村镇给你请个大夫来”
    “呃”大夫来了我岂不是要露馅,忙摆手道:“我没有发烧,主要是害怕得睡不着觉,有你陪着便好了,这深更半夜的别折腾猊蛩了,若明日还不好再找大夫也不迟。”
    他乌瞳隐隐闪现担忧之色,又低头用嘴唇轻轻在我额上试了试温度,觉得正常才微微颔首道:“好,我陪着你,你若觉得不舒服就马上告诉我。”小心的把我放在榻上,矮身坐下为我盖好被子,轻声道:“睡吧,我就坐在这陪你”
    我原本就是想骗他睡个好觉,那肯让他坐陪?半抬起身子扑入他怀中,伸臂抱住他修长精瘦的腰身,耍赖道:“不行,你陪我一起睡,我要你抱着,否则我害怕。”
    他一僵,缓缓抱住我,俯首在我耳边哑声道:“琥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装疯卖傻,习惯性的在他怀中乱拱乱揉,哀哀叫道:“我害怕我害怕,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才还说要谢我,现在就食言而肥了么?”
    他叹气,抱着我躺倒,无奈的道:“好吧,这次就算我谢你。”一臂横伸给我做枕头,一臂揽住我的纤腰,规规矩矩再无动作,自制力堪称完美,连号称神经坚韧如钢丝的我都自愧弗如,因为他一贴近我身子立时就软了,偎在他怀中吸着隐隐沉水香气,贴着他修长健美的的身体小腹中有火蔓延,若不是知道后果严重,就扑上去了。深吸气,默运姹女阴功,真气所至如清泉浸体欲望全消。
    暖石耐燃炉火正旺,宝宝和球球不知何时睡成一团,宝宝莲藕般的小胖手抱着球球,球球毛茸茸的大尾巴盖在宝宝身上。
    雪无伤的呼吸亦逐渐平稳,我却思绪飘飞一直睡不着,脑中老是闪现白天雕漆·伯文站在白·康焕身边助纣为虐的样子,不知道父亲和大娘现在如何痛心难过,二娘三娘还有小弟可安好,回白都就是为了见他们,却被阻在城外。我当然希望雪无伤获胜,但他要是胜了,绝对不会轻饶叛军,白·康焕死活与我无关,可是要杀雕漆·伯文怎么办?他毕竟是这具身体的亲哥哥,我既然占据了这个身体就有义务责任照顾她的家人。
    我试探性的动了动,雪无伤没反应,再动他还是没反应,我便以为他睡着了,轻轻抽出环着他蜂腰的手臂想从他怀中爬起来,他却猛地睁开眼睛,乌瞳在暗夜里璀璨流光。夜眼很好很强大,可是陡然间睁开却真的很吓人,我飞快的以手掩唇才没叫出声来。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开始发烧了么?”他关切的探手欲摸我额头。
    我心中感动,举手抓住他伸来的手,轻轻摇头,“没有,我很好,就是睡不着想看看宝宝蹬被子没。”
    “哦”他轻轻舒气,反握住我的手,“为什么睡不着,还害怕么?”
    我那敢说我在担心叛军的大将雕漆·伯文,张开五指和他十指相扣,顺嘴推托道:“你在我怎么还会害怕,我是在想你收到的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其实我也的确有点奇怪,他方才是说什么成了。
    “女孩子关心这些做什么,战争是男人们的事。你若再瞒着我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我便把你关起来。”他乌瞳危险的眯起。
    “好了呀,再不敢了还不行么,不带揪着一件事没完没了的”我撇嘴,重新躺下,下颌枕在他手臂上,侧眸横他眼波欲流,娇声软语相求,“告诉我吧,好奇死了。”
    他乌瞳在黑暗中闪烁,眸光宠溺又无奈,眷恋又懊恼,粼粼斑斑星星点点闪闪烁烁宛如深海潮汐夜空天河,美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