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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师: 023 悲从中来

    11:23
    “怎么样?去了一趟异能组有什么收获吗?”吴仲私翘着椅子,对踏进门来的卢佐安说着,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没和那些人吵起来吧?林朝你眼睛不舒服吗?”
    阴沉着脸走到吴仲私的椅子后,冷不防脚一伸,把受力的椅子腿一勾,轻而易举便把他翻倒在地,卢佐安问:“昨天屁颠颠地去帮雪静姐尸检,你自己那些东西检完了吗?”
    “嘶——”这才明白林朝冲自己拼命眨眼的意思,吴仲私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凉气,好半天才缓过劲,狼狈地从椅子里爬出来:“不就问一句吗?在人家那吃的瘪至于对我下这狠手吗?”
    “别废话,收到的那些东西都对上了吗?”
    “都对上了。”拍拍身上的灰尘,扶起椅子,吴仲私重新坐稳了,说,“六名队员都死于利器刺中要害,刀口是心口和大动脉。”
    “两刀致命?”
    “精准无误。”
    “啧!”一手盖住眼,卢佐安叹了口气,“你们回去吧,我和上面打过招呼了,明天一早动身去陈家镇,查应颖仪。”
    “好。”
    ※※※
    17:01
    卢佐安难得在饭点前就到家,家里也难得见到成竹内和母亲卢思霖一起坐在客厅里。
    “妈,我回来了。”站在门口搓了搓脸,卢佐安露出轻松的神情走进客厅。
    “啊,”卢思霖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佐安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呀,也不提前说一声,想吃什么?妈去做饭。”说着,就起身,垂着头快步进了厨房。
    “是不是爸回来过了?”卢佐安转过头,问同样眼角还含着泪的成竹内。
    “嗯……”成竹内点着头,出声时止不住又哽咽了一下,“接近中午的时候回来的。”
    “已经走了?”
    “和妈妈签完离婚协议就走了。”
    “是么。”意料之中地叹了口气,卢佐安有些烦躁地揉揉头发,对成竹内低声道,“我明天要出差,安臣那家伙是靠不住了,你这两多陪陪妈。”
    “佐安哥你要去哪?”
    “不远,陈家镇,一两天就回来。”摸摸成竹内的脑袋,卢佐安转身进了成安臣的房间。
    “嗯——?佐安你今天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呀?”正好挂了电话的成安臣,听到开门的轻响,笑着扭过身。
    “你这房间是没通电么?一年到晚都是黑的!”关上门,卢佐安抱怨了一句。
    “不是挺舒服么,这样。”成安臣重新转向窗外,“从外面照上来的光线刚刚好。”
    卢佐安没有答话,径自走到成安臣轻倚着的转椅前坐下了,“竹内说爸今天回来签了字就走了?”
    “不然呢?除了竹内,我们俩不都很清楚吗?如果不是为了让妈签这份离婚协议,爸会回来见妈妈么?”成安臣转了个身,坐在椅子的扶手上,继续说道,“哦,对,爸说这套房子归在你名下,手续都办好了。”
    “啧!”
    “怎么?进来就为了跟我说说竹内已经和你说过的事?”
    “我明天要动身去陈家镇。”紧紧盯着成安臣,卢佐安道。
    “那是什么地方?佐安你查案怎么还要出差的?”
    看不出成安臣的神情有什么异样,卢佐安说:“继续查应颖仪,我们查到她之前生活在那里。”
    “异能组不查了?”
    “别跟我提这件事!”
    “嗯?怎么了?”
    冷不丁想起林朝今天从哲茶众拿来时说的话,卢佐安忽然捏着成安臣的脖子,把人拖到了自己面前。
    “喂喂!佐安你干什么?”险些重心不稳,一头栽到卢佐安腿上,成安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约,一把拍开了卢佐安的手,后退了一步。
    刚刚那一眼并没有在成安臣右边的耳后看到林朝说的纹身,卢佐安眉头一皱,没有吭声。收了手摸出烟,叼在嘴边,还没来得及打火,就被成安臣抢走了火机:“我说过我房间绝对不准抽烟,佐安你要抽烟就出去!”
    几乎没有听过成安臣带着负面情绪的语气,卢佐安拿下烟,望着成安臣,好一会儿,才问:“你生气了?”
    “佐安你差点把我的脖子拧断!你要杀了我吗?”
    “……”捏了烟,卢佐安从成安臣手里拿回火机,“抱歉。”
    “我祝你明天在路上死于非命!”
    “啧!”
    硬是把卢佐安赶出了房间,成安臣长吁了一口气,放松了绷着的脸,摸了摸左边而后的纹身:【佐安居然注意到了吗?真闹心。】
    ※※※
    12月8日 1:44
    卢佐安被成竹内的尖叫吓出了一身冷汗,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出了房间:“怎么了?”
    成竹内瘫坐在卢思霖大开的房门口,抱着头拼了命地尖叫着:“妈、妈妈!妈!”
    “好了好了,竹内,别看了,我在这。”成安臣蹲在了成竹内跟前,切断了她望向房间的视线。
    卢佐安就直愣愣地杵在床前,直直望着失去了皮肤包裹的鲜血淋漓的躯体,横流的血液 浸透了半张床,甚至灌满了房间木质地板的每一条缝。
    没有了眼球填充的眼眶空洞又黑沉,将临死前的恐惧放大到了极限。
    空气中的每条缝隙中,都潺潺流动着腥冲的气息,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使站在床前的卢佐安产生了随时会被吞噬的错觉。
    床头墙上沾着血留的一句“下次该轮到谁?”让卢佐安几乎把牙咬碎。
    隔着门,卢佐安听到成竹内声嘶力竭的尖叫哭喊,一次又一次地盖过成安臣的安慰,不厌其烦地冲撞着嗡嗡作响的耳膜。
    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似乎随时会爆裂,卢佐安收回视线,拳头一捏,转身大力敞开了房门。
    “啊!啊——”成竹内刚刚消停下去的尖叫再次歇斯底里的响起来。
    “佐安你干什么!把门关上!”成安臣扳过死死盯着房间内尖叫的成竹内的脑袋,按入自己怀中,一面抬手安抚着,一面抬起头,怒视从房间里出来,双眼充血的卢佐安。
    “老子现在就动身。”
    “什么?”
    “老子现在就去陈家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