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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五好家庭: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发展(下)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发展(下)
    相家本住在明水镇上,自相于庭入仕,接连买了三四百顷上等田地,离着明水镇二三里建了个大宅,占地足有上百亩,隔得老远就能瞧见黑压压的一大片,说不尽的富贵繁华,因进庄的大道边有六棵大柳树,取了名就叫六柳庄,相家搬进去还不过两个月,只狄希陈走过几遭儿,素姐跟孩子们却是初次来。
    狄希陈拉起半边窗帘指给妻子看:顺着小山转个弯,道两边两三百户人家,俱是相家的庄农和家人群房,过了小村子再走一里路方是相家正经宅院。  此时大门洞开,外头停的马车轿子足足上百顶。  接上来的管家相安见是狄希陈,引着他们转到侧门,笑道:“挤在外头只怕一时半会动弹不得,到里边下车罢。  ”
    狄希陈只在车内应了一声,到了二门才下车,一家子先到灵前上了香,又去相夫人跟前说了会子话。  狄希陈自去前边帮相于庭照应。  相夫人本来就素姐就极说得上来话,只因她娘家一样有事,不好央她来助忙,此时见面叙过寒温,自有相家族亲引了素姐到后边去。
    那族亲与素姐也曾见过面儿,先要引她去正房,素姐道:“表嫂,上房有人陪没有?”
    那相表嫂笑道:“有呢。  请了知府大人的夫人做陪。  官太太们坐了一屋子,表弟妹正好往那里去。  ”
    素姐笑道:“已是有人陪了,俺去崔家姨妈那边罢。  ”
    那表嫂笑道:“使得。  俺带你去二房的院子,姨妈在那边歇脚呢。  ”领着素姐自正院东边夹道转回前头去。
    素姐前后瞧瞧,东边一排有五个小院子,想必安置了有五房姬妾,忍不住问道:“西边也是这么多房?”
    相表嫂道:“他们家只二房是个独院儿,别地都是几房合住的。  西边是小少爷小小姐们住呢。  老太太还在正房后边两进院子里。  ”
    素姐到了那个院里,相于庭的二房李氏迎了出来。  接了素姐跟孩子们进去,果然相家的近亲都在这边。  相老夫人跟崔姨奶都显了老态,歪在炕上正一头说一头抹泪,边上的人都拿着帕子拭眼睛。  素姐带着孩子们一一给长辈行过礼,相夫人拉着她挨在身边坐下。  那李氏就将孩子带到另一个屋里去了。
    崔姨妈泣道:“哥跟大姐都去了,只剩了俺们几个,活着有什么趣味。  ”
    相老夫人也陪着流泪,素姐想到自己穿越前的妈受一辈子苦。  下半辈子才享点福,女儿又没了,也是十分悲伤,那眼泪滴滴答答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掉下来。  崔姨妈跟相老夫人都当她是哭狄婆子,索性三个人抱着头痛苦了一场。
    那个二房李氏急得团团转,好容易插句嘴道:“嫂子劝劝老夫人跟姑奶奶罢,都哭好几天了。  ”
    素姐止了泪强笑道:“是我不对,本是想着来劝舅妈跟姨妈节哀地。  反招两位老人家这么伤心。  ”
    两个老的都拿眼瞪李氏,李氏哭笑不得,送了三盏茶上来道:“吃钟茶歇歇。  ”
    素姐接了先奉崔姨妈,再奉相老太,最后才握了一杯在自个手里,趁着老太太们吃茶。  走到李氏里屋去,李氏跟了进来还要陪不是,素姐笑道:“本是该劝地。  ”
    李氏笑道:“倒叫旁人瞧着我是拿嫂子做筏子似的,不赶紧陪不是,明儿老太太头一个不饶我。  ”
    素姐因她说话俏丽,又带着几分南方口声,因问道:“妹妹是南方人?”
    那李氏垂头道:“我原是南方人,因爹爹到京里选官,全家都跟着来了,谁料染了时症。  只我跟一个叔叔存活。  投到相家为奴,是夫人怜惜我。  做主抬了我做二房。  ”
    素姐笑道:“你也是个有福气的,你前头也有好几个呢,只抬举你,自是你家夫人真心喜欢你。  ”
    李氏换了笑颜,帮跟来的小杏花打开衣包,素姐换了衣服,那李氏已是捧了镜子送到跟前服侍,素姐整妆毕,自掀了帘子出来,不过陪相老夫人跟崔姨妈话些家常。
    冷眼瞧相家的众姬妾,明面上姐姐妹妹,一片莺声燕语,背地里只跟李氏一人斗。  李氏虽势单,怎奈相夫人青目,轻易动不得她。  素姐仔细想想,就明白相夫人是替这起人另设了个目标,自己方可置身事外,做她的贤惠夫人。  素姐回家说与狄希陈听,狄希陈笑道:“这个叫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人家在京里颇有贤名呢。  ”
    素姐呸他道:“我是不肯的,你就白当兔子罢。  ”
    狄希陈道:“若是似她那般算计,有感情都变得没感情,何苦。  他两口子自从进了京,就一日淡似一日,越发地相敬如冰,一家人生出几个心,不败也是不败了。  ”取了胡先生拟的卷子给素姐瞧:“明儿就考罢,还有算术在里边呢。  ”
    素姐看了笑道:“这就极不易了,考完了正经请他吃饭。  似胡先生这般,教出来的才是有用的人。  ”
    狄希陈点头笑道:“你说的不错,这个高人算是让咱们遇上了。  回头将家人能婚配的都先配了罢,过了老太爷周年就把成房的打发出去。  挑些能用的学几个月,到时也能用。  ”
    素姐也含笑道:“早有此心。  ”
    第二日考起来,当晚狄希陈跟胡先生两个在书房挑灯到四更改卷子,第二天一早排了名次,将排在前边年纪十二三岁地女孩子挑了六个,以云排之:青云、绿云最大,安在****妞房里;彩云白云次之。  安在小紫萱房里;最少的两个书云、行云安在小全哥房里。  另挑了六个聪明忠诚地小厮,蜀山、庐山做狄希陈的书僮,齐山、松山指给小全哥,最大的两个黄山跟华山指给严明柏。
    小全哥跟明柏两个都有了自个的书僮,极是快活,拉了小弟们回他们地小书房,又召了小紫萱来。  偷偷喊了来富来贵聚在一处说生意,来富比来贵稳重。  问他只是摇头,来贵笑道:“已是赔了钱,不如认输罢。  ”
    小紫萱跟小全哥都不肯依,俱含着泪摇头,小全哥道:“头一回做正经事,就赔成这样,俺们还存了几十两零花钱。  再试几个月罢。  ”
    明柏道:“都过了三个月了,咱们的酱晒了那许多,都不能吃,只有倒掉。  泡菜虽然好卖,不过保本,七十两已去了五十两,还是认输罢。  ”
    小紫萱抹了眼泪,摊开帐本又算帐。  众人都无语,紫萱算了半日道:“还有三个月,只要咱们一个月嫌十几两,就够保本了。  ”
    来贵都摇头道:“你们的泡菜,定地价钱太低了,一坛子只有十个钱的利息。  一天能卖几坛?”
    小全哥低头想了半日,方道:“爹娘不是总教我们不要半途而废么,俺们就算要认输,也要再过三个月。  ”
    来富只道:“事有可为,有不可为。  你们不赚钱,原因不只在酱做坏了。  多想想罢。  夫人还找俺们有事呢,来贵咱们就去罢。  ”
    且不提三个孩子又商议了哪些法子,只说来贵来富到了上房,小杏花指着书房道:“在那边呢。  ”
    书房里只有素姐跟狄希陈两个,他两个晓得必有缘故。  关紧了问站在跟前听吩咐。  狄希陈笑道:“你们两个坐罢。  咱们今儿先说私事。  来贵不必提,来富你有没有话说?”
    来富晓得狄希陈是问春香。  红了脸不肯说话。
    素姐心里十分抱歉,因笑道:“你们两个今年也有二十多,当是成亲地时候,家里比你们大的也不少,你们回头去说说,若是有情投意合的,叫他们跟你们两个说,等女孩子那头春香秋香去问清楚,只要男女都肯,就先定下来,过了老太爷周年就替大家把亲事都办了,可使得。  ”
    来贵喜道:“俺跟秋香情投意合,不消说得。  小夏荷跟小桌子也好,不消说得。  ”
    狄希陈跟素姐都看来富,来富结巴了半日方道:“春香姐心里没有俺,休去问她,反倒招得她伤心。  ”
    狄希陈问道:“你既知她心里没有你,你又何如?”
    来富低头看着鞋尖道:“她不嫁,俺就不娶。  ”
    狄希陈敬他是个情种,因笑道:“你也是个倔的,也罢,哪天想开了,再说成亲的话罢。  ”
    来贵忙道:“家里将到成亲年纪地男子总有十几二十个,只怕还有好些要到外边另娶。  ” 素姐又召了秋香来问明白,房里使唤地女孩子们,秋香,煮酒,煮茶,夏荷,冬梅五个到了年纪,又有意中人,配来贵、大虎、 看庄上后门地刘小二、小桌子、买办马生松,其余都每个与了十两银子四匹红绿布,令他们外头择偶,都订了腊月成亲。  他们也有去帐房领银子合布地,也有说要等来年府里放人的,不一而足。
    狄希陈因道:“私事办完了咱们说公事,旧年金老实寻了两处房子我瞧着都好,都买下了。  夫人想着开五荤铺的事,你也们知晓一二,可能挑出全适人选来?”
    来贵跟来富都抢着道:“俺去。  ”
    素姐摇头道:“你们两个,只能去一个总管。  ”他两个推让了半天,来富道:“开铺子累人,你成了亲,就要生孩子,顾了生意顾不上家里,还是俺去罢。  ”
    来贵笑嘻嘻谢了,因道:“田二叔家田满仓跟柳叔家的大虎都是极会说话又肯动脑子的人,派他们先做伙计罢。  ”
    狄希陈素姐都觉得甚好,四个人又把素日冷眼看中的挑出来七八个,两个铺子各分派五个,就是来富做掌柜。  定了攒盒里边的花色,家里挑出十来个爱干净地媳妇子交给煮茶,单辟出个院子来做食品加工,素姐当即发了一千两银子给来富。  他自领了人去办事。  就把小桌子跟小板凳提了管庄上的一应事体。  所有执事都重新安排妥当。  狄家就似上了发条一般,一头庄上备春耕,一头府里去开铺子。  过了一个月,府里两个铺子就有赢余,庄上因有玻璃大棚,虽是倒春寒,却无大碍,各色当种的都比别人家早半个月出苗。  因安排的人得当,就不比旧年事无巨细都要来问狄希陈,老爷夫人只十日查一次帐时忙些,平常都是甩手掌柜,没事两口子坐了家里共看一本书,对几句对子,行几句酒令,再不然,逗逗****妞,教她说话走路,就是一天的大事。
    狄希陈两口子不过逢七去薛家相家烧香罢,闲来无事,叫他小全哥三个来查考他们的小铺子,他三个绞尽脑汁想了各色法子,仍是赔钱。  素姐叫取了帐来,跟狄希陈两个边看边笑,虽是流水帐,十岁多点地孩子,能记清楚也是不容易,别的不说,小紫萱的算术是大有长进,说话做事比前几个月都有耐性了。  小全哥是最难受的一个,从前样样顺心,事事都让他掐尖儿,叫他开个铺子,却处处碰壁。  兄妹两个站了爹娘跟前,都开不得口说话,只低了头掉眼泪。  只有严明柏站在下边若有所思。
    那啥,还在卡。  卡的好伤心的说。
    明儿见。  有新思路了,再容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