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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步天涯: 38 想和你一起看花开

    38 想和你一起看花开
    酒杯清脆地相碰,苏画低垂着眼睑浅抿一口,抬起眼来,却发现易沉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她被他这种强烈的注视害得无措,只能埋头切牛排,可是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今天的牛排太生,怎么也切不好。
    易沉楷的手蓦地伸过来,拿走了她盘子,细细地将牛肉切成小块,才又放回她面前,语气温柔而宠溺:“你呀,越来越笨了。“
    苏画只能假装没听见,可是通红的耳根却又暴露了她的羞赧。
    易沉楷满眼满心都是她可爱的模样,几乎要看呆了去。
    苏画被看得恼羞成怒地噘嘴:“喂,你不吃饭的啊?“
    易沉楷笑得眼睛如月牙弯弯:“秀色可餐嘛,看着你就不用吃饭了。”
    苏画无奈而懊恼,魏庭果真是“点拨”得够彻底啊,易沉楷现在竟然已经开始了如此直白的**!
    一顿饭吃得苏画无比纠结,易沉楷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制造暧昧气氛的细节,帮她切肉揭汤碗盖就不说了,甚至在苏画唇角沾了一滴汤汁时,他居然堂而皇之地用大拇指的指腹帮她抹去了,害她在那一瞬间像是中了十万伏的高压电。
    晚饭终于熬完了,易沉楷自然是要送苏画回家的,车直接开进了小区,苏画下车,易沉楷紧随其后。
    苏画默默地去开楼道门,易沉楷反倒有点奇怪地出声:“哎,你许我上去坐吗?”
    苏画头都没回:“我不许你就不上去坐吗?”
    “当然要上去。”易沉楷脱口而出。
    苏画耸了耸肩,意思是,那我又何必废话?
    易沉楷偷笑,他的画儿永远这么了解他。
    到了苏画家门口,易沉楷深吸了口气,要自己无论看到什么,都必须保持平静。
    苏画先换了鞋,然后瞟了他一眼说:“穿着袜子进来吧,我这里没男式拖鞋。”
    就这一句话,让易沉楷欣喜若狂。
    这么说,秦棋并没住在这里。
    他立刻甩掉了鞋,跑进了房间,跟福尔摩斯似的到处观察细节。
    结果十分令人满意,这分明是一个单身女人的闺房,没有男人留下的丝毫痕迹。
    苏画眼角瞟到他喜形于色的样子,无语地进厨房去烧水泡茶。
    可是水烧上了,却发现家里没有多余的杯子,而林暮雪今天又不在家,何况就算在家,要是发现坐在她家的人是易沉楷,肯定死也不会借纸杯给她,还会在心里诅咒:“渴死他,渴死他”
    苏画抹了把冷汗。
    水开了,她出于待客之道,只好把自己的杯子冲洗了一遍,给易沉楷泡了茶端过去。
    易沉楷闻到茶香就已经很激动了,而苏画递给他茶杯时略微的不自然,以及茶杯上有她一直喜欢的浅紫色花藤,让他当下就明白这杯子,必然是她平时用的,更是欣喜万分。
    他慢慢地喝了一口,心里却在想,苏画平时喝茶的时候,嘴唇碰到的是哪一处。
    而此时的苏画,也在不自觉地想同一个问题。
    似乎,他的唇碰到的,不是杯沿,而是她的唇。
    苏画微红了脸,只好以手托腮,转过头去看无聊的电视。
    易沉楷的唇边,噙着笑,眼神不时溜向那只害羞的鸵鸟。
    喝完了茶,易沉楷还是没有走的意思,苏画有点不知所措,又不能直接开口赶人,开始在沙发上不停地更换坐姿。易沉楷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继续闲适地看电视。
    就这么一直耗到十一点半,苏画几度假装打呵欠,易沉楷仍旧是岿然不动。
    最后苏画实在忍不住了:“喂,你该回家了吧?”
    “不急。”易沉楷说,跷着二郎腿。
    你不急我急,苏画咬牙。
    “我明天还要早起。”她只好把话说明白。
    易沉楷却厚脸皮地笑:“那你洗澡去睡吧。”
    苏画望着天花板翻白眼,只好继续跟他耗。
    可是慢慢地,她眼皮真的开始打架,她在心里无力地哀叹:易沉楷啊易沉楷,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易沉楷一旁偷偷地瞅着她犯困的样子,心里窃喜,今晚他就没打算走。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苏画的救兵,从天而降。
    门外响起了嚣张的敲门声,苏画赶紧一路小跑去开门,看见了林暮雪,立刻扑上去,狗腿地拥抱她。
    林暮雪一边拍着她的脸,一边疑惑:“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不正常啊”
    一句话没说完,她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易沉楷,立刻一声尖叫。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直接冲到易沉楷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问。
    易沉楷十分不爽别人在他面前如此无礼,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
    苏画知道,今天若不是在她家,他说出口的肯定是:“关你屁事!”
    她暗笑,退到一边去看好戏。
    果然,林暮雪火了,冲着易沉楷吼:“你居然还好意思来找苏画,还好意思喝她的茶,哇”她看了看茶杯,声音更是提高了几个分贝,转头冲着苏画嚷:“你居然把你自己的杯子给他喝茶,想和他间接接吻啊,太没操守了。“
    苏画万万没想到战火居然烧回自己身上来,而且林暮雪的话还这么直白而暧昧,顿时尴尬地红了脸。
    回望易沉楷,他依旧面无表情,可是看他的眼神里,分明在偷着乐。
    又羞又恼之下,苏画也开始发飙,去拉易沉楷:“回你的家去。“
    谁想到卑劣的易沉楷,居然抓着她的胳膊,往反里一带,她一下子跌坐到他腿上。
    脑袋轰地一声,苏画傻了。
    林暮雪更是怒不可遏,去拉苏画另一只胳膊:“该死的,你居然敢调戏我的苏画!“
    “她是我的画儿,不是你的苏画!“易沉楷不甘示弱。
    苏画被两个人拉得快要分裂成两半,忍无可忍地大吼:“都给我住手,住嘴!“
    那两个人被她吼得一愣,同时停了手。
    苏画赶紧从易沉楷膝盖上跳起来,弹到一米开外,然后指着门:“算我求你了大哥,你回家吧,我真的想睡觉了啊。“
    这里还杵着个一脸凶恶的门神,易沉楷知道自己今晚的如意算盘肯定是打不成了,只好无奈地站起来,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狠狠瞪了林暮雪一眼,然后转过脸又对苏画极其温柔地笑:“我明天再来啊。“
    变脸的速度之快,像是从四川学过独门绝技似的。
    一个刺头走了,另一个刺头又开始闹:“喂,苏画,你怎么还把这种人领回家了?”
    苏画揉着太阳穴叹气:“是他自己跟回来的,不是我领的。”
    “那也不能轻易让他进门啊,你这叫引狼入室懂不懂?他那么大张旗鼓地在报纸上登结婚消息,现在又这么跑你家来,算什么意思!”
    苏画苦笑一下:“我也不知道算什么。”
    今晚的情境,暧昧不明,但她明白的是,她又有点动心了。
    林暮雪看着失神的苏画半晌,幽幽叹了口气:“算了,我去睡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行。”
    说罢她就走了,留下苏画继续失神。
    而那个将她的心湖搅乱的肇事者,还在她睡前又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
    茶很香。
    她咬了咬唇,关了手机,缩进被子里,过了一秒,将整张脸也蒙住,只听见叹息声,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易沉楷还真叫做锲而不舍,第二天晚上居然真的又来苏画家报到了。
    苏画开门时极度无奈。
    易沉楷的手上,还拎着个袋子,不知道装着什么。
    就在苏画任命地打算倒了自己杯子里的水,去给他泡茶时,他忽然跑进了厨房,递过去一样东西:“用这个泡吧。”
    苏画定睛一看,就呆了。
    那是她三年前的圣诞节,送给他的礼物,那个代表一辈子的杯子。
    眼里热了,她不敢看他,只是接过杯子,打算去涮洗。
    他却说话了,声音低沉:“不用洗了,我在家里常常清洗,很干净的。”
    苏画的手颤了一下,更加不敢回头,因为泪已经快要流出眼眶。
    默默地泡茶,易沉楷在一边,看着她的每一个步骤,笑容中有说不出的苦:“你走了,我每次泡茶总是喝着没有香味,我还以为是我把你的步骤记错了原来没错。”
    晶莹的泪,终于滴到了那杯茶里。
    易沉楷环住了她的腰,把脸埋在她发丝里,嗅着她的味道。还是那个清茶般的女孩子,走了一圈,又回来了。
    苏画僵硬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慢慢软了下来。
    他这一次,并没有急着对她做什么,只是一整晚都抱着她,不时用下巴细细的胡茬,去蹭她的额头。
    到了她该睡觉的时间,他亲了亲她的眉心,说了句“晚安”,然后就主动地走了。
    她反倒怅然若失,几度压回自己叫住他的冲动。
    那个晚上,她辗转反侧,半夜一点多了,还是睡不着,又从床上爬起来,坐到客厅里,慢慢地抚摩着那个杯子,心里如同在放旧日的电影。
    易沉楷此刻,正站在窗边抽烟,他看着那盆水仙,再过不久,就又到了开花的季节了。
    希望那个时候,他能够站在这里,和怀里的她一起看花儿,重新幸福地绽放。