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我是薛蟠: 75、说媒
薛蟠看着从西角门中走过来的柳湘莲, 带着一种属于春天的活力气息,就那么扑鼻而来, 薛蟠看着,一下自己也精神, 也是笑了起来。
“薛兄,看,是谁来了?”
只见贾琏从柳湘莲身后走了出来,笑吟吟的走过来,一生长衫,此时倒也是显出了些精干的样子。
“蟠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薛蟠的跟前, 看着薛蟠脸色苍白, 虽然经过多日调养,已经没有开始时那么毫无血色,但现在仍有些体虚还是能一眼看出来。
柳湘莲走到近前,笑着说道:“才在客栈门口见到琏二爷, 我就把他拉过来了。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巧遇, 我们竟会在这样的小地方相聚。”
贾琏眼光一闪,哈哈笑了起来,“正是如此,”又对薛蟠说道:“我怎么看蟠弟气色不是很好,哪里不舒服?”
薛蟠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不过是遇上了些小麻烦,受了些伤, 现在正在休养,琏二哥回去可不能对家里提起才好,让母亲知道了,又要一番唠叨。”
贾琏见了,笑了笑,点头道:“放心吧,既然你嘱咐了,我不说就是了。只你看着却有些不好,自己仔细着身子才好。”
“我们还是回房说罢,薛兄身上还有伤,在这里呆着,仔细吹了风。”
贾琏觉得柳湘莲说得很有道理,亦是劝着薛蟠回房去,三人才和薛蟠一起,慢慢的回了房间。
顺子伺候薛蟠坐了,才去倒茶拿点心不提。
“琏二哥怎么在这?”
贾琏一笑道:“没什么,不过是领了衙门里的差事,顺便又出来办些货回去罢了。”
薛蟠也不是很在意,正好顺子进来倒茶,薛蟠走了这么一遭,也确实渴了,就拿起杯子来喝了几口,才觉得舒服。贾琏见薛蟠不问,心中亦松了口气,忙笑着对柳湘莲说道:“柳二弟可是让我们好找,你这一走,竟也是一句话不留,害得我们这些人想找你听戏也没处寻你,宝玉还老在我面前提起你,待你回京,定要多罚你几杯才是。
叹了口气,柳湘莲才道:“我这一漂泊之人,四处流浪,难得还有朋友惦念,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看着柳湘莲,贾琏方想起尤二姐临行前说过的话,那尤三姐不就是喜欢柳湘莲嘛,今日何不提了此事,也算是解了贾珍的难,断了他的念想。
贾琏哈哈笑了起来,暧昧地说道:“我和蟠弟都是有家有业的人,自是有人惦记,人嘛还是早点寻个知心之人成家为好,柳二弟如今也是老大不小的年纪,难道就没有这样的心思?”说着还朝着薛蟠眨了眨眼,薛蟠意会,亦是笑了起来。
“琏二哥说的有道理,柳兄如此品貌,何愁没有知心女儿相配,就怕是自己挑花了眼,不知如何是好了吧。”
柳湘莲叹息摇了摇头道:“薛兄莫要取笑我,我柳家已经家道中落,我又是个爱四处漂泊之人,哪有女儿家愿意嫁于我。况,我又不爱那些女子的矫揉造作,柔弱扶柳之态,却也想要找一个绝色女子共度一生。”
贾琏心里一寻思,在薛蟠面前还是不要说出自己和尤二姐的事情为好,又想到今日巧遇柳湘莲,又能把尤二姐托付之事办成,回去之后,尤二姐也定是会柔情蜜意,百般承欢才是。
想到此,更是得意地笑了起来,“可真是巧了,我就知道一个女子,生的亦是美艳绝伦,她的品貌那真是古今有一无二的,倒是和柳二弟甚是匹配,她们家也拖了我为此女子寻个婆家,又很是符合柳二弟的要求,如今看来不就是天赐姻缘。”
柳湘莲一听是个美艳绝伦的女子,也不知怎的,竟也是有些动心,忙问道:“当真如此,琏二哥可不是要拿话狂我才好。”
贾琏扶手道:“姑娘家的大事,我怎会打诳语,柳二弟放心就是了,如果你也同意,我就在此做主,让你与那女子说定了亲事如何,待你回京,就让媒婆上门,一切也就妥当了。”
柳湘莲得了贾琏的意思,忙起身躬身道:“既是如此,小弟此事就全赖二哥了。等弟探过了姑母,不过一月之内,就进京,到时候再定,如何?”
贾琏点头,哪有不应的道理,又一笑道:“如此甚好,不过我这回去说,要让那姑娘家人等你来迎,空口白话,岂能让人信服,不如你拿出一件贴身之物作为信物,我也好去说项不是?”
柳湘莲为难道:“大丈夫岂有失信于人之理?况且我身无长物,哪有什么贵重之物可送。”
“不用那些贵重的,只你贴身之物一件,权作定礼就是了。”贾琏就是想要立马把这事定了就好,让柳湘莲拿出了定礼,这事也就算是十拿九稳了。
薛蟠在旁边看着,倒也不插嘴,只是奇怪贾琏怎么在此事上如此积极,但,这毕竟和自己没有太大干系,况柳湘莲自己也心动,薛蟠还能说什么呢。这宁拆十座庙,不悔一门亲。
贾琏竟已说到如此地步,柳湘莲心中一定,拿出了手中的鸳鸯剑,说道:“此是小弟家传之物,如今我就把此剑交予二哥为定吧。此剑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如今交付,也算是聊表我的心意了。”
贾琏哪有不高兴的,更是笑逐颜开的接过方好,保证会保管好此物,安全交到姑娘手中。
见这定礼都已经下了,薛蟠才笑着说道:“说了这半日,琏二哥还没有说,这尤三姐是何来历?”
此事柳湘莲才恍然自己的莽撞,也用眼神看着贾琏,贾琏自不会说是自己小妾之妹。若是只有柳湘莲或旁的人在,说了也是一方风流趣事,但若是薛蟠,贾琏还是有所顾忌的。方笑着说道:“此女也不是旁人,是我家的亲戚。她的大姐,就是贾珍的媳妇,尤氏。此女在家排行老三,所以叫尤三姐,她可是比她的姐姐更是长的貌美。贾敬老爷去了,那府里尤氏一人忙不过来,才找来了她的两个妹妹和老子娘帮忙,我在那时才见过。那尤老娘也是个寡妇,一人拉扯两个姑娘也是辛苦,又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才托付了我,让帮着为此女寻门可托付的亲事。”
说到此,薛蟠亦总觉得是哪里有些印象的,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事情他的已经忘记了,也就不在意。
因着薛蟠有伤在身,不能饮酒,贾琏又不想薛蟠再问起他此来的事,亦就很快的告辞去了。待送走了贾琏,薛蟠才发现柳湘莲面色有些不对,他又是个不会藏事的人,什么都摆在脸上。
“才不好好的,柳兄现在怎么就有些愁眉不展了?”薛蟠回到躺椅上坐了,方笑着说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也已经和柳湘莲混的极熟悉,也不像先前的客套,自是随意自在地很。
薛蟠如此,柳湘莲也不在意,自在椅子上坐了,才叹息道:“我正后悔,刚才答应的太过痛快,现在想来,却有些不对劲起来了。”
“哦?怎么个不对劲,柳兄也跟我说说,我为你参谋参谋如何?”
柳湘莲也不以薛蟠为外人,方说道:“要说出个什么理来,我倒是没有,只是。”柳湘莲看了眼薛蟠,得了他的鼓励,又说道:“只是,我和琏二哥也算不上多么深交,如今他却急急忙忙,三言两语的就要我定了这门亲事,端得奇怪。若真如他所说,美艳无双,独一无二的女子,又怎么会轮到了我。况且,如今又住在贾府之中,他们府中,除了门口那对石狮子,还有什么是干净的。想到此,薛兄不觉得奇怪?”
其实薛蟠也觉得柳湘莲的话有些道理,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女子的幸福,既然今日已经定下了,又怎能反悔,万一是个好女子,又哪能受如此的委屈。
“才听琏二哥说,那尤老娘竟是一个寡妇,想来拉扯这两个姑娘也算是不易,不是常有此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况她还有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就更是蜚短流长了。她们又不是什么大家小姐,小门小户的就更是招惹是非,有些流言我看也是正常,并不需要当真。”看柳湘莲点头,薛蟠才又说道:“今日,琏二哥之事,确实透着些古怪,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柳兄又岂能被闲言碎语蒙蔽了双眼。这江湖儿女,不是向来不拘小节,若是柳兄有疑问,不如回了京城,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那尤三姐,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岂不比从旁人那听来地更是准确。”
柳湘莲听了薛蟠的话,亦是觉得有道理,他行走江湖,看多了那些女子,为家计奔波,抛头露面,他也不会为此而看不起她们,反生出了一股子尊重佩服之感。
“但是,”柳湘莲又有些为难,那贾珍他也是知道的,她们贾府的男人,有几个是真正正紧的,贾珍就更是有好色之名,如若那尤三姐果真貌美,又怎么会逃脱了贾珍的手心,若真是娶了她,恐怕自己头上就顶了个绿油油的大帽子了。
薛蟠也知道柳湘莲为难的地方,心思一转,说道:“柳兄的疑惑我也知道,不过依我对珍大哥的了解,若是那尤三姐真的被珍大哥沾了,恐怕早就收了房了,哪还要在外另找夫婿的道理。还是那句话,等柳兄回了京,自己去看看不就是了。我们现在在这里揣测,也不会有多大效果。不过若是那尤三姐本就没有什么事,而柳兄又和她情投意合,定要写信告知与我,我们相识一场,待你们成亲之日,就算我仍不在京中,也定要备下厚礼以贺才是。”
柳湘莲听了薛蟠的分析,心中总是安定了些,待回了京,打听了就是,若是真不好,退了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薛蟠想来,柳湘莲毕竟救他一命,又不要求什么回报,如今既然要帮忙,薛蟠自是要出些力才是。
“柳兄一人,到了京城,这豪门大户之中的许多事也不是能打听得到,或是不过是些外面的谣传,有些又岂能是真的。待我修书一封,给家里的管事,让他们也帮着打听一二,这各府里的消息,他们这些人总是有些门道的。柳兄回了京,尽管找我府里的大总管王忠就是了。”
听到薛蟠肯帮忙,柳湘莲哪有不感激的,忙躬身谢了,倒是惹得薛蟠哈哈笑了起来,两人的情谊倒是竟在不言中了。
薛蟠不知道,此时他的一番话,竟是已经改变了柳湘莲和尤三姐的命运,也是犹未可知的。但是这些到底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还是坏的呢,就只能看以后的发展了。
若是一个穿越而来的人,又是极关注红楼梦的,定会和柳湘莲好好说说,可是薛蟠在现代也不过是草草地看了些红楼梦的故事,人物情节竟也是不全的,又在这里生活了十来年,也没有刻意地去记红楼梦等人物,如今那些记得的事情也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按照薛蟠的个性,要不是和柳湘莲相处的就极好,柳湘莲又是救过他一命的人,这些闲事他才不会管呢。
待送走了柳湘莲,薛蟠方好好整理了今日之事,那徐让天的事情,薛蟠现在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因为他无愧于心,对于徐让天的所为,也只能叹息一声而过。搜到的那些关于甄家的罪证,只要交给张大人去处理也就是了,和薛蟠也是不相干了。
那么如今只要在这里养好伤,然后继续上路,能够拿些不相干小人物的开开刀,让那些心里有亏的心肝儿颤颤也就是了。
此次办差,除了路上辛苦一些外,倒也是个旅游的好时机,一路看着美丽的山川,偶尔还可以吃到各地的美食,薛蟠觉得也算是一番享受。
贾琏回了房间,刚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此次回程可不比他去的时候,本来,他去平州办差,半个月来回也就是了,理应早就回了京城,在温柔乡里好不快活,可半路上接了王夫人的一封信,才又回转去了江南甄家,如今才护着这十几辆的马车而来。这一耽搁,才会在此与薛蟠、柳湘莲相遇。
这甄家恐怕也闻出些不对的地方,才忙忙地把一些财务放到王夫人处保管着,没有事那是最好,有事的时候,这些也可算是日后之用了。
而王夫人也打的好算盘,若是甄家像以前一样,不过是虚惊一场,那么她就算是卖了个人情给他们,若是甄家不中用了,那这些财务,不就自然地落到了她手中,凭着堂堂荣国公府,贤德妃娘娘的娘家,还能翻出了天不成。
自娘娘省亲以来,各地的庄子又连年遭灾,年年总要赔进去些,况贾府这些年来,消耗也大,竟已经是内里穷困了。虽然从林黛玉那得来的银子接了燃眉之急,让贾府和娘娘好好地风光了一回,但是因着盖园子花费巨大,如今也已经淘换光了。
这京里各权贵之间的应酬和贺礼以及历年的孝敬,更是只能重不能轻的。娘娘在宫中,各宫中的管事公公也都要打点到,特别是让娘娘时时受宠,圣上身边的几位,那就更是不能怠慢,这花费更是不能省。
如今王夫人又知道女儿怀了身孕,那些好吃的,补身子的,就更是时常找各种名目往宫里送,恨不得这金外孙立马蹦出来才好。
若能得了这笔钱财,王夫人怎有不愿意的道理。
况且宝玉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虽然这媳妇不让她满意,可是日后宝玉还可以再纳,而且那林黛玉看来也不是个长命的主,日后的媳妇人选还不是要看她,所以现在她就要为宝玉积攒些银钱,也不至于被贾府给拖垮了。
王夫人对宝玉算是掏心窝子了,为了宝玉,也算是机关算尽。那贾环越不出息,王夫人就更觉得放心,这样才不会威胁到宝玉的地位,她生的儿子,才是贾府中最金贵的公子,是堂堂正正的主子。
王夫人虽干下来那么多事情,但是也算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悲可叹了。
贾琏想着薛蟠在此,还是早些上路为妙,本来想在这济东城休整一下,也还是到了下一站再说吧。又想着尤二姐托付之事已经完成,想着尤二姐的风姿妖娆,这心里就像是被猫抓着一般痒痒,哪还有心思久留,恨不得立马飞回去才好。
第二日,贾琏就向薛蟠和柳湘莲辞行,带着众人和货物上路而去了。
薛蟠不知道他和贾琏所带的甄家财务擦肩而过,不过,这并不表示没有人知道,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王夫人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又不过数日,柳湘莲也辞行,去探望他姑母,也想着要早日进京之事,薛蟠知道柳湘莲的心思,也不挽留,又说定了让他回京找薛家总管,方送了他出去。
且不提薛蟠处如何,在济东城休养,京城之中也是好戏连连,异常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