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之白诡蓝异: 111 真相
雪无伤在此,北崖·青狸在那?该在的人不在,绝对不该在的人却在。霎那间我真想再晕过去,以逃避等待着我的现实。
我心中惊疑不定,正考虑是否要再昏睡过去逃避我不想知道的现实,便听见一阵比狸猫还要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香甜梨花香,由淡转浓馨香扑鼻。
“青狸青狸青狸还活着”我心中大喜,幸甚幸甚,青狸没被雪无伤干掉。紧提着的心落回原位,身体反而瘫软了,已经张开一缝的眼帘也承重不住又合拢上。
“我好像听见她在叫我,她她是不是醒了?”果然是青狸甜润的声音,因为太过关心而带着颤音。
“她醒不醒都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把她交给我的时候,承诺了什么?”随之响起雪无伤冷寒入骨偏又如金铁交击悦耳之极的声音。
静默一瞬,缓缓响起青狸的声音,“承诺你若能救活她,我便离开白都,再不出现在琥珀面前。”
雪无伤冷笑,“我现已救活她,你却为何食言返转?莫非是看我为救她耗掉了一半功力,而想趁机除掉我,再向她邀功,来个鸠占鹊巢死无对证?”
“放屁!我北崖·青狸岂是食言而肥之人。”青狸怒极反笑,声音倒平缓下来,“雪无伤,我若有你一成的狠毒,也断无今天你的做大!”
雪无伤森然道:“这话倒是不错,你手握重兵风光无限之时,我是人人唾笑的无能太子,朝不保夕命悬一线。当时你若肯听北崖贵妃的话,和她里应外合起兵谋反,那么今天的白国可能已是你北崖·青狸的天下。可是你心中只有情爱,眼中只有雕漆·琥珀,以至于错过了大好时机。成王败寇,现在北崖家只剩下一个不能见光的暗部,兵权早已落入我手,你说这些岂非太晚。”
青狸神色变换,“你胡说什么”
雪无伤语音平稳,不为所动,继续道:“我是否胡说,你心里清楚。北崖家世代执掌兵权,至你父亲时天下兵马归之其三,良将如云重兵在握。而**北崖贵妃和于漓王后分庭抗礼,彼此都恨不能食其骨血。但苦于一持兵权,一挟天子,旗鼓相当互有制约,都不敢乱来。但毕竟于漓氏为后,北崖氏为妃,少不得受些欺负凌辱。于是不甘人下的北崖贵妃便窜罗其兄,密谋造反”
青狸急道:“姑母不是要造反,她只是想清君侧。”
雪无伤冷然道:“清君侧与造反有什么区别?于漓氏被清除,就剩北崖家独大,父王向来懦弱,又不喜亲政,军政大权毫无疑问的都落在你父亲姑母手中,若想改朝换代还不是随心而定时时刻刻?”
一时寂静,北崖·青狸显然无可反驳。我不由暗自心惊,原来北崖家居然曾显赫至如此程度,怪不得北崖·青狸和雪无伤两个人在一起时,君不像君,臣不像臣,言谈举止到似身份平等。我还曾暗自奇怪,在这阶级特别分明的封建社会,作为臣子的青狸无论如何仇视雪无伤,也会自然而然的顾忌些雪无伤的君主身份,却原来他们险些身份倒转,北崖为君,雪无伤成臣。
雪无伤不理北崖·青狸有无反应,径自续道:“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却在天,,就在你父姑欲举兵之时,金紫蓝三国联兵攻打白国,你父仓促奔赴战场,指挥不当,阵阵溃败,最后战死沙场”
青狸怒声打断雪无伤话语,“不许侮辱我父帅,我父帅生前为白国东征西站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三国联兵那役,不是我父帅指挥不当,而是不知为何联军每次都能洞察先机,处处抢占上风,至今我还在怀疑是有人通敌报信,才至我军伤亡惨重,连折七员大将。此事还没完结,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是否真有国贼通敌报信。若有,必定揪出此人血祭我父帅和战死沙场的无数将士。”
“国贼?”雪无伤冷笑,“若你父亲不死,才是最大的国贼,犯上作乱改朝换代,通敌怎及造反罪大?”
不知为何,我心中忽然一动,隐隐感觉不对,虽不知为何会突有所感,但自从九儿为我淬炼成魂弓魄箭,我的直觉就没错过。
青狸忽然甜笑,“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父姑谋反?未成事实便等于没有此事。”
雪无伤森然道:“你便是证据,你击退三国联军,继承北崖家一等大将爵位后,北崖贵妃和你说了什么?”
青狸色变,“这等机密之事你怎会知道?”
雪无伤森冷如故,“你以为我冒着身份败露的风险,追击你和雕漆·琥珀,就是因为要抢回她做我的太子妃吗?”
青狸恍然,“你想杀我?”
雪无伤淡然道:“平日你出入皆有大群护卫影卫,我当时实力不够,不能正面交锋,只能等你独身出行。但有你在北崖贵妃就不会绝了谋逆的念头,所以你必须死。”
雪无伤阻截他们私奔,首要目的竟然是除掉北崖·青狸,原来雕漆·琥珀才是最无辜的那个。我暗暗感叹,这雪无伤心计之深,谋略之远真是世所罕见。却不知,这只是冰山一角,他的残酷冷血城府谋略远远出乎我的预料。
青狸怒,“你既然要杀的是我,为何累及琥珀?”
雪无伤冷然道:“当时我有说让你放下雕漆·琥珀,是你死也不肯放手,背着她一起跳入水中。”
青狸气极,“我怎知你的目标是我,而非是抢回琥珀。”
“那是你天真,与人无尤。在北崖贵妃和你说过要起兵谋反之后,你居然还能毫无戒心,依然故我,真是令人佩服。”明明都是好话,可由雪无伤那口中说出来,怎么都觉得很讽刺。
“今时不同往日,我已非那个纯良少年,你给予的一切,我都会还给你。”青狸气息越来越重,甜美的声音中透出杀伐之气。
“现在么?”雪无伤淡然道:“她虽然醒转,但还没康复,若无我正阳内力持续输入暖热气息,她很快便会病情反复再高烧僵冷,到时便是我也没十足把握救回她。所以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劝你三思而后行。”
“你你”青狸咬牙,但气息逐渐平复,显然放弃了动手的打算。
我暗叹,雪无伤这丫简直太奸诈了,直戳青狸软肋,一句话便令青狸拿他全无办法。至此,我也大体想明白了,为何我会在雪无伤的身边。还记得我问过青狸,我被德鲁也掳走后雪无伤怎样了,他目光躲闪,反问我怪不怪雪无伤不来冰雪荒原救我。我当时没在意他的异样,却原来他看见了雪无伤进入荒原找我,但却没告诉我实情。定是我冻僵高烧,青狸无计可施,只好找雪无伤救我,因为雪无伤练的正阳功正是冰寒的克星,在这极寒之地只有他能救我。然而雪无伤这家伙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打压青狸的机会,便逼他承诺离开白都,不再出现于我的面前。
想明白前因后果,我再忍不住出声道:“青狸你怎那么傻!他既然进了冰雪荒原,怎么会对我见死不救?你什么也不答应他,他也会救我的。”
“琥珀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青狸欢呼,一下跃至我身前,委屈道:“可是当时你几乎气息全无,我焦急之下六神无主,当然是他说什么我就答应什么了。”
“笨蛋”我叹息,努力眨眼,终于睁开一线,正好对上青狸甜美的笑脸,习惯性的花痴一呆。
“呀”腰间突然一痛,我惊呼抬头,却见自己依靠在雪无伤怀里,他双手抵着我天枢、气海二穴,正顺便偷偷掐我。
我怒,“干嘛掐我?”
雪无伤乌瞳如墨,剑眉斜挑,“为了救你几乎耗掉我一半内力,你却向着旁人,还是那么没心没肺不知好歹。”
我自然的回嘴,“你才不知好歹,世上再没比你善恶不分的人了。”
雪无伤神色如故,冰冷依然,“有力气回嘴,看来是大好了,不用我再耗内力了。”他撤回双掌,我顿觉寒冷,激灵灵打个寒颤,不由向他怀里缩去。
“冷好冷”我嘟囔,哆嗦着抓住他的双手,颤巍巍的按回腰腹间,向他怀里一缩再缩道:“没好没好,我再没力气回嘴了,你还是继续耗内力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向来见风使舵,也不差这一次了。
“扑”青狸先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甜美醉人。
雪无伤薄唇抿了又抿,虽终于忍住了笑,但乌沉沉的黑眸却有细碎的波光荡漾,森寒的俊脸蓦然生动起来,容色之丽风姿之绝映得冰封的山洞都亮了三分。
╭(╯3╰)╮看到好多熟悉的童鞋,好开心啊,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