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我是薛蟠: 85、中秋祸
清点着甄家的财产和账册, 薛蟠的脸色越加沉重起来,这消失的数额还真是不少, 薛蟠真是越来越佩服起姨妈的胆量来,竟是这样的东西也敢贪了去, 如今竟也没有要交出来的意思,真是大难临头了还不知道。
因为要避嫌,薛蟠对于王夫人到底拿去了多少东西,亦不加以过问。只每日忙带着两位点校,在各有司衙门中,盘点账目,以及甄家到底亏空了多少钱财。
这数额的巨大, 饶是像薛蟠这样家世富贵的人, 也是瞠目结舌,何况是他人。想那甄家,接驾四次,钱花的像流水一般, 这钱何来, 不过是借了内库的银子,来办这皇家的事罢了。
又不知道要把亏空还上,如今才有了这灭顶之灾。一朝天子一朝臣,竟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了,可见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薛蟠在江南忙得热火朝天,很快就来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贾家在这中秋佳节, 聚首一堂,各房子弟,听戏耍酒,好不热闹快活。
王夫人想着女儿日渐增大的肚子,亦是高兴欢喜,更是觉得自己身份尊贵起来,全然没有想到大祸临头。
宝玉倚着贾母坐着,另一边是林黛玉,两人就像是一对金童玉女一般,眉目之间,情思缠绕,看的贾母更是高心欣慰。
“今日是中秋佳节,大家尽兴就是了。”贾母对着在座众人说道,又对着贾赦和贾政等人说道:“你们也不用在我这里立规矩,外面的客人好生招待着才是,也让我们娘儿们松快松快。”
贾赦等人方行礼下了去。
待他们走远,贾母才带着众人去了赏月阁坐了说笑。王熙凤在一旁陪侍着,大笑开怀,但是心里却也是难受异常。
贾琏好不容易回了来,竟是天天地往那屋里去,虽嘴上说的好听,对她也是感激地很,可这样的感激,王熙凤才不稀罕。
不过是因着昨日院门没有把好,守门的婆子吃了酒,怠慢了珍大奶奶,王熙凤想着做个人情,就处罚了那几个婆子,谁承想,这几个婆子是大太太的人,如今大太太怪罪于她,而二太太竟也是说她的不是,全然不顾及往日情分,这怎能不让她心寒,况又遇上了贾琏和尤二姐的事情,就更是一口气憋着心里,无处发泄。
虽然心里不痛快,无数委屈无处诉,但是王熙凤对于老太太却也是真孝顺的,也不想让她看了出来,竟是陪着说笑,半点不露。虽是如此,可是今日的事情,贾府众丫头婆子可都是传开了,大太太和二太太当众让琏二奶奶没了脸面,又让多少人暗地里笑话不止。
贾府众人暗潮汹涌,宫中却正是一派喜悦气氛。
太上皇如今整日里念佛理禅,一切盖不过问,这中秋佳节,也只得皇太后和皇上出席,才让宫中众人多了分热闹。
这宫中嫔妃众多,皇上却只有一个,许多主子一年也竟是见不到皇上一面,这佳节就成了最好的露脸机会,若是得了运,让皇上看重,以后飞黄腾达,荣宠一身就指日可待了。
如今贾元春怀有身孕,又是贵妃,坐在周贵妃的下首,好是得意。虽然怀孕减去了往日的苗头身姿,可这孕妇,却也是别有风韵,举手投足之间,竟显华贵雍容。
看在众人眼里,她的一身贵妃品装,那高高隆起的肚子,都是那么地刺眼,多少幽怨狠毒的眼神,射向贾元春,虽然众人掩饰地极好,可这又怎么逃得过水澈的眼睛,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水澈勾起了嘴角,眼中竟是嘲弄之色。
李皇后看着贾元春的肚子,笑得意味不明,但仍嘘寒问暖地说道:“元春妹妹,你现在身子精贵,可要仔细些才好。”
贾元春忙起身谢恩,被李氏制止,笑着说道:“不用了,你还是安心地坐着吧。”
周贵妃才旁边看了,笑着说道:“还是皇后娘娘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如此关心元妃妹妹,我们这些妹妹看了,也是感激皇后娘娘仁德,只可惜,上天待娘娘不公,娘娘自己子嗣单薄了些,让妹妹见了,也是担心不已。”
说着翘起了自己的嘴角,眼中竟是讥讽之色。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说她没有所出,李氏的脸色立马难看了一下,方笑着说道:“那就多谢周妃妹妹关心了。本宫做为一宫之主,母仪天下的皇后,为皇上关心一下妹妹们也是分内之事。况且,无论是哪个皇子公主,都是本宫的子女,要叫本宫一声母后,又何来子嗣单薄一说。”
笑着看着周妃,你再能耐,也不过是个妃子,而我才是这皇宫中女人的主宰,是圣上的正妻,天下的皇后。
周贵妃似是被说中了痛处,眼中一闪,方微微一笑道:“是妹妹说错了,咱们这些妹妹生的子女,当然是要叫皇后娘娘一声母后。”在‘妹妹生的子女’上重重地说道,意思是说,就算叫你母后,也不是你所出。
周贵妃和李皇后你来我往,说的好不快活,这话中刀光剑影,水澈听着看着,就像是一场闹剧一般,觉得分外可笑。
皇太后在旁边听着,她也是从皇后的位置而来,这宫斗,她见得多了,也不觉得如何。
淡淡地说道:“好了,竟是听你们两个说了,今日不是说有嫔妃们准备的节目,还是让她们表演吧。”
李皇后笑着说道:“母后说的是,竟是把这个给忘了。”说着笑看了眼周贵妃。
既然皇太后都发话了,众人方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节目一一献上,这宫中选秀而来的女子,确实都有些能耐,琴棋书画,拿得出手的也是比比皆是。
那旋转间的一个媚眼,举手间的回眸百媚生,像是要把所有的妩媚婀娜都尽现在圣上面前一般,水澈脸色平静,时而和皇太后说会子话,倒没有什么,可是看得台下众妃子们确是咬牙切齿起来。
正在表演着精彩的舞蹈,就听到杯盏掉落地上的声音。
贾元春捂着肚子,眉头深锁,冷汗从额头上划过,倒是增添了些柔弱之美。
“好痛啊,我的肚子好痛啊。”
水澈眼中精光微闪,忙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传太医。”
众人才如梦初醒,几位太监宫女,快步去太医院传太医。
水澈一把抱住贾元春,像皇太后告辞,就急步往贾元春宫殿而去了。
皇上都走了,众人也失去了再继续赏月的兴头,皇太后借故疲乏,匆匆地走了,众人一下也就走了个干净。不过,在离开的时候,时不时的有些人,各自交换着眼神,而更是一些嫔妃,认为贾元春闹地这一出,不过是借故要吸引圣上的注意罢了。
“哼,什么肚子疼,我看肚子疼是假,想让圣上陪着才是真的。”才一说完,就被旁边的一个贵人捂住了嘴,小声地说道:“你不要命了,咱们回去吧。”
懊恼地说道:“我的节目还没有表演呢,真是扫兴。”
两人嘟嘟呶呶地,越走越远了。
皇后看着荷花池中的剪影,一时竟是出神起来。
“我说是谁呢,竟是皇后姐姐在此,怎么有如此雅兴,在这里赏起月来了。”
李皇后才被惊醒,看着款款而来的周贵妃,细细地看着她,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周贵妃被看得有些许不自在,才说道:“姐姐怎么这么看我,妹妹有什么不对的吗?”
李皇后收回了神思,方笑着说道:“没什么,不过是一时走神了罢了。妹妹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周贵妃捂嘴笑了起来,说道:“姐姐不是也出来了吗,连圣上都走了,那些人表演给谁看呢,不早点离开,难道还等着圣上回来不成。”
看着月色,周贵妃嘲讽一笑道:“妹妹我就不多陪姐姐了,我那小捣蛋,定是已经回宫了,他呀,是一天离开了我都不成。话说回来,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自是日日都见到也不嫌烦的。”似想起了什么,方说道:“啊,对了,姐姐还没有皇子在身边,自然是不能理解我的心情的,哈哈,那妹妹就告辞了。”
说着也不看李皇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拥着周贵妃回了宫。
李皇后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内里却已经波涛汹涌,双手藏在衣袖之中,竟是没有人发现,已经紧紧握着一起的双手颤抖不止,青筋暴露,好不狰狞。
“娘娘,夜深了,回吧。”容嬷嬷怎么能不理解此刻皇后的心情呢,现在,她除了怜惜,也只能尽力帮她,安慰她,陪在她身边罢了。
“嬷嬷,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贾元春肚子里的孩子可千万不要有事啊。”长叹了口气,才吩咐道:“派人去了吗?”
“娘娘放心,老奴已经派了人去元妃娘娘那盯着了,一有消息就会报告回来的。”
李皇后静静地听着流水湍过的声音,如此寂静的夜晚,多少诡异罪恶正在发生,这宫里,永远是女人的战场,不死不休。
“回去吧。”一声幽幽的话语从李皇后口中传出,透着疲惫和落寞,以及淡淡的无奈。
回头看了眼天空中高挂的满月,“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淡淡嘲讽一笑,方义无反顾地向前走去,华丽的彩服,华美的金凤凰,在月色之中熠熠生辉,却趁着孤寂的灵魂,落魄的身姿,在这个夜色之中,显得那么讽刺。
而元妃宫中,却又是另一番情景,纱窗下的剪影,来来回回的宫女太监,忙碌而热闹,伴着一声声惨痛的叫声,是那么诡异。
“到底怎么回事?”水澈静静地坐在御座之上,看着下面的太医们,紧张地擦着汗水。
“回圣上,经我们几人初步鉴定,娘娘似乎是吃了破气血的药,一个已经成形的男胎已经落下来了。”
众太医低着头,汗水随着脊背落了下来,也没有人在意,屏息静候圣上的裁决。
水澈的脸色阴晴不定,久久没有言语。一屋子奴才更是不敢说话,静悄悄地,就像这里本就没有人一般。想来那些太医,更是希望圣上此刻望了他们才好。
“张太医留下,其他的下去吧。”
众人似是不确定,这是圣上所言,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确定不是大家幻听,才急急地告退。走出老远,众太医才松了口气。
张太医静静地站在原处,就听到圣上问道:“怎么会这样?”
张太医拱手说道:“回圣上,下官已经去宴会之中,和元妃娘娘日常膳食中查看过了,发现在元妃娘娘的膳食里,有苍术、厚朴、陈皮、芒硝几种药材,而在宴会之中,几道菜里,和酒水中,搀着甘草、大黄、三棱、文术,这些都是破血的方子里的药材。分开来使用,对娘娘身体无碍,但是一旦夹在在一起,就会使血气蜂拥,郁结而出。”
点了点头,方说道:“你下去吧。”
张太医方告退而出。
水澈看着天空中的月色,好一会,才交代道:“你们好好照顾娘娘。”说完就抬腿走了出去,竟是头也没有回。
翠儿看着圣上出去的背影,又看着娘娘躺在床上憔悴的样子,方叹了口气,进去照顾娘娘去了。
宫中什么都传得快,不过天还没亮,贤德妃小产的事情竟是已经传开了,各处宫妃娘娘听了,无不暗笑于心。
李皇后是最早知道此消息的人,她静静地呆在坤宁宫中,看着天空中的满月,竟是一夜没有合眼。
而第二天的热闹才刚开始,京城中的消息是流传最快最灵通的,不过还没开城门,这消息就已经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荣国府众人听到此消息,就更是失望,昨日的快乐气氛也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