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说案: 脸 分开旅行 22 为了忘却的纪念
分开旅行 22 为了忘却的纪念
项擎朗不确定对曲馨儿采取什么措施好。
虽然杀人不用刀是很有技巧的手法,但是不管是辛田的死还是左忧民的死都带有太大的偶然性。 假设冯睿及时收住脚没有推辛田下山,又假设左忧民没有遇到车祸,那么曲馨儿的计划还有什么效果呢?还是说她还有备用手法,比如自己亲自动手?
如果她的目标是杀死辛田和宋琦(左忧民如果死在宋琦手里,宋琦也是死;如果宋琦被左忧民杀死,那还是个死,结果一样),那她的运气确实不错。
“辛田死了,宋琦被抓,这是你‘报答’战无情的方法吗?”他问。
“你觉得是吗?”曲馨儿笑着反问。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战无情?”
曲馨儿轻笑摇头,手指在空中虚点几下,像在斟酌,然后她定睛看看项擎朗,“他死了,还有什么意思?”
“呵,你想要什么意思?”
“我姐姐啊,死的不明不白。 可是她死了,两眼一闭,两腿一伸,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我们一家却每天都要重温一遍这种痛苦。 ”她不笑了,眼睛微微闭起,“发现尸体的是我,那天和平时一样,我放学后回到我们的房间,推开门,她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喊她,推她,她都不理我,接着我爸妈下班回来,也看到了……我们送她去医院。 可是来不及了。 警察来我们家调查,一直不停的问是否发现了什么奇怪地事……一个人要自杀,还不够奇怪吗?”曲馨儿迷茫的看看项擎朗。
“非自然死亡,警方自然要调查的。 ”江守言温声道。
曲馨儿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姐姐死了八年,房间里一点都没变……我怕变了。 我就会忘了她。 我妈妈现在提起我姐姐已经不会哭了。 她当时多伤心啊,好像恨不得和我姐姐一起走了……你看。 不管多难过的事,我们总会有忘记的一天。 ”
“也许不是忘记,只是不再想起。 ”江守言又说。
“有区别吗?”曲馨儿反问,“她的难过,她的伤心,她地委屈……也许连她自己都忘了,可是我不敢忘。 ”曲馨儿双手托腮。 又是一阵沉默。
“如果你忘了,事情就不会到这个地步。 ”项擎朗说。
“你呢?如果是你,你忘的了吗?你敢忘吗?”曲馨儿直勾勾地看着他,“和你约好,送她出嫁,接着她送你出嫁的姐姐,就这样死了,你忘的了吗?”
项擎朗没有做声。
“我上大学以后。 越来越忙。 学业的事,社团的事,宿舍的事……还有,我想谈恋爱的事……”曲馨儿长长舒了一口气说,“我想我那么忙,也许有一天真地会忘了姐姐。 我好久没有跟踪战无情了……姐姐知道后。 一定会骂我不守信用……”她吐吐舌头,“我想趁我还记得,趁我还觉得愤怒伤心,趁我还年轻……我想亲眼看到战无情痛苦,看到他不敢再拿感情当游戏,甚至不敢爱上任何人,我想亲眼看到他孤独终老。 ”
“这个,就是你的‘报答’?”
“也许吧。 ”曲馨儿忽然赧然一笑,“如果我还在,我不希望他就这样死了。 我是姐姐的眼睛。 要一起看他如何意志消沉。 生不如死。 ”
项擎朗听到毛骨悚然。 直觉上他认为曲馨儿已经疯了,她说话的语气。 动作,甚至连她的想法都和常人有异,可是另一方面,他觉得她说的没错,杀死一个人,不是最好的复仇方法。 好像基督山伯爵,历史上最富盛名的复仇者,却没有伤害过仇人地一寸身体。 打垮一个人,从他的精神入手,这也许才是最解气的方法。
他想到这,又赶快摇头。 他是警察啊,怎么能这么容易被罪犯的情绪所影响?
“冯睿在拍照以前,鞋带松了,你知道吗?”
“有吗?我不记得了。 ”
假话。 项擎朗看她故作无事的四处乱看,就明白自己猜的没错。
“你地目的是让冯睿发生意外,还是辛田?”
“如果……”曲馨儿慢吞吞的说,“我是上帝。 我希望她们都死……可惜,我不是。 ”
项擎朗点头,“你踩了冯睿的鞋带,他被惯性带出去扑向辛田,因为事发突然再加上辛田的死给了他太大的打击,他只注意到自己鞋带开了,却没有想过当时踩他鞋带的,是你。 ”
曲馨儿耸耸肩膀,“我以为他承认是他杀了人。 ”
“他是承认了。 ”项擎朗道,“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你和辛田,还有战无情的纠葛。 到底是谁踩了他的鞋带,他只要好好回忆一下,我想应该是记得的。 ”
“可是我不记得了。 ”曲馨儿不屑地轻笑,“如果只是凭动机推理,我看你这个警察也没什么了不起。 ”
“你运气不错。 ”项擎朗微笑地说。
“还好吧。 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做错事的人要付出代价。 我想,我姐姐在另一个世界也会帮我……她恨战无情,不是吗?”
“你姐姐大概没办法帮你砍下左忧民地右脚。 ”
曲馨儿又笑,“你有证据说是我砍的吗?”
“有。 ”项擎朗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好像舍不得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曲馨儿耸耸肩膀,并没有特别难过。
“左忧民出车祸的地方不远处,就有个小树林。 我们在那里已经找到了左忧民的尸体。 ”项擎朗冷冷的说,“我想你当时应该只是去看看情况,不会为运尸做准备,尸体既然藏的不远,想找到也不是难事。 ”
“看来我低估你了。 ”曲馨儿还是笑。
项擎朗没有理她,继续说,“左忧民的右脚被切下,鞋子也被一起扔在了埋尸体的坑里……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曲馨儿眼睛转了转,没有说话。
“我在他的鞋子上,发现了你的指纹。 凶器大概也被处理了,但是你没注意到,左忧民虽然是个不修边幅的人,可是鞋子永远是干净光亮的,他那天刚刚刷过鞋,上面还有鞋油的痕迹,要留个指纹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